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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晚白了他一眼:“你和陸錦云早有婚約在先,我憑什么作踐自己嫁給你?寧蘊,若你還記恨當初我誆騙你的事情,今日你就殺了我,一雪前恥。反正你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不是嗎?”
寧蘊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笑笑,淡問道:“我是什么人?你怎么這么清楚?”
陸晚晚冷哼了聲:“當日在安州,謝懷琛的軍糧被劫,他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從烏蘭橋上過,還因此身受重傷,他不知道,別人不知道,老天爺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嗎?”
寧蘊臉色白了一瞬,表情也垮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寧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這種喪良心的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嗎?”陸晚晚拔高了音量,雙眼紅彤彤的看向他:“謝懷琛可是你一起長大的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寧蘊拂了拂手,語氣不耐煩地打斷她:“他勾搭你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我和你有什么關系?我是你妻姐,我和他兩情相悅,我愿意嫁給他,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這有什么不對?分明是你心胸狹隘,為一己私欲遷怒于人。”陸晚晚悄悄轉了轉手腕上戴著的手圈,想以此制伏寧蘊脫身。
寧蘊卻突然嫁暴怒起來,他轉過身,一把摟住陸晚晚的肩,將她扣進懷里:“你胡說八道,我們有宿世的姻緣,沒有他插一腳,你就是我的妻子。是他搶了你。”
陸晚晚簡直快氣昏了。寧蘊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嗆得她幾乎快要窒息,她紅著眼睛,抬起手腕對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
寧蘊被打得臉偏向了另一側。
疼痛使他恢復了些許理智,他捂著臉上被打的地方,怪笑了兩聲。
“你笑什么?”陸晚晚突然有些害怕,她想起了自己的處境。荒無一人的野外,后有宋垣的追兵,她還面對著一個瘋子般的寧蘊。
他對自己圖謀不軌,這是毋庸置疑的。
若他真動起手來,她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
寧蘊轉過頭看向她,眼神幽深得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你在害怕?”
面對他的逼視,陸晚晚沒辦法氣定神閑地將手圈出針口對準寧蘊,然而這是她逃脫的唯一憑仗,必須一擊制勝,否則她就沒有機會了。
她搖頭,說:“沒有。”
“你騙人。”寧蘊的聲音很古怪,似有隱忍,又像藏著莫名的情緒:“你騙不了我的,我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陸晚晚慌亂了下,此時此刻,她幾乎可以斷定自己以前的那個猜想是對的。
寧蘊就扣著她的手,低聲說:“你別怕,從今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陸晚晚頓覺毛骨悚然。
她正要按動機括,突覺脖子后一陣發麻,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
幾日之后,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了,雪下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大。
陸晚晚被寧蘊安置在京城的別院之中。他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垣可以想到任何地方,但絕不會想到陸晚晚還在京城。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坐在院中看雪。
院子應當才置辦不久,東西沒有多少,院里空蕩蕩的,還未收拾完好,只栽了幾顆蔫不拉幾的臘梅,開了幾朵聊勝于無的梅花,偷偷吐納芳華。
陸晚晚就被關在這一方小天地之中,望著院子那么大的天,發呆。
自她被擄來,已有好幾日。寧蘊日日都會來看她,有時候送些吃食過來,有時候則只為陪她說說話。
起初那兩日,陸晚晚還低聲下氣地求他放自己離開,但勸不動,便權當他是空氣。來了也不不搭理他,任由他自說自話。
“今日你想吃什么?”寧蘊站在她身后,小聲問道。
陸晚晚裹了裹身上的斗篷,覺得他聒噪,拿起小幾上一本書蓋在臉上,不理會他。
寧蘊只是笑笑,將她臉上的書揭開:“你以前不是這么頑皮的。”
陸晚晚就嬉皮笑臉:“我夫君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我跟著他,什么都沒有學到,就學了頑皮這么個壞習慣,寧大人若是看不慣,可以一把將我掐死,或是一劍把我刺死,何必留著我在這里礙眼?”
寧蘊臉上的笑頓時僵在了唇邊,他彎下身,食指微曲,輕輕抬起陸晚晚的下巴,逼得她與自己對視:“你還念著謝懷琛?”
“我們夫妻同心,我自然念著他,不然,你以為我還念著你嗎?”
“夠了,閉嘴。”他眸中迸發出凌厲的火花:“晚晚,你別想激怒我,我會等你回心轉意心甘情愿地跟我那一天,你會愛我的,跟從前一樣。”
也不知是在勸陸晚晚,還是在勸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報告各位小闊愛:
隔壁公公和婆婆的文開了。
我覺得公公和婆婆有點沙雕……沒晚姐和琛哥穩重。
卑微作者在線求小闊愛們來捧個人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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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結束
與此同時,謝懷琛正在從幽州疾馳回來的路上。
幽州節度使魏建痛失愛子,暗地里果然開始活動,四處聯絡,搞了不少小動作。
謝懷琛攜龍隱衛暗中查訪頗久,終于收集了他禍國的證據,就在他們準備撤退回京的時候,魏建不知怎么得知了他們的存在,暗中派人追殺。謝懷琛提前暴露,只能急忙撤回京城,一路被魏建的人圍剿追殺,好不容易逃脫幽州境內,進入梅州,謝允川夫婦提前退避此處,一家三口得以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