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如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算的再細,距燕都薊城還有一天多路程時,終于還是用光了最后一分錢。
這次,比從秦回家時還要心慌,雖是“窮途”畢竟“末路”的終端還有個“家”呀!
而現在卻是前途茫茫,如果見不到燕君或還不能說服,今后怎么辦?
想到饑寒交迫、倒斃路旁的下場,真是不寒而栗,越想越害怕。
走到一棵樹下,突然腿一軟,就再也起不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
冀北大地人煙稀少,坐在這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天一黑,非喂狼不可!
心里一酸,竟淌下淚來。
不免暗暗后悔:
一天天風塵仆仆,縱橫往復,無非為的是尋名求利。
那“名利”卻偏躲著你走,可望而不可即,讓你空落一身辛苦!
何如聽從親人們的勸說,好好種那幾畝負郭之田。
雖說風里來雨里去也是艱難,可總能求得溫飽,不比現在強得多?
忽然,有人搖他身子:
“這位先生,孤身睡在野外可是危險啊。”
他急忙睜開眼睛,原來自己是在啼哭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揉揉眼睛紅著臉,就想站起來,嘴里還解釋:
“小可走路乏了,便在途中稍憩片刻……”
忽又哎喲一聲,順著樹哧溜下去。
那人四十左右,商人打扮,急忙彎腰扶他:
“可是扭傷了腿腳?”
蘇秦苦著臉搖搖頭:
“壓、壓麻了……”
那人笑了:
“這沒關系,等一會兒血脈就通了。”
說著便坐在蘇秦身邊,解下背上的包袱,從里面拿出兩塊干糧和一個水葫蘆,遞過一塊干糧:
“過午了,墊補墊補吧,只是粗糙的很。”
蘇秦本來還想端端架子謙遜幾句客氣話。
怎奈從昨晚就水米沒沾牙,又空著肚子走了半天,早餓得前心貼后心,頭昏眼花胃抽筋。
就像那干糧上有股力道,心里想說:
請自便,不爭氣的手卻被吸了過去。
看來,人到餓極了的份上,就顧不得臉面了!
接過干糧,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抻脖、瞪眼、憋紅了臉才咽下去。
那人忙把水葫蘆再遞過去,蘇秦接過來灌了一大口,這才潤順了嗓子。
忙又啃干糧,兩口之后,那塊干糧就只剩了個邊兒。
其實那人已看出他是斷糧了,就又遞過一塊,蘇秦忙把剩下的那個“邊兒”填進口中,嚼嚼咽下。
接過第二塊,才緩過氣兒來,一呲牙說:
“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那人淡淡一笑:
“路上斷糧是常有的事兒,孔夫子困于陳蔡不也要過飯?
同是天涯淪落人,哪有遇難不幫之理?
何況咱倆還‘曾相識’。”
“您認識我?”蘇秦挺尷尬:
“可在下,實在、實在是不記得……”
“您是貴人多忘事,在去邯鄲途中,您曾向我問過路,我還把您送到岔路口。
怎么,趙國的事兒辦完了?
又去薊都?”
這也算他鄉遇故知了。
蘇秦毫不隱瞞地把在趙國碰釘子,想到燕國碰運氣及過去的遭遇、眼前的困難和滿腹的怨苦辛酸,全都倒了出來。
說到傷心處,又是哭哭啼啼,情緒非常低落,大有悔不該跳進“政治”漩渦之感。
那人聽完嘆口氣:
“看起來你們和我經商一樣,我也是在邯鄲把生意做砸了,又匆匆跑到薊都來看看能否賺一把。
人生在世,干什么都是賠賠賺賺,坎坎坷坷,哪有一帆風順的平坦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