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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間傳來了淅淅零零的談論聲,就連方才還昏暗的花宴此時也被照亮,就見一盞盞天燈緩緩升起,宛若杏葉在空中飛舞,染紅了天際。
時若也隨之抬起了頭,入眼便見那漫天飛舞的天燈,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天燈。
阿若。
低低地輕喚聲也在此時緩緩而來。
他聽著聲音低下了頭,見莊容迷迷糊糊地看著自己,漂亮的鳳眸里頭還帶著濃濃的倦意,想來也才醒。
醒啦。他說著將人又往懷中抱了些,嘴角的笑意也愈發深了。
本以為自己要一個人看了,雖然莊容就在自己的身邊,可他還是希望能夠同他一塊兒看。
莊容這會兒也才醒,迷糊的應了一聲才去看天際,一眼便看到了那鋪滿整個天際的天燈,思緒也終于是清醒了過來。
他收回了視線又去看時若,笑著摟上了他的頸項,啞著聲道:阿若好漂亮,等回了云中我們也放天燈,好不好?說著又去看天際,眼中也都是歡喜。
恩。時若輕應了一聲也跟著一塊兒看,只是后頭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低下了頭,看著懷里邊兒嬌柔的人,道:聽說在天燈上寫心愿,仙人看到會幫凡人實現,師兄想寫什么?
心愿?莊容迷糊地低下了頭,眉間也不由得輕皺了起來,當真一副思慮心愿的模樣。
這也惹得時若低笑了好一會兒,同時還輕捏了捏他的臉頰,道:想要什么,恩?
想和阿若永遠在一起,做后頭幾世的道侶。莊容說著輕笑了起來,同時還低身窩在了他的懷中,看著天際的天燈出了神。
他沒有別的念想,只有這一個,從小到大也就這么一個念想。
時若看出了他的心思,心尖微顫了片刻。
他知道這人會有什么愿望,可真正聽到時還是沒忍住心顫,原來這個人如此喜歡自己,喜歡的甚至沒有他自己的念想。
恍惚之下他將人又抱緊了些,依著他的發絲低低地應了一聲算是回了他。
無論是幾世,自己永遠都會是莊容一個人的道侶,永遠都是。
散宴后不久,兩人才回了住所。
莊容這一鬧累的不行,以至于才入了榻就往被褥中鉆,只露了一雙玉足在外頭。
師兄,還沒沐浴呢。時若瞧著窩在被褥中的人低低地笑了笑,接著才上了床榻拍了拍他腰,又道:起來洗了澡再睡。說著作勢要去掀他的被子。
可他這才碰到被子就瞧見窩在里邊兒的人蜷縮著往邊上挪了些,同時還露出了半顆腦袋,睜著一雙漂亮的鳳眸,低低地道:阿若我沒力氣了,你抱我去好不好?邊說還邊掀了被褥,伸手要抱。
還要我抱,師兄真不害臊。時若瞧著他的動作很是無奈,但手已經伸了出去,將人抱著就靠在了懷中,隨后才帶著他去沐浴了。
待出來時,這人也不過只穿了一身里衣,小跑著又鉆到了被子里邊兒。
這跟著出來的時若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下一刻這人就已經入了榻,速度之快險些連他都沒瞧清楚。
看著這人攥著被子半臥在床上,一頭青絲還染著水漬隨意的散落在床榻邊上,竟是又變回了先前那副模樣。
他有些迷糊,低身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撿了起來,這才疑惑地道:怎么了這是,回來就往被子里邊兒鉆,見鬼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這么一入屋子就往被子里邊兒鉆,若不是見鬼了他還真想不到什么。
不過就算真的見鬼了好似也沒什么,哪個鬼敢這么撞上莊容,還欺負他。
既然不是,那這人是怎么了。
滿是迷糊之下,他又伸手去扯莊容的被子,低低地道:是不是受涼了?
沒有。莊容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后才掀了被子爬著坐到了他的懷中,又道:阿若的心愿是什么?說著還攥住了他的衣裳,眼中也都是迷茫。
時若聽聞愣了一會兒,還以為這人是要說什么大事,結果竟然問自己有什么心愿。
他有些恍惚,以至于思緒都稍稍飄散了些,回想著自己前頭四百年。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好似沒什么特別想要的,因為想要的唾手可得,并沒有想要期望的東西。
是什么?
正當他恍惚的不知道自己的念想是什么時,耳邊卻傳來了莊容低低地輕喚聲,將他的思緒都給喚了回來。
他看著懷中一臉好奇的人,下意識撫上了他漂亮的面龐,指尖下竟是有了些許眷戀。
前頭百年他想要的還真是什么都會送上門來,就連莊容也是如此。
自己想要莊容時,這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想要峰主之位時,師尊同樣是送上來。
可也不知為何,他卻覺得心里邊兒有那么些空落,空落的有些恍惚。
他才知道自己竟是沒有任何念想,連心愿都沒有。
不過,在看到莊容眼中那期望的神色時,他又覺得自己好似是有念想,而這個念想就在自己的懷中。
這也使得他癡楞了好一會兒,直到莊容眼中的期望化為憂色,他才低笑著出了聲,是你,我的念想是師兄。
我?莊容聽著這話愣了一會兒,漂亮的眼眸中更是染上了一抹詫異,久久不曾回神。
他以為自己會聽到什么修煉,什么世間奇寶,還有九宮內的東西。
可他卻是沒有想到會聽到這話,是自己,是指心愿是自己嗎?
恍惚的他坐在那兒癡楞不已,眼眸輕眨著無論如何都醒轉不過來。
時若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呆愣,美眸微微一抬,笑著應了一聲,師兄就是我的念想,這一世下一世,以后的生生世世師兄都是我的念想。
既然沒有念想,那莊容就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唯一的執念。
哦。莊容輕輕地應了一聲,眼底的笑意隨之溢了出來,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揚,心里邊兒染滿了甜意。
可后頭也不知是又想著什么,他坐起了身,同時還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時若見狀微微一愣,看著那一身雪色里衣順著肩頭落下,漂亮的身子映入眼簾,上頭還染著許多數不清的紅痕。
他有些緩不過來,方才好好的在說話,怎么突然就脫衣裳了。
好一會兒后他才動手給按下了莊容解衣裳的動作,疑惑地道:怎么了?
阿若我們雙修好不好?莊容說著將自己脫下來的衣裳擺在了床面上,隨后還將自己的褲子也脫了,嬌柔地坐在他的懷中。
時若被他這么一句話以及一番動作給愣著了,但也不過片刻他便醒轉了過來,美眸一挑輕笑出聲。
寂靜的屋中傳來了他的笑聲,很是清晰。
他看著懷中迷迷糊糊的人,指尖緩緩撫上了他的面龐,道:所以,師兄這是在同我討食?
這話也才落,莊容便不由得紅了臉,見自己未著衣裳地坐在他的懷中同時還說了那番話,可不就是在討食嘛。
也正是如此,他的面色也是愈發的紅潤,甚至連身子都泛起了漂亮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