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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兩個大漢坐在兩旁,則面露痛苦之色,鹽炒花生米吃完了,便用手抓著茶幾上盤內的蟄頭拌白菜心猛嚼,瓶中約有一小半是再難灌下去了。見我面露譏色,王駒子對兩個同伙呵斥道,“大東子、虎子這咋……咋整的,別給……給……給老子丟人,麻溜……溜點……”
他舌頭已經硬了,話已經說不成句。
我翻騰的酒勁終于被壓下,嗓子眼里總算平靜了些。便點上一支煙,好整以暇地譏道,“喂你倆睜開眼別睡過去,真給關山虎丟臉哪。呵呵,牛皮吹得比天大,這會害怕了吧,晚了?”
“害……害怕?你姐姐的,老子眼睜著呢,再整一瓶小……小崽子你也不是個……”兩個大漢拿著半瓶酒,佝僂著巨大的肉瘤腦袋,強睜開血紅的雙眼,還在嘴硬。但王駒子十分警惕,這牲口已經隱約知道中了老子的招。此時他只恨晚上酒喝得大了些,娘們兒玩得猛了些,這時酒勁上涌,肚里翻江倒海,陣陣惡心欲吐。
我看得很清楚,王駒子分明也醉了,眼睛已經有些迷離,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都不知道,只不過還在那強行撐著。我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著譏道,“呵呵,還吹,看看這是幾?”
但王駒子嘴里依然色厲內荏地罵道,“吹你姐個屁……呃——白屁屁啊,這……呃……小兔崽子,別得瑟,以為我不知道呢,這是四。別耍花樣,你姐那嫩裂子剛讓你四個爺爺一起日……日了,有種你扳……你姐夫我jb上吊啊……”嘴里罵著,左手四指舉起便準備揮動發令動手,東子和虎子趕緊放下酒瓶,努力瞪著血紅的醉眼,手握彈簧刀隨時準備撲上來!
戰機稍縱即逝,三人手中都有刀,但三人分明醉眼迷離、東搖西晃,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我不敢有絲毫大意,這可是關山虎手下的殺人惡魔。因此當王駒子努力翻著紅眼珠剛舉起左手時,我便突然發難,右手瞬間抓起剩下一瓶洋河,“轟”地一聲,準確砸在身邊大漢腦袋上。
“嘣——嘩啦……”一聲,酒瓶在大漢腦袋上碎了。毫無防備的大漢腦袋受到重椎,“嗷”地慘叫一聲,腦袋血流如注,嘴里如噴泉一般噴出一團穢物。此時王駒子與另一大漢愣了一下,或許他們沒想到我會偷襲。我則抓住戰機,騰身從空中翻過大茶幾,身子躬成一團,雙膝箭一般凌空砸向右側正倚坐在沙發上的大漢。
這大漢正是剛才打倒桔子的那個人,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粗脖子上一根大金鏈子有上吊的繩子粗,他剛才那一愣怔間,我雙膝已經凌空準確砸中他的腹部,并重重滑向他襠部。一百六十余斤體重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全聚力到雙膝上,他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入耳。大漢“啊——哇——”地慘叫一聲,渾身劇烈哆嗦著嘴里再度噴出一團穢物,一下子昏死過去。
以一對三,雖然用酒灌醉了他們,我也必須先發制人,下狠手先制服一人,再與剩下兩個醉鬼周旋。
室內已經動手,可室外的大剛子等內保并沒有進來支援。王駒子與滿臉是血的大漢握著彈簧刀繞著茶幾撲過來,我心里發慌,雙手抓起茶幾上那被打彪的大漢正在玩耍的一把麻將牌擲出。滿腦袋血的大漢彎腰躲過,但麻將牌卻擊中了王駒子面部。這個身高近一米九的大漢被砸揮手抵擋,急忙閃身躲閃。
滿臉是血的大漢雖然搖搖晃晃站不穩,但右手反握的刀子已經劃來。王駒子的躲避令我戰機再現,我不管不顧,身子快速彈起,從茶幾上空后翻到一圈沙發外邊空地,手抓著房頂吊燈邊緣,身體旋起,飛起右腳泰山壓頂般重重砸向這個大漢的頭部。只聽“蹦”地一聲巨響,大漢腦袋再遭重椎,牙齒和著一團血水、酒水“噗”地噴出,身體終于仰面倒下。
身臨絕境,孤立無援,老子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想制服這幾頭醉酒的狂魔,老子顧不得其它,只能選擇這更加不要命的打法!
由于腦袋上的血遮擋了這個大漢的眼睛,他的刀扎得并不穩。因此在被我踢中時,彈簧刀也扎中了我的右大腿,只不過我的快速翻騰讓刀子扎偏了,“滋”地一聲僅是穿皮而過,再稍準點扎破動脈,老子也就玩兒完了。
生死成敗都在一念之間,我獸性勃發早已忘記危險,如此不要命也實在是逼急了萬不得已。瞬間制服兩人,我一往無前完全不計后果,開始專心致志對付眼睛血紅、身體晃蕩、精力已經很難集中的王駒子。
見眨眼之間兩個同伙在混亂中被放倒,王駒子似乎難以置信,酒頓時醒了不少。他“嗷嗷”狂嘯著右手反手握刀開始玩命,一套凌厲的貼身肉搏刀法令我眼花繚亂。他雙目血紅圓睜,試圖用密不透風地刀花罩住我。可畢竟剛灌完一斤高度洋酒,眼睛里都是重影,總是找不到地方。這讓我心驚肉跳,右手提著半邊椅子抵擋著,閃避騰挪,兇險萬端,完全處于下風。
此時我緊張得透不過氣來,心里極其恐懼,不為別的,這個王駒子是個聞名中國北方的專業刀客啊,如果他不是深醉,三個我李三石也不是他對手。即使他現在醉了,我更怕的是這混蛋酒勁上頭刀法零亂,沒了準頭,那老子稍不留神,可就會萬劫不復,鋒利的尖刀準讓我一命嗚呼!
包房門正“嘣”“嘣”“嘣”巨響,大剛子與四個內保正在踹門。可這門竟然很結實,踹了十幾腳竟然未開,只把被布遮擋的小窗子露出一個角。驚天動地的打斗聲突然停歇了,楊濱濱從門上被遮擋的小窗露出的一角看到,室內兩個大漢倒地昏迷,一個大漢正推著啤酒瓶坐在地上傻樂著玩兒,王駒子與我在沙發和墻邊的空間內糾纏在一起正在默然搏命。王駒子刀法凌厲,刀刃不時從我脖頸兩側劃過,只要稍失誤毫厘,血管被劃破或劃斷我都將必死無疑!
這可不是江湖混混打架,這特么的是刀刀奪命玩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