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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釧想起阿蟬,便笑得更真切了。
馮夫人臨走前,含釧做了一壺山楂茶叫她帶走,山楂健脾養(yǎng)胃,吃多了吃點山楂最好了,沒一會兒便不脹氣了。
第二日,馮夫人又來了,還是過了晌午時候,還帶了兩個姐妹來,跟含釧介紹,“...這是我胞姐,這是我嫂嫂。”又轉(zhuǎn)頭介紹含釧,“這位便是我同你們說過的那位老板娘?!?
馮夫人說得很隱晦。
另兩位婦人看含釧的目光里卻多了幾分尊重。
三人點了杏仁茶和白糖糕,挑了窗欞旁邊的座兒,一邊笑一邊看院落中的柿子樹。
第三日,馮夫人的嫂嫂帶著另一位面生的姐姐來了,照例介紹道,“這是我出了閣的小姑子?!庇洲D(zhuǎn)頭介紹含釧,“這位便是我同你們說過的那位老板娘。”
那小姑子看含釧的眼神,陡然一變,變得親熱又親切。
含釧略微有些莫名其妙,到底忍下沒問。
上了荷葉糍粑與玫瑰花露糖漿,兩個人喝著玫瑰花露糖漿,逗弄養(yǎng)在角落水缸里的小魚兒。
第四日,馮夫人的嫂嫂的小姑子帶著她的外甥女來了。
這個人物關(guān)系太復(fù)雜了。
含釧聽介紹聽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心里還沒捋清楚,便聽馮夫人嫂嫂的小姑子轉(zhuǎn)頭介紹自己。
含釧下意識地接了話,“我就是您姨母同您說過的那位老板娘?!?
馮夫人嫂嫂的小姑子一愣,愣了之后,便咯咯咯地拿帕子捂著嘴笑起來。
含釧跟著笑瞇瞇地問道,“這是怎么了?您幾位夫人究竟是怎么說的呀?每次一說完,新來的夫人望向兒的眼神便不太對了,是兒哪處很滑稽嗎?”
馮夫人嫂嫂的小姑子沒說話,只把臉藏在絲帕后面笑。
奈何長了一張大寬臉,下頜角都漏在外面。
“說您很有志氣也極有風(fēng)骨!”馮夫人嫂嫂的小姑子的外甥女笑著朗聲道,“說您砸了前朝定窯出產(chǎn)的茶盞,立下誓言永不為妾,是個很有勇氣、做糕點做吃食也很好吃的小娘子?!?
含釧:???
合著,她現(xiàn)在的江湖名號是“永不為妾”賀大廚?
含釧面上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廳堂,心里卻波濤涌洶——這些時日每每過了晌午,便有許多小娘子與夫人奶奶來吃糕點、水飲...
所以現(xiàn)在是,失了郎心,得妾意?
她憑著砸了一個二十兩銀子的茶盞,得了京城少奶奶們的喜愛?
第九十四章綠豆糕
立春后的第五個戊日為春社日,也被成為燕來時,鐘嬤嬤起了個大早,挨個兒敲門叫醒了兩個小的和含釧,說著,“春灶節(jié)!小孩子都得起早床!”
然后搶在含釧前頭進(jìn)了灶屋。
兩個小的并含釧,圍坐在井邊,睡眼惺忪地看遠(yuǎn)處的長河星空。
早起床,也并不意味著半夜三更就起來捉鬼呀...
鐘嬤嬤將蔥系于竹竿,伸出灶屋窗外挑著,說著這叫“開聰明”,春社節(jié)這樣做,家里的小孩子就會變聰明。
挑了一會兒又收回來,在蔥下面加了一頭蒜,招招手示意含釧過去拿桿子。
含釧宮里頭長大的,壓根不懂這些個民間習(xí)俗,迷迷糊糊接了桿子,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那頭蒜在空中風(fēng)雨飄雨。
鐘嬤嬤在旁邊撫掌,笑著說吉利話,“以后總算是能算數(shù)了!”
所以“蒜”等同于“算”?
這是什么鬼民間習(xí)俗?
含釧:...
她本來會識算數(shù)好嘛?!
她只是算不對而已!
....
這幾日臨近春闈,胡同里靜悄悄的,有幾戶人家里或有舉子參考,或有學(xué)生考秀才,街坊鄰里都很自覺,走路說話都輕輕的,含釧也提早了食肆晚上的打烊時辰,有些熟客晚上喝了兩倍就樂意大聲說話,含釧索性連酒都不賣了。
張三郎很不解,叉著腰問,“憑啥!”
含釧拿了個雞毛撣子清理酒壺和柜子,翻了個白眼,“胡同里有學(xué)生要考試!喝了酒,容易撒酒瘋!君子的酒品有時候和人品也不太相稱!”
說起人品,含釧想起還有筆賬沒跟張三郎算,雞毛撣子一收,也叉著腰,“您知道那裴七大言不慚說要納我為妾吧!”
那裴老七可是張三郎帶來的客人!
雖說不要他出頭,但這氣還是得撒!
張三郎氣勢弱了弱,不過片刻又把胸膛挺起來,眉飛色舞地同含釧示意。
含釧抬了抬眉毛,“您眼睛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