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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子看著皮膚薄嫩,其實臉皮很厚,“可你看上去很淺呀?”
“還好吧。”蘭澤覺得自己膚色挺健康的。除了知道自己不算黑之外,平時照鏡子也沒關(guān)心過膚色。“我不算白吧?”回頭看看窩在角落里說悄悄話的那些黑碳少男少女,算了吧。他們的世界分辨深淺太簡單。不要和色盲論顏色比較好。
蘭澤抱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跟他走了,男生很高興,“我叫小戴。”
人堆看見他們過來散開了一點,有個滿臉雀斑的女孩迎上前來,“你來真的太好了。我們討論了好久你長什么樣!我還以為你會長得像拉普蘭人!”
“啥?”蘭澤蒙圈。拉普啥?能吃嗎?
另一個披著深色頭發(fā)的奶油色女孩靠了過來。黑白分明乍一看還挺好看的,就是站沒站相,“你的眼睛很好看,不像拉普蘭人。另外,我叫芃芃。”
“大鵬展翅啊?”
“才不是。是草字頭加個凡字的芃呀。”女孩一邊咬手指頭一邊貼過來告訴他。
這丫頭啃手是腦殘還是啥毛病?而且近身之后,蘭澤好像聞到了什么調(diào)料味?
蘭澤后退一步點點頭,順勢給在場所有人一個笑臉,就當(dāng)打招呼了。
活動課的時候,所有的淺膚色在一起,所有的深膚色在一起。
分小組操作時,淺膚色人寧可小組里多擠一人,也不讓他和深膚色同學(xué)到一起。明明那邊有空缺。
體育課也是如此。
他們各玩各的。不說話,不對視,也無交集。只當(dāng)對方的一堆人都不存在。
課間其實也是如此。
蘭澤回憶起來。一開始找他說話的同學(xué),好像,也都是淺膚色。
這種劃分真是莫名其妙。
至于老師嘛,蘭澤還真看到過一個深膚色的挺肚男老師,胸前還掛著副校長的牌子。除此之外,連門衛(wèi)好像都是淺膚色的。
好奇怪的世界。非黑即白。
上課的語言號稱是西洋普通話,他聽著和普通話一點也不像,半句也聽不懂。老師在課上專門用普通話給他一個人翻譯一遍,也允許他用普通話作答。
只要他開口說話,周圍就飄滿崇拜的目光。女孩子不分黑白,做西子捧心狀。還有竊竊私語聲:“啊,他說普通話的語調(diào)好優(yōu)雅……”
用普通話說悄悄話,給他聽的?
蘭澤嚴(yán)重懷疑,身邊這些同學(xué)是不是他的同齡人。看身材應(yīng)該年齡差不多才對,但總有一種被發(fā)落到腦殘學(xué)校的感覺。
大概,這就是“流放”的真意吧。
好歹歐洲北部是社會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和共產(chǎn)主義,天生就是兄弟嘛。亞歐大陸東西兩端互相交換學(xué)生很正常。
只是看到北部歐洲的社會主義是這個鳥樣,蘭澤就實在想象不出來,歐洲南部的宗教頭巾國家,傳說中社會階層權(quán)勢貧富差距特別巨大,又到底該是怎樣的水深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