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庾約的聲音原本是玉石交撞一樣清冷而悅耳的,可是此刻卻沙啞的,就好像是……被人在嗓子上重重地踩碾了一腳似的。
星河驚疑地望著庾約,目光下移,稍微用心看向他頸間。
不出意外,她又看到庾約脖子上是大片的深紫的痕跡。
那像是勒痕,又像是給人用手掐出來的。
星河心里閃過的,是在小羅浮山上曾見過的那一幕,李絕單手就把一個孔武有力的道士掐死了。
她一陣頭暈。
若不是還有點理智,恐怕就要大聲地叫出李絕來,問問他到底想干什么,竟下這種的死手。
星河揉了揉額頭,心情是惶恐不安的。
從方才見庾約時候的感覺,就仿佛是自家的孩子在外頭受了欺負,她正要去找對方出氣,誰知卻發現對方傷的更重。
于是那股怒氣便都化成了愧疚跟忐忑,她恨不得向著庾約打躬作揖懇求寬恕。
庾約說了那句后,也輕輕地皺了皺眉。
他的喉嚨確實疼了幾天了,事實上,他還能夠發聲,已經算是那小子手下留情。
只差一點,李絕就會真的捏斷了他的脖子。
雖然庾約倒是恨不得。
庾鳳臣定了定神,看了眼星河。
也看出她滿臉的負疚痛惜之色。
“跟你無關,”庾約低低地,惜字如金:“不必如此。”
星河做錯了事似的低著頭:“庾叔叔向來……不是個急性子,怎么居然竟跟他動了手呢?”
星河說了這句,又怕庾約以為自己是在質問他,忙補充:“我知道必然是小絕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但庾叔叔知道他的脾氣,又何必跟他當真。”
畢竟,李絕三五不時,就要打一架,可謂身經百戰。
但庾約可是經年的從不跟人動手,他卻跟李絕打架,這簡直就仿佛是把精貴的瓷器、玉品,跟無堅不摧的兵器相碰,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事實上李絕居然也會受傷,已經超乎星河的想象了。
“他可告訴過你,他說了什么?”庾約淡淡地問。
星河搖頭:“沒有說。想來……是跟我有關的吧。”
庾約哼了聲:“他沒跟你說,倒是好意思跟我說……呵,他恐怕是想要我親口告訴你。”
兩人在外頭說話,里間的李絕一個字兒也沒錯過。
李絕是有點心虛的,雖然打了庾約,他不后悔,也打的理直氣壯,但在星河面前他還是得收斂,所以事先就跟星河訴苦,又編造了什么“內傷”的鬼話。
因為李絕清楚,星河一旦看見庾約,必定會責怪他下手太狠不留情,而有了“內傷”的說辭,至少有個緩沖。
李絕跟庾約是完全的不同,李絕曉得星河的脾性,一心想在星河面前做小伏低,也習慣如此,無非是想讓星河多疼惜他。
而庾約卻是從不肯讓自己在星河面前“低矮”半分,甚至連他此刻帶傷見到星河,都讓他身心都十萬分的不適。
此刻李絕聽見庾約“敲山震虎”的,幾乎按捺不住要反唇相譏。
他不失時機地抓了一塊炒糖塞進嘴里,不給自己多嘴的機會。
星河并沒立刻答話,而是扶著庾約的左手,讓庾鳳臣在旁邊椅子上坐了說話。
庾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很想告訴她,自己并不是傷的不能動了。
但還是任憑星河扶著自己在旁邊落座。
星河自個兒卻沒有坐,而是站在他的身旁:“庾叔叔,先前燕王的事情,是不是已經完結了?您沒事兒了對嗎?”
庾約“嗯”了聲:“也許吧。”
星河問道:“小絕跟您提了什么?您能告訴我嗎?若……不能說也無妨,回頭我問他就是了。”
“你問他?”庾約垂著眼皮:“你跟他,親密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了是不是?”
星河有點局促地絞了絞手,終于大膽地看向庾約,輕聲地:“其實,我跟小絕……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他們本該無話不談,本該最親密的交心……卻因為那些身不由己跟情非得已,竟磋磨了這兩年。
星河這一句,非但出乎庾約的意料之外,甚至連室內的李絕都聽呆了。
李絕方才為了堵住自己的嘴,嘴里塞了些炒糖,他嫌太甜膩,又送了個糖雪球。
此刻瞪著烏溜溜的眼睛,鼓著腮幫子,倒像是個倉老鼠。
庾約嘶了聲,滿心的酸澀,口不擇言:“你、你也要向我炫耀?”
“炫耀?”星河一怔,忙又搖頭:“庾叔叔,你別介意,我只是說了一句心里話。”
“心里話。呵。”
星河并不在意庾約的冷態,他本就是個心高氣傲不可一世的人。受了這種磋磨,能夠如何?
而且星河如今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李絕在一起,就算有些話再難開口,她也不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