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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煌語氣有些不好的說得,我白了他一眼,“這有什么?我爹也比我外公老呢。”
季煌被我噎住了,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沒有言語。
我雙手撐著下巴,想著沈知欒的美色,喃喃道,“你可別說,沈叔叔長得可真好看,比我娘還好看。”
“你再提他,我把你丟下去。”
季煌說著,故意抖了抖身體嚇我,我才不怕他呢,我自己也會飛,只是坐在他身上,比自己飛舒服多了。
“季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提他?”
“是。”
“為什么?不是你帶我去見他的嗎?”
季煌沉默很久,才低聲道,“你不是說要嫁鳳凰,還要嫁好看的鳳凰嗎?”
“所以,你帶我去,原來是打算讓我嫁他的?那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季煌沒有吭聲,我幽幽嘆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長得那么好看。”
季煌的臉色倏地沉了下去,“你很喜歡他嗎?想要嫁給他嗎?”
“我想嫁給他的話,你攔得住嗎?”
我有點(diǎn)生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生氣,大概是季煌居然什么也不告訴我,就想把我丟給別人。
“你是不是想要嫁給他?”
季煌的聲音猛然拔高,我沒好氣的丟了兩個字給他,“不想!”
季煌全身的怒氣一下子煙消云散,語氣居然有點(diǎn)溫柔,“為什么不想?他那么好看,比我好看……”
“是比你好看呢。”
季煌又要生氣了,緊緊抿著嘴,我摸了摸他的脖子,“可是他有點(diǎn)端著,跟他在一起一定很累。”
“對!我也覺得他有點(diǎn)端著!”
季煌不迭的贊同我的話,我忍不住在心里發(fā)笑,我總算是回過味來了,季煌就是個別扭的家伙。
看著他明明高興,卻拼命忍著的樣子,我心里甜滋滋的,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季煌渾身一抖,他越抖,我抱得越緊。
最后季煌不抖了,雖然他現(xiàn)在是鳳凰的樣子,臉上都是毛,我看不出他臉紅不臉紅,但他那眼神,羞羞澀澀的,可愛死了。
我抱著他的脖子,拿著臉蹭了蹭,“季煌,你是不是喜歡我?”
季煌沒有吭聲,我威脅他,“你要是不說,我就回清欒山找沈知欒了。”
“不許去!”
“你管不住我!”
季煌沒轍了,好一會才很小聲的說道,“喜歡。”
“大聲點(diǎn)!風(fēng)太大,我聽不見。”
季煌無奈,只得大聲喊道,“喜歡!”
我這才滿意了,又問道,“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不知道,就是剛剛帶你去見沈叔叔,我突然就很不開心了,一點(diǎn)也不想把你交給他,我想立刻帶你走,尤其是看見你看沈叔叔都看呆了,我更不開心了。”
“沈知欒是好看嘛。”
見季煌又要炸毛,我連忙給他順毛,“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端著了,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
“怎么說話的呢?居然用褻玩這樣的字眼,難道你以后要這么對我?……”
“褻玩怎么了?我以后可是要睡你的!”
我理直氣壯的說道,季煌鬧了個大紅臉,連羽毛都擋不住了,他悶悶的說道,“以后有別人在,不許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這種事情只能做不能說。”
季煌都無語了。
我摸著他的鳥毛玩,“對了,沈知欒說你的手受傷了,什么時候受傷的?嚴(yán)重嗎?”
“不嚴(yán)重,過些日子就好了。”
“不對啊,沈知欒說手骨都斷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季煌不吭聲,我一扯他的鳥毛,“不說是吧?好,我去問沈知欒!”
“我說我說!”
我算是看出來了,沈知欒就是季煌的死穴,我心里甜得滲了蜜,就連空氣都冒著甜味。
“就那次,你被山怪咬,我一心急,就掏了他的心。”
“我就說了,山怪那么硬,你的手怎么插進(jìn)去的,都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他居然藏得那么好,我一點(diǎn)都沒發(fā)現(xiàn)。
我摸了摸他的毛,又說道,“你該不會從那時候起就喜歡我了吧?”
“我不知道,就是看見你被山怪咬,心里有些疼。”
季煌一送我回了靈山,爹爹的臉色立即變了,看季煌的目光就像看小偷一樣,嚇得季煌臉都白了。
“爹爹,你別那樣看他,要是把他嚇傻了,我嫁誰去?”
“什么,你也要嫁給他?”
爹爹一跳三尺高,看季煌的目光更兇了,季煌硬撐著沒有后退,“對的,尊上,我想娶玥兒。”
“不行!”
爹爹立馬拒絕,我撇撇嘴,“不行也得行,我都睡了他了,要對他負(fù)責(zé)。”
這下子,不只爹爹傻了,季煌也傻了,爹爹殺人似的眼神瞪著季煌,季煌剛想開口解釋,我沖他使了個眼色,也不知他有沒有看懂我的意思,但好在他閉嘴了。
“臭小子,敢碰我女兒,我殺了你!”
爹爹咆哮著沖季煌殺過去,我和娘親一左一右拽住爹爹的胳膊,我沖嚇傻了的季煌大聲說道,“還不走?叫你爹娘來提親!”
季煌聽了我的話,并沒有走,而是擔(dān)憂的看著我,我心里暖暖的,“你別擔(dān)心,我爹不會對我怎樣的,有我娘在呢。”
季煌這才放心的離開。
爹爹不敢甩開我和娘,最主要是不敢甩開娘,只得眼睜睜看著季煌溜之大吉。
“好了,鬧什么鬧,玥兒總要嫁的嘛,季家也是老熟人,季煌也是個好孩子,嫁給他總比嫁給不知來路的人好吧?”
娘親沒好氣的說道,爹爹癟癟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娘親捏了捏他的臉,“好了,別難過了,女兒總要出嫁的。”
雖然娘親的語氣很輕松,但我感覺到她心里也很難受,只是在故作輕松的安慰爹爹而已,看著爹娘這樣,我也難受,說道,“爹爹娘親別難受了,我也跟著難受……”
“那你是不是不嫁了?”
“那不行!還是要嫁!”
娘親白了我一眼,“那你說什么廢話?”
她像小時候一樣捏了捏我的臉,“去準(zhǔn)備一下吧,季家應(yīng)該很快就會來提親了。”
我知道娘親是在故作輕松,為了不讓我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撲進(jìn)娘親的懷里,爹爹伸出強(qiáng)壯的雙臂,把我的娘親圈在懷里,像一直以來那樣,保護(hù)著我們娘倆。
三天之后,季家就來提親了,爹爹的臉色一直臭的很,無論季伯伯季伯母說什么,就是不開口,這就沒法談下去了,急得我坐立不安,本想說話,想起娘親的叮囑,又壓了回去。
娘親說了,我越幫季煌說話,爹爹越不肯答應(yīng)。
季煌低聲在季伯伯和季伯母耳邊說了一句話,兩人相視一眼,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季伯母小心翼翼的說道,“尊上,小煌說了,愿意成親后住在靈山。”
這句話打動了爹爹,爹爹臉色好了很多,“算他小子不是白眼狼,沒把我女兒拐走。”
季伯伯季伯母松了口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談了,婚事定在三個月后。
季家很有誠心,把齊華山的鎮(zhèn)山之寶都拿來當(dāng)聘禮了,季蕪姑姑還從天宮拿了很多好東西,放在聘禮里。
爹爹雖然舍不得我,看見季家這么重視我,他也稍微放心了些。
我和季煌的新家不是在靈山,也不是在齊華山,而是選在了瑯海,因?yàn)槟抢锸俏覀兘Y(jié)緣的地方。
爹爹雖然舍不得我,在娘親的勸說下,也就隨我去了。
季煌親手在瑯海邊造了一棟房子,又在瑯海的海底造了一座龍宮。
時間太趕,龍宮只是個雛形,我跟季煌約定,等婚后,我們一起動手,把龍宮越造越好。
婚禮的日子很快到來,這場婚禮很浩大,也很熱鬧,可以說,滄海大陸有頭有臉的人都來觀禮了。
新婚之夜,我以前老叫囂著要睡了季煌,可真當(dāng)要睡他時,我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快點(diǎn)啊,玥兒,快來寵幸我,我等不了了,好急哦……”
季煌躺在榻上,沖我擠眉弄眼,我知道他在故意逗我,心里憋著一口氣,不讓他看輕,從床底下拖出娘親送我的箱子,拿出一本書仔細(xì)看著。
“洞房花燭夜看什么書?”
季煌湊過來,一看書上畫著的抱著一起的小人,臉色唰的變了,“誰給你的春宮圖?”
“娘親給我的,她知道了我沒睡過你,怕我沒經(jīng)驗(yàn)……”
“這不還有我,用不著看。”
季煌說著,搶過我的書丟回箱子里,我憤怒的瞪著他,“你有經(jīng)驗(yàn)?你被別的女人睡過?”
“沒有啊——”
季煌滿臉無辜的說道。
“那你睡過別的女人?”
我氣呼呼的說道,季煌哭笑不得,“這不一回事嗎?”
“說,到底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
我的氣才消了一點(diǎn),“那你怎么會知道怎么做?”
季煌的臉唰的紅透了,眼神躲躲閃閃的,在我的逼問下,他才承認(rèn)了,“我也看過那些書,看了不止一遍,怕洞房花燭夜什么也不懂,你會失望……”
“哎喲喂,看來你還仔細(xì)研究過呀,大師呀!”
季煌的臉更紅了,瞪了我一眼,突然朝我撲過來,將我撲倒在榻上。
紅燭燃燒著,燭光灑在季煌的臉上,更襯得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我看呆了去,今兒的季煌,真真好看。
季煌捧著我的臉,慢慢壓了下來,我的心噗通亂跳,渾身僵硬。
當(dāng)他的唇慢慢落下來,落在我的唇上時,當(dāng)他炙熱的氣息密密麻麻的包裹著我,裹得密不透風(fēng)時,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我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這就是我要尋覓的愛情。
良辰美景,自然是要做快樂事,才不辜負(fù)這千金難買的春宵一刻……
新婚之夜太放縱的結(jié)果,就是第二天起不來,好在我不用拜會長輩,隨便睡到什么時候,昨晚上晚宴過后,賓客們就走了,我爹娘還有公婆也走了,這個小小的溫馨的竹屋,就剩我和季煌兩個人。
我歪在竹榻上,看著季煌清點(diǎn)我們收到的新婚禮物。
“這是蓬萊島送來的珍珠,這是西海送來的珊瑚,這是——”
季煌邊查看那些禮物,邊告訴我,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念了?”
“沒什么。”
他隨手把一個很精致的盒子塞在角落里,神色有些慌張,我下了竹榻,撿起那個盒子,“這是什么?”
“別看——”
為時已晚,我已經(jīng)打開盒子,原來是一塊玉佩,有點(diǎn)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是清欒山送來的。”
我頓時想起來,這是沈知欒戴著的,上次去清欒山我見過,我把玉佩放回盒子里,“這樣的貼身東西,收下不好,你哪天有空還回去吧。”
季煌頓時滿臉笑容,不迭的說道,“玥兒說得對,我馬上還回去。”
我知道他在開心什么,無非是怕我還想著沈知欒,如今見我這樣和沈知欒保持距離,自然開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很安穩(wěn),雖然和季煌也偶有爭執(zhí),但很快就會過去,小兩口的日子就是這樣,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沒有爹娘那般轟轟烈烈,蕩氣回腸,百折不回,卻是我想要的甜蜜安穩(wěn)。
也不知是我爹爹的龍族基因太強(qiáng)大,還是老天為了讓龍脈保持下來,我一連生了三個蛋,孵出來都是龍。
當(dāng)初說好了,若是龍就姓軒轅,若是鳳凰就姓季,沒轍,三個都姓軒轅了,可把爹爹樂壞了。
這一天,爹娘把三只小龍帶回靈山去了,天還沒黑,季煌就拉著我上榻,嘴里嘟囔道,“這次一定要生只鳳凰出來……”
他的吻落下來,沒有當(dāng)初的青澀,卻依然炙熱溫柔。
我抱住他精壯的腰,微微仰起身子配合著他,屋子里的氣息漸漸的熱了起來……
攀上巔峰的時刻,我看著季煌明亮漂亮的眼睛,只覺得當(dāng)初追著他要他娶我,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爹爹和娘親的愛情,歷經(jīng)波折,隨著時間推移愈發(fā)醇厚,像藏了許多年的好酒。
白曄叔叔和季蕪姑姑的愛情,是先婚后愛,一開始的結(jié)婚,只是審時度勢的做法,白曄叔叔需要一個天后,季蕪姑姑是最好的人選,而相處下來,漸漸的滋生愛情,是細(xì)水長流,互相支撐的愛情,像一杯不可或缺的溫水。
而我和季煌的愛情,一直打打鬧鬧,甜甜蜜蜜,好像一杯放了蜜糖的糖水,外人看來可能覺得太甜了,甜得膩人,可我和季煌卻覺得剛剛好。
每一種愛情都不一樣,可每一種愛情都同樣美好。
愿你,愿她,愿每一個人,都能得到你想要的愛情,都能遇上對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