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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青可有天賦?”我便問。
浣青呆了呆,有些黯然的搖搖頭。
也是,倘若她有天賦,何至于在宮里頭做一個婢子,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不如,本宮支給你一些銀兩,你去買一個天賦回來如何?”我半認真半打趣的探她口風(fēng)。
如我所料,浣青噗嗤一聲笑了,一邊給我捏著肩膀,一邊答我。
“娘娘就別打趣奴婢了,天賦要么生來有之,要么花費巨資去買一株甚至更多的靈草來覺醒,如何買的到呀?奴婢實在是愚昧,再一個,奴婢向是對這種東西不上心的,只要能伺候好娘娘,奴婢便心滿意足了。”
織羅國是沒有買天賦一說的,畢竟容情是這織羅國的帝王,無論如何,也不會在自個兒的國土之內(nèi)做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尤其是,剝奪他人的天賦,再轉(zhuǎn)嫁給另一人。
若我想的沒錯,【噬】并不能成熟的轉(zhuǎn)嫁,因而才在其余各國尋天賦者試驗,更甚者,那些被種了新的天賦之人,或者說,那些在不樂做了交易的人,多半是要化作【噬】的傀儡的。
“可想和家人團聚?”我轉(zhuǎn)移了話題。
浣青手上一頓,沒有立即回答,好半晌,才有些悶悶不樂的道:“回娘娘,奴婢自然是想的,只是離出宮的日子還有好些年呢。”
才欲問問這丫頭愿不愿意隨我走,就聽見腳步聲近了。
浣青一慌,連忙往后退了退,然后伺候我躺下,垂首站在一邊。
來人我自是熟的,“沈先生。”我輕喚了一句。
羅帶輕輕應(yīng)了,待浣青取了小凳,便坐在床榻旁,鋪了一塊帕子在我的手腕上,幾根指輕輕搭了上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羅帶的眉皺的愈緊,叫旁人跟著揪起了心。
“沈先生,娘娘如何?”浣青緊張的問。
羅帶不應(yīng),手探向腰間。
他今日著的是一身淡藍色長衫,衫上遍布著金色的祥云圖紋,襯的羅帶年歲小了不少,唇紅齒白,叫人怦然。
其腰間系著金色的蹀躞,蹀躞上掛了些零碎的物什,他正取了其中一樣遞與我,是一串色澤深重的佛珠。
“敢問沈先生,這是何物?”我一邊接過一邊問。
羅帶起身為我調(diào)藥,過了一會,瞥了我一眼,上下打量,目光頂在我腕上一會,然后才答:“不過是個小物件,此前曾差人去求善思方丈開過光,有靈性,如今娘娘身子虛弱,沈某將其借與娘娘,也算是盡量護娘娘周全。”
倒是挺會扯理由。
他的小動作小眼神被我盡收眼底,他是何意,我自是明白,曾幾何時,羅帶耗了精氣神,予我一件靈器,腕上亦有一個印記,羅帶方才看我的腕便是因此。
經(jīng)這么一琢磨,我才發(fā)現(xiàn),那靈器,似乎失了靈性,我已好久未察覺到它的存在了。
若真如此,羅帶這“借與”我保命的開光佛珠,怕亦是一件靈器。
“那本宮便收下了,謝過沈先生好意。”我頷首,將佛珠戴在手上,然后給浣青遞了一個眼神,浣青會意,出去送客。
浣青送離羅帶不久,容情帶了幾個臣子來探我。
有容情發(fā)令,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我便往被子里沉了沉身體,整個人就著縮起來,恰逢剛服的藥起了作用,昏昏沉沉的睡意襲來,我強睜著眼睛的模樣反而更讓這幾個臣子吃了定心丸。
瞧見他們見了我之后又驚又怒的模樣,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從菩提寺趕回來,已過去幾日,風(fēng)平浪靜了幾天,再這樣下去,只怕是梅婉兒還沒出事,我就要在床上長蘑菇了。
“韶妃娘娘,恕微臣冒昧,娘娘確定刺殺娘娘的是太后她老人家嗎?”一個文臣踏前來一步,我認得,他叫司貫,也是梅婉兒的黨羽,不似丞相那般搖擺不定,這個文臣,可是已經(jīng)幫著梅婉兒做了不少事兒了。
容情長腿一橫,阻斷這文臣的視線。
司貫?zāi)樕珓x那間就變得不好看了,卻也不好僭越,只好悄悄地橫我一眼,然后拱手往后退了退。
“本……本宮……難不成……”我暗自提著一口氣,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不完整,那一口氣提著累的緊,我臉上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血色估計又散了。
容情連忙上前,將我攙起來摟在懷里,為我順了順氣,才一擰眉毛,不怒自威:“難不成朕的愛妃會用性命來誣陷朕那怪異的母后嗎?”
他這話說的,連我都想應(yīng)一句:你也知那是你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