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右就是去年留了牌子的秀女,成嬪向來低調七弟也不像旁的兄弟,皇瑪嬤的意思是挑個家世太顯的反而不美,瞧中了副都統法喀家的女兒,說起來這都姓那拉,算起來也跟我算是同族扯得上點子親戚關系,而八弟的出身有些說頭,皇瑪嬤原本也不想配個太出挑的,可您是知道的,眼下里惠妃母心氣不順,近個兒也沒少召見留牌的秀女且還一個比一個家世顯赫,估摸著是想在這上頭給找找場子,惠妃母膝下有大哥又資歷頗深,皇瑪嬤多多少少要給她留點面子便只說再相看相看,至于五弟,打小就養在皇瑪嬤膝下自是最讓皇瑪嬤上心上眼,說是五弟漢語不太好一定得找個精通蒙語的,一下子就刷掉了一小半,然后說五弟性子比較木訥不能找那種特別精明特別會來事兒的,又刷掉了好幾個,再又覺著這家世太差的不行太好的又背景太過復雜,少不得會被扯上點彎彎繞繞的污糟事,選來選去便是沒剩下幾個出挑的了,而照理來說,五弟的婚事就是皇阿瑪怕也是多會聽皇瑪嬤的意思來,可是我冷眼瞧著,卻是覺得宜妃母有些個自己的打算,這些日子很是跟安郡王的外孫女走得親近。”
“安親王的外孫女?明尚的女兒郭絡羅氏?”
舒蘭雖說跟胤禛越處越輕松,可是這說到正事卻仍是該拿捏的分寸半點不錯,該說的說了個全,不該說的則是點到即止,好在胤禛是個心中通透的,聽了上半句就想到了上半句。
說起來郭絡羅明珍也是個身世比較多坎的,額娘是和碩格格算是出身尊貴,阿瑪是和碩額駙也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原應當是個和樂之家卻偏偏是額娘早死阿瑪犯事弄成了從小失怙,到了安親王府中雖是得了庇護,可沒過幾年岳樂又死了,還好死不死的由與其母非同胞所出的馬爾渾襲了爵,如此,她的處境到底是多多少少有些個尷尬,好在凡事有利則有弊,若她郭絡羅明珍真的是岳樂的嫡親孫女,了不得了也就是個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是好是歹都是一輩子,可她姓郭絡羅又跟安親王府沾親帶故且還出身不差,憑著馬爾渾手里握著正藍旗的實權,只要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到其將來不是嫁給皇子阿哥也得配個得圣上看重的親近宗室,是以,胤禛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反倒是早有耳聞,想到對方的性子和現下的局勢,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精光,而就在這夫妻二人想到了一處的時候,另一頭的當事人也沒閑著——
“主子,您真是打定主意了?這樣雖說是順了九爺的意思,可到底打了宜妃娘娘的臉,您可要慎重些才好啊!”
“慎重?你以為我是一時沖動?你又以為像咱們現在的處境還能由得我左挑右選?”
從小嬌養到的和碩格格氣質容貌自然極佳,而能被選為和碩額附明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得二人之長的郭絡羅明珍自然也是生得明媚動人,只是眼下里她的面上卻沒有在外人跟前的那骨高傲和高高在上,而是緊緊的蹙著眉頭顯然有些個心事重重——
“旁人總道我投了個好胎,爹死娘不在也能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上,可是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難道還不知道這王府里頭的彎彎繞繞,自打郭羅瑪法去了之后,主子爺就沒少來找茬兒動手,而他們之所以現在還對我寵著抬著,無非也就是想要借我再跟皇家搭上點關系,尋得點依仗,而反之,若是我沒了這點作用,你當以后還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可是,可是宜妃娘娘的意思不是說想讓您跟九爺……您又何必應了九爺這一茬兒呢?”
“你個呆子,宜妃娘娘的心思雖然明白,可是她身處內宮又哪里有阿哥們辦事方便,再者,九阿哥一早就名聲在外,慣常是個混不吝且極愛面子的,若是直接違了他的意思,你以為能得到什么好?說不定人還沒進宮就被潑了滿身臟水,如此,與其弄得自己的處境更為艱難,倒不如應了他,橫豎他對八爺唯命是從,宜妃娘娘也將他看得如珠如寶,投鼠忌器之下我總是能的個周全,再者像八爺的出身我也總是能站得穩腳跟不是?”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這一生不如意的地方實在太多了,眼下里是一個極好且唯一的機會,若不緊緊把握住難道還在這王府內苑把下半輩子也賠進去?我郭絡羅明珍以后定不再為人魚肉!”
能進皇家大門的無論男女都不會使什么省油的燈,而事情的發展也確實像是他們所預料的一般,不過半月的功夫就傳出了郭絡羅明珍去寧壽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正巧’碰上了胤禩,然后又經魏珠的口傳到了老爺子的耳朵里,這里頭暫且不論宜妃如何憋氣,也不論眼下里胤禩的手就已經伸到了康熙身邊,更不論這其中是不是有胤禛或是旁人的什么手筆,只說這郭絡羅明珍不適合配給胤祐也不適合配個胤祺,
若真是跟胤禟看對了眼那也就罷了,可鬧出這么一出倒也沒算壞了康熙的計劃,再加上胤禩向來藏得深在康熙跟前更一貫是伏小作低,饒是精明如老爺子也沒有料到這個出身卑賤且只能跟著胤褆皮頭后面轉的兒子一步步籌劃了這一盤棋,便是在五福晉和七福晉人選定下來之后大手一揮的一并下了旨——
“員外郎張保之女他塔喇氏配予皇五子胤祺為嫡福晉,副都統法喀之女那拉氏配予皇七子胤祐為嫡福晉,額駙明尚之女郭絡羅氏配予皇八子胤禩為嫡福晉,著禮部內務府籌辦,欽天監擇日完婚!”
第23章 里里外外不太平
這宮中的皇子成婚本就規矩來得繁瑣,該準備的物件也是一樣比一樣要來得精細,內務府和禮部自然不可能等到老爺子下了旨才急吼吼的開始準備,如此,即便眼下里三位皇子后腳趕著前腳的成婚,倒也花不了太多功夫,等到欽天監挑選好日子之后,五福晉便是首當其沖的進了門,七福晉緊跟其后,再然后則是八福晉,幾個月的功夫就將原本尚算空曠的阿哥所擠了個滿滿當當,也將這宮中女人們的熱鬧勁兒再推上了一層樓——
“胤祺他們小的時候天天就愛膩在我這寧壽宮里頭纏著我打趣,眼下里大了卻是一個個的忙的腳不點地,你們以后可是得多陪我這老婆子來說說話,瞧著你們哀家就覺得高興。”
“皇瑪嬤這話可是說得對極了,不光您這么想孫媳也是日日盼著弟妹們趕緊進門哪,這以往啊,咱們這一輩里頭就得咱們幾個,處起來雖然和樂卻到底人少了些,凈被妃母們拿著來打趣,眼下里好了,弟妹們進了門咱們可也算是人多勢眾了,以后可是不怕妃母們了!”
自打孝懿皇后沒了之后老爺子就再不立后,按照祖宗規矩來說,即便混成了個一宮主位那也不過是側,便是宮中除了皇太后之外,地位最尊的就屬身為儲君嫡妻的太子妃了,饒是地位超然的佟佳氏也不敢受了她的全禮就可見一斑,是以,便是只見她頭一個接過了太后的話頭,同樣滿臉喜氣的說得打趣——
“有一句說一句的,到底是皇瑪嬤眼光獨到,先頭的三弟妹四弟妹就不用說了,都是個個出挑的妙人兒,而眼下里幾位弟妹亦是一個比一個瞧著討人喜歡,比如這五弟妹,孫媳聽太子爺說五弟可是滿意得不了得,這會兒便是忙著開始給您準備壽禮了,您這話叫五弟聽著,五弟可是該傷心了。”
“我這兒什么東西沒有,哪里用得著你們這樣花心思花力氣了,只要你們有這個心我就高興了。”
胤祺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寧壽宮養到了太后膝下,太后自然對這個孫子格外的上心,聽著太子妃說得討喜又句句話撓到了癢處,自是越發的開懷,瞧著新進門的孫媳婦們笑得見牙不見眼,五福晉是個生性比較溫順的,聽著這話也只是乖巧的起身福了一福,七福晉身世不顯也知道若不是胤祐生帶殘疾這皇子福晉的尊榮決計輪不到自己頭上;
聽了這一邊倒的夸贊也沒有什么別的感覺,只是垂著頭坐在成嬪身側,而郭絡羅明珍雖然一向比較要強,可在這么多長輩們跟前且嫂子們都沒說話,她一個新進門的又排序最小的自然也沒有出聲的理兒,便只是在一旁看著戲,可是這皇家知本份的多,喜歡挑事兒的卻也不少,比如坐在惠妃身側的大福晉,便是在這當口兒上慢條斯理的接過了話茬兒——
“皇瑪嬤素來是個最為和善的,咱們這些個小輩就是銘感您老人家的厚待,花心思花力氣本就是本分,哪里又當得您這樣說了?而且五弟一向與您親厚,以往院子里頭沒個正經主母倒也就罷了,眼下里卻是不同,孫媳瞧著五弟妹便是個做事妥當的,可該是您享享福也好讓咱們這些小的沾沾福氣不是?”
大福晉雖然性子直接,很多時候說話也有些不過腦子,可是到底也是這一輩里頭在宮中資歷最老且跟宮妃們來來往往最多的,便是至少明面上聽起來還算入耳,不過在看到宜妃臉色有些淡淡,想到自己這頭拿下了郭絡羅氏,話中的意味卻仍是多多少少帶著點得意。
“這說起來也是我白的啰嗦,平日里額娘就慣常跟我說宜妃母最是個性子通透的,不光是將五弟和九弟教得極好,便是同出一族的八弟妹也是出挑得很,五弟妹有得宜妃母提點,說不定這往后可要把咱們這些個嫂子都比下去了。”
“大嫂這話實在言重了,弟妹聽著實在惶恐,還未進宮之時就常聽人說大嫂最是個周到的,咱們這些個小輩總是不可能什么事兒都拿著去叨嘮長輩,往后總是要大嫂多關照著點才是,您可莫要嫌弟妹愚笨才好。”
五福晉雖然是個萬事不爭的主兒,可到底也知道基本的規矩,瞧著對方都直接逼到門口了若是再不出聲少不得就要被外人指著是個軟柿子,被自家爺說不懂得給自家額娘掙臉,便是連忙接過了話頭,只是她這話雖然將要表達的意思表達了個全兒,可到底在這氣焰向來比較囂張的大福晉跟前有些不夠看,而更讓她沒有料到的是,聽了好一會兒戲的惠妃也上趕著來搭角了,且還直接略過她將目光轉到了宜妃身上——
“妹妹,你慣常就是個謙虛的,這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進門的孩子也是謙虛恭順得很,可是教人看著羨慕呢!不像我,一貫是個直脾氣,老大媳婦好的不學盡跟著我學得腦子不會轉彎,好在老八媳婦跟你是一道門出來的,若不然都一個模樣兒我可就沒氣兒喘了。”
“合著你們婆媳倆今個兒有一搭沒一搭的就是一心要拿著我打趣了?”
宜妃再是心中通透再是性子爽利,可只要是個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喜怒哀樂,看到這為自家兒子做的安排轉頭就落到了胤禩手里,白白成就了惠妃這一脈,她自然不可能沒有一點計較,聽著這話里話外的意思,自然也很是了然對方是在拿著這一茬兒說事,點明了即便胤禟是她的兒子卻是胳膊肘愛往外拐,
且另一方面還指著胤祺雖然養在寧壽宮可總是她嫡親的日子,她作為額娘作為婆母若是有什么不滿意也多的是插手的地兒,相當于間接性的在挑撥她跟太后的關系,而事實上,宜妃也確實是這婆媳二人的話膈應到了弄得臉色沉了一沉,可能夠一直得老爺子的寵愛且得太后的青眼,她卻怎么都比向來不怎么討喜的惠妃婆媳倆腦子要轉得快,便是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面色就恢復如常,甚至還瞇了瞇眼笑得可親——
“說起來這宮里頭的女人哪個不是先從孫媳婦兒媳婦做起的,當初那會兒咱們可是多得了孝莊文皇后的提點和太后主子的照拂才懂了點事兒,沒鬧出過什么笑話,阿哥們那兒自有主子爺盯著瞧著輪不到咱們這些個女人說什么,而這媳婦們自然也得多跟在太后主子跟前學學規矩學學進退,若不然光是指著咱們,那可就少不得亂騰了。”捂著帕子笑了笑又只見她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德妃,“姐姐可別跟著惠妃姐姐一般凈曉得拿我打趣,您說可是這么個理兒?”
“這說得好好的怎的又將我給扯進來了?”
宜妃因著胤俄的關系對胤禩惡感更重,私下里有些親近太子妃和舒蘭,這些個事兒雖然做得不算明顯,甚至察覺到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從來就緊盯著胤禛后院動靜的德妃卻是心中自有一本帳,畢竟若是她沒有一點真能耐也不可能從一介宮女混到今時今日的地位,并且還一連生下了好幾個孩子且基本上還都保住了,如此,她心中雖然因著對方跟舒蘭交好有些個不喜,面上卻是半分不顯的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不動聲色的將球給踢了回去——
“這話我說了可不作準,應了惠妃姐姐的你得說我們一起打趣你,應了你的惠妃姐姐轉頭又得埋怨我,這話兒我可不敢隨便接,倒是妹妹一向跟太后主子來得親近,便干脆求太后主子裁斷了。”
“太后主子,您可瞧見了?這都話里話外的拿著我打趣呢?你若是不給我做主,明個兒我可是不敢來這寧壽宮了。”
宜妃眼眸暗了一暗卻也順水推舟的將目光轉到了太后身上,太后一向是個和善且沒什么太多心眼的,聽了這話也只是笑呵呵的將人都夸了一遍,又說了說話就道了乏各自散了,而出了寧壽宮看著郭絡羅明珍亦趨亦步跟著惠妃和大福晉離去的身影,宜妃心中卻是堵得有些喘不過來,轉頭看向跟著德妃離去的舒蘭眼波又微微閃了一閃,而前頭那幾個不說,這會兒舒蘭卻是沒有功夫去計較宜妃心中作何計較,而是心中冷笑著聽著德妃‘教誨’——
“以往該說的都跟你說過了,你也一向是個聰慧的用不著我多說什么,可眼下里幾個小的都有了福晉你成了嫂子卻少不得要更精心著點,我聽說李格格最近身子頗有些不舒坦?”
“額娘的教誨臣媳自然是從不敢忘記的,對李格格也一向精心著,隨著月份越來越大也是打點好了太醫院讓人多來瞧上幾次,可瞧來瞧去也沒瞧出個所以然,只說是胎動過猛。”
瞧著李靜琬老老實實了沒幾個月,眼下里胎兒剛滿八個月就又鬧騰了起來,舒蘭便知道德妃這里少不了又有了什么動作,自然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
“您是知道的,媳婦雖然在家里頭也照顧過幾位嫂嫂卻到底跟眼下里的情形不同,這不用藥李格格又睡睡不好吃吃不香,用了藥太醫又說恐防有礙,便是您不說這一茬兒媳婦都想來討計了,只盼著額娘給出出主意才好。”
“哦?”德妃有些訝異舒蘭的懂眼色,面上也稍微帶了點笑模樣兒,只是該說的話卻并未因此做任何更改,“既然如此,那便讓林嬤嬤跟著去照料照料,也省得你忙中出什么錯。”
“是,謝額娘恩典。”
無論是哪個當媳婦的都不會愿意自家婆婆太過于插手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一方面做事有些束手束腳,另一方面也有些瞧著堵心,可是眼下里的舒蘭卻是面上不曾有任何不滿,反倒是極為恭順,不光是亦趨亦步的將德妃送回了永和宮,還進屋侍了茶才告退,而走出永和宮直到快要到阿哥所門口,背對著跟著自己回來的林嬤嬤,想著記憶中上一世李靜琬生產時的幺蛾子,舒蘭唇角這才幾不經意的勾了勾唇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