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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么夸張吧？”我問。

趙婷抬起自己的高跟鞋，“傷的太輕？那以后每天我就踢斷你一根腳趾。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我伸手抓住她的兩支細高跟，“婷姐，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這句話不說還好。趙婷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我說了以后別叫姐。”

我愣愣的和她對視了，大概有幾分鐘。趙婷真的變得陌生了。我試圖挽回這段感情，抓著她的腳踝說，“姐。還記不記得我那次受傷時，你拼了命的給我攔車救我。為了幫我渡過難關(guān)，情愿去美國刷了半年的盤子。也要把錢借給我。不管遇到大事小事，你無數(shù)次的伸手幫我。這些事兒都是你做的。你都忘了嗎？”

趙婷撇了撇嘴，仍是不為所動。她的手輕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你我姐弟情份已盡。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我眼角動了動，有一種被刺痛的感覺。不是眼淚即將流出，而是心里放不下的那份情。“那我呢？”

趙婷長長地嘆息一聲，遙望向窗外那潔白的云朵。短暫的失神后，眸光再次變得冰冷。她緩緩站起身，提著手銬。對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我側(cè)躺在地面上。一腳下去，踢的我立刻蜷縮成了一團。

“疼嗎？”趙婷問。

“不疼。”我捂著自己的肚子，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我小時候就是這樣，肚子遭遇重擊就會覺得呼吸困難。

趙婷抬出一只腳，踩著我的一條胳膊。再用手銬扯起我的另一條胳膊。雙臂被剝離，我的軟肋完全暴露出來。

我喘著粗氣望著她，恐懼感不由自主的從心里冒出來。

趙婷面無表情地和我對視。最后她咬了咬下唇，高跟鞋再次重重的踢在我肚子上。力道之大，將我踢出半米多遠。要不是手銬上鐵鏈的束縛，我估計我會被踢得更遠。

趙婷露出一個微笑，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還不疼？”

我氣喘如牛，感覺自己的腸胃里好像有一個轉(zhuǎn)動的齒輪，將五臟六腑都攪裂了。

“當然不疼。和按摩一樣。”我雙手無力的垂子地上，整個人都癱軟了。

趙婷手腕微旋，緩緩攪動手銬上的鐵鏈，“嘴真硬。”

我眨了眨眼氣若游絲的說，“謝謝夸獎。”

趙婷嘴角掛著笑，扯著鐵鏈繞過一張‘嬰兒床’將我拽到那件躺椅前。（那是我和她幸福的見證。在這把椅子上，我和趙婷有過很多不平常的回憶。）

趙婷撫摸著躺椅，“你知道女人生孩子要多疼？是你現(xiàn)在疼楚的十倍。”

我跪坐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跡，“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趙婷點起一支煙，優(yōu)雅的坐在躺椅上，“你錯了。當時我住院的時候，你就應該留下孩子，而不是留下我。”

留下孩子？我扭頭望向一邊，當時趙婷命懸一線，能保住她的命已是萬幸。更別說孩子。再說，就算能保住孩子又怎么樣，沒有趙婷我還要孩子干什么？

趙婷偏過頭，面無表情的和我對視，那意思就像是說，你不想解釋嗎？

我我這自己好像要裂開的肚子，無視了她的表情。趙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用手捏開我的下顎。

我微張著嘴，有些不解的望著趙婷。她晃了晃手中的煙，將帶著火星的煙蒂彈在了我的舌頭上。

“說，謝謝。”趙婷輕聲說。

我張嘴直接將她手里的煙咬掉一半兒，“謝謝。”

趙婷臉上仍然掛著笑，注視了我良久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躺椅上。

我仍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體內(nèi)的‘坤碧芯焰”緩緩流轉(zhuǎn)。不斷修復著我飽受摧殘的身體。

趙婷似乎躺的很舒服。沒多大一會兒便睡著了。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裙子，一頭長發(fā)像瀑布一樣撒開，圣潔的如同一個天使。秀色可餐不過如此。我就這樣呆呆地注視著她，注視這個改變我命運的女人。

人生真是奇妙。面前這個女神，曾經(jīng)和我如膠似漆。可我現(xiàn)在連碰她一下的勇氣都沒有。我和趙婷難道注定是曾經(jīng)擁有？

整個下午，趙婷一直躺在躺椅上，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漸濃。她才漸漸從睡夢中醒來。

我用熱切的目光望著她，希望她能和我說幾句話。可趙婷只是望著窗外的夜空愣了一下，便提了提手銬，示意要我跟她走。

我胡亂解掉雙腿上的繃帶，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趙婷下到一樓，對著林貴妃吩咐了幾句。沒過幾分鐘，一臺白色的奧迪轎車出現(xiàn)在古堡的門口。

趙婷直接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我做了幾個深呼吸，心想婷姐要是開車拽著我跑，那真是要累死人的節(jié)奏。不過趙婷沒有如我所料，而是頗費周折的將我也弄上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開動，駛向遠處的一座山頂。國外人口稀少，公路上只有我們一臺車，行駛在寧靜的夜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