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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1號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還有誰記得這是個一本正經討論案情的片場】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蕭始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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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董卓
“啊?您是說……自殺?!”狄箴嘴巴大張著,下巴都快脫了臼,一指自己的后頸,“人要怎么砍斷自己的頸椎啊,又不是三頭六臂的哪吒,這難度也忒大了吧?”
江倦平心靜氣道:“也不是很難,只要借助現場找到的那兩把兇器就可以了。”
他從打印出來的照片中篩選出了拍攝到血跡的部分,按照順序一張張擺在桌面上,拼湊出了現場的狀況。
眾人都圍了過去,他正要開口,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回過頭來看了看靠在他身邊的連驍。
那人對上他的眼神,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狄箴急的直跺腳,“哎喲我的親副隊啊,您就別賣關子了,我都快精神衰弱了。”
江倦清了清嗓子,指著現場那塊曾在死者身下,浸染了大量血跡的地毯說道:“你們大部分人都被大面積的血泊,也就是堆積血跡給吸引了注意。血泊是所有血跡形態中最大的一種,是在相對平坦的客體上聚集大量血液而造成的,血泊的位置有助于確定案件的原始現場,也是命案現場最常見的一種血跡,基本可以確認有血泊的地點即為案發的第一現場。死者頸動脈受傷,形成了開放性創口,由于心臟搏動產生的壓力,血液會從血管破裂處噴出,首先會形成噴濺血跡。雖然大部分痕跡都被隱匿在了血泊中,但包括法醫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噴濺在書架和書籍上的血跡,也就遺漏了證明死者自殘的重要證據。”
被點名的蕭始臉上一熱,覺著掛不太住,悶聲悶氣道:“那不是因為擔心你么……我心里惦記著你,哪有心思工作啊。”
“失職就是失職,少找借口,自己上財務領罰去。”
蕭始哀嚎著“哼哼”幾聲,趴桌邊上不說話了。
江倦從照片中抽出書架附近血跡的部分推給蕭始,“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蕭始立刻搖著尾巴接了過來,跟狄箴、宋玉祗二人一起傳看,邊看邊拿了支筆比比劃劃,還從抽屜里翻了把量角器出來。
“這是死者背對著的那片書架,血跡都以曲線形散布,形成了較大的長橢圓形,血滴飛行方向與平面載體夾角小于六十度,血點大多偏小,沒有沿重力方向形成的流注血跡,且呈間斷、成組分布,證明死者出血位置距離這片留下血跡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夾角的交匯處的位置……太低了吧。”
蕭始按照角度,用鉛筆在照片上劃出幾道直線。從現場情況來看,在滿足距離這一重要條件的情況下,交角的最高位置也過于低矮了,目測大概只有一米三四的高度。
“死者身高164公分,要達到這個高度必須俯身或者屈膝,這樣的動作怎么看都像是……行刑?”
蕭始的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不過接下來他卻又把人們提到嗓子眼的心給摁了回去,“可江二不是說這是自殘行為嗎?自己給自己行刑?不太可能吧。”
“我要是給你輔導過小學數學,現在絕對得隨身揣著降壓藥。”江倦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都說了血跡的噴濺點距離書架有一段距離,當水平線與地面保持平行時,我們可以把把噴濺的血跡形態視為常見的直線,沿著這條線延伸……”他接過蕭始手里的鉛筆,與他頭挨著頭,延長噴濺線在距離蕭始標注的點位下方,距離地面約75公分處標注了新的點位。
“這不是更矮了嗎……”狄箴滿頭霧水,舔了舔嘴唇。
“我明白了,不是俯身或屈膝,死者是蹲在地上的。從這個位置噴射出的血跡剛好可以以直線和曲線形噴濺,角度與書架上遺留的痕跡是對得上的。”蕭始一拍大腿。
江倦點點頭,隨手拿了張草稿紙對折成長條遞給蕭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假設你是那個并不存在的兇手,我是死者的話,你會怎樣攻擊我呢?”
“胡說什么!”蕭始嚴辭兇了他一句,把江倦后面的話都噎了回去,愣是沒說出來。
他轉頭把貼著江倦老近的連驍給拽了過來,“蹲下,你是被害者,我是兇手。”
連驍不明所以,糊里糊涂被他給拉到旁邊的空地,只能半推半就蹲了下來。
江倦扶額嘆息:“神經病……”
蕭始最開始站在連驍背后,拿著紙刀就要往后者脖子上砍,手都揚起來了才想起死者的傷口是以83度角近乎垂直于頸椎的,而且傷痕上窄下寬,從身后根本無法造成這樣的傷口,只能站到連驍左手邊,用一個非常別扭的姿勢下了刀。
看戲的宋玉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看向撥弄著那幾片沒精打采的幽蘭百合花瓣的江倦,“怪不得,這樣的姿態殺人非常吃力。從角度來看,兇手至少比死者矮了七八公分,但徐子沐的身高在182公分上下,很難做到在這個角度多次精準砍擊同一部位。退一萬步說,就算兇手選擇這種怪異的行兇方式,在他接近被害人時也會被發現,一旦被害人大聲呼救引來其他人注意,兇手插翅難逃。從這幾點來分析,的確自殺的可能性最大。”
“可,可我還是不明白,死者自己要怎么砍傷自己的后頸,而且做到次次精準打擊啊?這不是比他人行兇更困難嗎?”狄箴的表情已經難看到可用“痛苦”二字來形容了。
江倦又折了一張紙,用紅筆在上面標注了一個“2”,“這是代表沒開刃,但刀背卻受到撞擊磨損的二號兇器。”說著從蕭始手中接過第一把紙刀,寫了個“1”后讓連驍握在了左手。
“……我能站起來嗎?”連驍慘兮兮地問。
“多挺會兒。堂堂特警隊長,蹲這么一會兒就腿麻了,說出去哪家的姑娘愿意給你做媳婦兒?”江倦調笑道。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連驍嚎道:“說什么呢,我那方面絕對比蹲的時間持久,不信試試!”
江倦沒理他,只是把2號紙刀塞進他右手,順帶在他后頸上拍了一下。
連驍頓覺周圍冷了十來度,骨子里都快凍出冰碴了,回頭一看,蕭始正用那殺人如麻的凜冽眼神一刀刀剁著他,恨不得把他凌遲了似的。
他也不甘示弱,挑釁一笑,示威般在江倦身上蹭了一下,好險把那人拱個跟頭。
蕭始默默豎起中指,連驍還沒咋呼,就被江倦擺弄著兩手拗出了怪異的動作。
江倦把他拿著象征真正致傷兇器的1號紙刀抵在后頸,他的左臂因此抬起,而另一只手則拿著2號紙刀從身前穿過左側上下臂之間構成的中空三角區,將刀背頂在了1號紙刀的刀背處。
當他做出這一動作時,所有人都豁然開朗,又不禁覺著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了惡寒。
“想要造成創面階梯狀的痕跡,就需要多次擊打,確保兇器的刀刃能在一次次受力下割開皮肉,斬斷骨骼。”
江倦從尸檢報告中取出了死者斷骨橫截面的照片,將傷口清晰地展示在眾人眼前,“由于每一次的落點和使用的力道不同,這些階梯狀的痕跡間隔寬度也有所不同,直觀上看密度越來越小,可見在疼痛和恐懼的折磨下,身體不受控制的死者的擊打力度在逐漸變小,直到她再也抬不起手來。”
眾人屏息靜聽,辦公室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