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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聿遲:“……”
他都快要炸了,第一時間下意識手試探過去,被唐以沫一手拉住:“下午剛讓阿姨幫我準備的衛生棉條,不信啊,你去問問她有沒有這回事。”
說著,她推開墨聿遲的手,裊娜的身姿款款進了衛生間,只余下粗啞呼吸的男人,眼睛盯著她的背影,快要盯出一個洞來。
難怪她今天一反往常,這么配合他,原來是都在這里等著他!
墨聿遲低頭看了眼,又看了眼已經在衛生間里哼起歌來的小女人,又是憋悶又是無奈,最后只能笑嘆了一口氣。
……
唐以沫下午得逞,很快又在夜里受到了教訓。
由于硬件條件的不允許,今天她難得沒有拒絕墨聿遲留下來,晚上睡得是同一個房間。
當然睡覺之前沒少得了被動手動腳,不過她下午暢快了,也很大方,知道這不過就是小打小鬧,算是彌補了。
而且后果通常都是男人引火自焚,匆忙狼狽的往衛生間跑,她樂在其中。
只是睡前打打鬧鬧滿意的睡去,到了后半夜,小腹開始一陣一陣的疼起來。
如同有人開著挖機在她的肚子里來回的鑿,東一陣西一陣,痛的她不停哼哼,眉頭緊鎖。
墨聿遲是被她異常的動靜驚醒的,開了小夜燈,看到她人還在睡夢中,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又看她昏睡中下意識捂緊小腹的動作,很快明白了過來。
他將空調關掉,改成舒緩的風扇,一手拍在她的小腹處揉了揉,疼痛似乎好了點,她迷糊的又睡過去。
墨聿遲悄聲掀開被子,出了房間,很快再回來,手里拿著熱水壺,以及放好紅糖的杯子。
唐以沫已經再次痛起來,眼神迷蒙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哼哼唧唧。
墨聿遲很快兌好熱水,又拆開一瓶礦泉水往里面倒了些涼的,確定溫度可以了,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上,另一手撫著女人汗濕的額頭:“寶寶,先起來把這個喝下去,好不好?”
唐以沫疼得耳朵都聽不清,意識是迷糊的,只下意識說:“不舒服……”
“我知道你難受,先把這個喝了,過會再不好,我就帶你去看醫生,乖寶,先起來。”墨聿遲勾著她的肩,將人抱起來一些,用枕頭在她背后撐著,能坐得舒服一點。
然后他將杯子遞到唐以沫唇邊,唐以沫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抿了大半。
熱騰騰的紅糖水進了肚子,小腹處一直有雙溫熱的大手在溫柔的撫弄,溫度仿佛傳遞了進去,那種翻江倒海的難受終于緩過去一些。
唐以沫扁扁嘴,疼的有些委屈,整個人懨懨的。
墨聿遲給她擦好額頭,確定身上衣服沒有濕,才抱著人重新躺下,大燈關掉,馨黃的小夜燈很快給臥室鋪上舒適的氛圍。
等人恢復了些精神,肚子明顯也好受了很多,墨聿遲捏了下她的鼻子:“讓你下次還敢皮?最后吃苦的還是你。”
唐以沫順勢啃了下他的手指,不肯說話。
白天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大姨媽來了,但是為了整一下墨聿遲,特意換上了衛生棉條,傍晚照舊跟著他進海水。
雖然只是走到很淺的位置,但是膝蓋以下還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兩人還在海邊吹著傍晚的涼風胡鬧了好一會兒。
都說涼氣從腳入,加上這涼風,這次才會疼的那么難受。
墨聿遲看她不說話,薄唇在她額頭印了下,聲音低低的,輕風細雨述說著他滿心的溫柔:“下次怎么折磨我都行,不許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手掌一下一下的還在她小腹處揉著,天知道她難受時他最不好受,尤其是總會想到她受傷那次在手術室外等著的心情。
天塌下來的滋味,他承受不了第二次,平日里更不愿意她有一點點的不好過。
唐以沫從他的動作里感受到了被珍視的滋味,咬了下唇,別扭的哼了一聲。
這么久了,她就是心里不痛快,氣他瞞了她這么久,還一會當哥哥一會當弟弟,把她當成個猴耍。
但是男人一示弱,她也忍不住心疼。
感情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她不知道,只是等她察覺到時,已經在心中深重,開出了繁繁密密的枝椏。
……
一個禮拜后,墨聿遲一家三口回國。
離開小島前,唐以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幾菜園子快要成熟的菜。
都快能吃了,偏偏這時候要走,只是時間確實耽誤不得了,快過年了,這也是她認回明家之后的第一個年。
這些天雖然父母和哥哥們沒說什么催她回去,但在家庭群里,有意無意的暗示了好幾次,問起她今年是準備在哪里過年,有沒有想要的新年禮物什么的。
她看在眼里,他們的小心翼翼她心里也都清楚,所以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里早就想好了,這個年是要去明家過的。
在上私人飛機前,墨聿遲將老婆的猶豫都看在眼里,沖別墅里的阿姨招了招手,阿姨很快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墨聿遲示意了下,道:“這下放心了吧,他們會留在這里,定期照看你的小菜園,等下次有空了,我們就過來,好不好?”
唐以沫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不可抑制的勾起來,嘴里卻在說:“這么敗家,家產都給你敗完了怎么辦?”
“我不是還有你么?”墨聿遲笑著在她發間輕吻了下:“敗完了,就靠老婆養咯。”
“別人知道墨總原來喜歡吃軟飯嗎?”
“吃軟飯算什么,只要你喜歡,我入贅都可以。”
最后的話,淹沒在飛機騰起的巨大螺旋槳聲中,卻沒有逃過唐以沫的耳朵。
她佯裝鎮定的抿著唇,實際上耳朵早就紅了,對面,點點正一臉鄙夷的望著又一言不合開始發狗糧的父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幾天這兩人之間明顯氣氛好了不少,媽咪偶爾嘴上擠兌下爹地,于是說是針對,不如說是打情罵俏!
兩個人還總是躲著不帶他,明明前不久媽咪還是跟他一個陣營的,果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針!
點點摸不清楚,索性一噘唇,琢磨起自己的小肚子去了。
昨天那個給他寫過情書的同學又聯系了他,說不論他變成什么樣,成績好不好,身材好不好,她都喜歡他,因為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外在!
這一通表白讓點點大為震撼,又大為歡喜,默默的在心里決定,等下學期開學,就把這個女同學往上調一個位置,以后過家家他的皇后只能由她來當!
……
回了京城,一切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墨聿遲除了是墨氏的總裁,更是新上任期不久的總統。
這個身份曾經給唐以沫一種很強的懸浮感,總感覺不切實際。
畢竟唐家最大熱的時候,也沒有和政界接觸過,她偶爾只在晚上七點左右的晚間新聞里看到只字片語,但從來沒放在心里,因為那都是另一個世界。
但是現在,她的老公,成了總統。
這種懸浮感,在家里不斷的出現一些政要人物,眼熟的面孔而終于淡下去一點。
墨聿遲也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她,哪怕是在開會,書房也任由她隨意進出。
當然她也不會進去打擾就是了,雖然剛大婚不久,但是一個多月的蜜月期顯然給墨聿遲積攢了不少工作。
從回京城以來他連軸轉樣子就能看出來,每天她睡覺時他還沒回來,睜眼時他又早就離開,如果不是枕頭睡下去一塊,以及夜里偶爾聽到的細微聲響,她都要懷疑他沒回來過。
不過這樣也好,他忙碌,她也有的是事情要忙。
年關將至,無論是唐氏還是明家,都有很多需要她出面的地方。
之前逃稅漏稅的丑聞,從唐邵華入獄通告之后,就徹底被澄清。
事情剛曝出來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愿意信,唐氏再怎么說都是唐邵華的心血,他怎么可能自己毀掉自己的心血?
這種言論一出來,就多出了很多陰謀論,大致就是一切都是資本在背后操控的啊,墨氏只手遮天,相關部門一定要查清楚等等。
尤其是唐邵華入獄消息后不久,唐以沫和墨聿遲的婚禮被一些媒體給曝出來。
這更是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對內本來就沒多少人知道墨聿遲和一直在公眾面前露過臉的墨西擎是同一個人,對外大家都以為是兄弟倆,而唐以沫是大哥墨西擎的老婆。
哪怕是沖喜才嫁過去,哪怕墨西擎大部分時間都是昏迷在床的,但她的的確確就是老大墨西擎的老婆。
結果,人剛醒來,老婆跟了自己的弟弟跑了?
這要是放在尋常人家,嫂子和小叔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輪到墨家,竟然不遮不掩,甚至大大方方的舉辦婚禮!
真是貴圈太亂!
很多人不能接受,加上唐邵華對外還是唐以沫的父親,搶了自家公司,害親爹蹲了監獄,轉手不管不顧直接和小叔子結了婚。
這一連串遭遇都能寫進小說,成為傳奇了,這一切還都發生在一個女人身上。
很快,唐以沫又在網上大火了一把,因為之前唐氏的反應,教訓過一些口不擇言的人,所以這次倒不是瘋狂的辱罵,而是津津有味的談論。
也有動腦子罵人的,不直接臟字粗鄙,而是在那里陰陽怪氣,要的就是讓唐以沫生氣想告也沒辦法。
但是這群人注定是要失望了,因為唐以沫沒有半點感覺,甚至完全不在乎網上那些人對她的看法。
早在之前,她就已經見識過網絡輿論的力量,如同一把風之劍,它沒有主人,任何人都能摸到竅門隨意驅動它。
在網絡上,好的能說成壞的,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只要水軍買的足夠,再找一些帶節奏的人,說得似真似假似夢似幻,哪怕是再離譜的新聞,都有人愿意相信。
既然如此,她還費這個力氣去澄清干什么,為一些無腦網民的智商買單?
弄來弄去,反而是平臺賺了錢,她得不償失。
她相信還是有很多人是理智上網的,但也許是現在的壓力太大,導致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或多或少有著自己的陰暗面。
這一面在面對身邊的人時無法釋放,就只能換了個方向,在網上肆無忌憚,宣泄著一直壓抑的情緒。
可能溫柔的人在網絡上可以尖酸刻薄,爽朗活潑的人也能在網上追著人破口大罵。
無論是罵也好,夸也好,唐以沫都看開了,無論外界說什么,不影響她賺錢就行。
所以,哪怕墨氏的公關部以及陸西南都聯系了她,她也不為所動,沒有任何舉動,自顧自的繼續在公司忙碌。
這段時間她和李瀟也是來來回回的跑,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雖然警方已經確定事情都是唐邵華一人所為,但是對唐氏還是帶來了不可小覷的影響,加上唐以沫還有那些復雜的事情纏在身上,給接下來的生意或多或少造成了一定影響。
幸好京城銀行那邊,劉玄的訂單從來沒有停過,他或許還聽說了一些有關于柳以眉和唐以沫真實關系的話,并且悄悄透露給了其他幾大行。
從唐以沫蜜月回京城后的不久后,幾家大行不約而同的派人找上了門來,話里話外非常客氣的表達了想要和唐氏合作的想法。
唐以沫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別人看的不是她的面子。
但她也沒有那么清高,找上門的生意還給推出去,她幾乎沒有猶豫的照單全收。
唯一有一點,雖然知道對方看在墨家和明家的面子,不可能對他們的合作不滿意。
但唐以沫沒有放松,幾乎自己跟著每一個流程,從定設計到跑工廠,每一個步驟都經過反復修改核實,力求在合理范圍內做到最好的貨。
快年底了,各個單位公司的需求量也高,但某些人發現四大行竟然都和小小的唐氏有生意上的往來,一時之間,有些人的嗅覺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
這是大勢所趨啊!當然要緊跟著大勢走!
很快,唐氏的訂單量更加暴增,業務量直接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本來因為唐邵華的事情,對唐以沫有些看不上的人,都無法說出話來。
因為公司是看業績看工資的地方,唐以沫談下這些單子,員工都能從中獲利,有人反對她,就是和錢過不去。
而且從工作接觸上來看,唐以沫平易近人,性格挺好的,也從來不刁難別人,可見網傳的不一定是真。
久而久之,那些反對的話自然越來越少。
這也是個很好的機會,被唐以沫用來給公司大換水。
最后剩下來的都是一些衷心又有實力的員工,帶動著整個公司更加蒸蒸日上。
這些尚且不提,唐以沫帶著李瀟忙活了很久,總算到了過年的前一天。
這段時間兩人都累的夠嗆,唐以沫瘦了,李瀟也瘦了。
臘月二十九下午,忙完最后一些尾巴,唐以沫接到了電話。
墨聿遲早已經在樓下等著,他也總算忙到了最后的尾聲,可以稍微喘口氣來了。
唐以沫讓他先去樓下便利店幫她買杯奶茶,一邊和李瀟一起下去,剛到樓下大廳,溫蜜從外面走了進來。
有些日子沒見到她,她倒是沒瘦,皮膚越來越好了,唇紅齒白的,穿著大衣顯得有些單薄,在玻璃門外縮著肩膀裹著衣服,進了門總算能緩口氣了,大衣的帶子還被玻璃門給夾住了。
“哎,哎!”
溫蜜著急什么一樣,急著往里走,結果帶子被拉住了,整個人被往回一扯,一個沒控制住一頭撞上了玻璃。
砰的一聲,這聲音可是清脆得很,整個大廳都聽到了。
唐以沫和李瀟停下了腳步,失笑的看著這一幕,不遠處也有幾個加班的都忍不住笑了。
李瀟三兩步走上前去,一邊重新推開門將人解救出來,一邊低語斥責:“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溫蜜本來尷尬,知道被他看到了更加窘迫。
只是一轉身,發現唐以沫也在,瞬間什么情緒也沒了,興奮的跑到面前:“夫人!我就知道你也在,你猜我剛剛去了哪里?”
從剛認識到現在,她的性格跳脫了些,在唐以沫面前更是不設防。
唐以沫笑著配合她:“去了哪兒?”
溫蜜道:“我下午的時候就明朗少爺聽說了,唐藍心那個小bitch又在作妖,趁著過年了想出來,一直攛掇劉素素去求唐爺爺,讓她出來過個年,所以我不遠千里,特意跑了一趟監獄,給她好好安排了一波,讓她在里面和她那個爹一起好好的過個團圓年!”
唐藍心是墨聿遲不放過的,他記得警廳門口她那一推,唐以沫差點沒了命。
所以唐邵華進去不久,唐藍心也因為殺人未遂的罪名進去了。
唐家人只剩下劉素素,來唐氏找過唐以沫幾次。
但墨聿遲和明家人都派了人,將唐以沫保護的太好了,劉素素根本連人都見不到,還被警告了好幾次,不得不放棄了。
到最近,因為快到年關,唐以沫征求了爺爺的同意,將唐老爺子接到了京城。
劉素素估計是聽說了,探望唐藍心的時候說了,唐藍心就起了心思,想再從唐爺爺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