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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羲捂住嘴,佯作驚慌無措狀,趙霖堯從欣賞美貌仙子蘿莉顧若蘭中回神,冷哼一聲,說:“本王是楚王,這位才是我四哥燕王。”
尹羲像是見鬼了一樣,啊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趙霆堯:“你就是燕王殿下?”
趙霆堯冷冷道:“難道還有誰敢冒充本王嗎?”
對方擺明了身份,這時不得不示弱了,這時再失禮冒犯,他是有政治地位上的優勢的,有足夠的理由將她治一治罪的。
尹羲才福身:“參見二位王爺!”
趙霆堯一雙銳利的鷹目盯著尹羲半晌,冷笑道:“原來尹姑娘還知道上下尊卑。”
尹羲顯得進退失據,看向顧若蘭,說:“表姐,原來你早知道他就是燕王殿下,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對了,有燕北口音的王孫公子除了那二位之外還有燕王殿下本人,當時你怎么也不愿離開院子,原來是想和燕王殿下親近。我怎么那么笨呢!”
顧若蘭急道:“沒有!我不知道!”
尹羲哪里會容她囫圇過去,追問道:“那你現在又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顧若蘭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如何能說因為自己是重生的?就算她懷疑尹羲是重生的,兩人也只能互相暗中挖坑,捅給外人知道,對自己絕無好處。
顧若蘭往趙霆堯和趙霖堯腰間看去,可是苦于他們兄弟今天沒有在腰上懸著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顧若蘭只有吱吱唔唔道:“今天是……皇后娘娘舉辦花朝盛會,普通男子哪能進北苑來……”
顧若蘭也知這理由有些牽強,這時也沒有什么底氣。
趙霆堯不禁懷疑,看來顧若蘭果然早知他的身份。
他回思月初在相國寺時的情景,顧若蘭受了尹羲的氣,尹羲發了那毒誓,她怎么也不敢跟著發誓,借口去找母親避開。可實際上她又沒有離開院子,只怕她正要去找母親時就從窗戶看到他出現了。
所以她后來是故意出來相見,好讓他見到她的美貌,雖然她矯作意外受驚用袖子半遮半掩,可她偏偏又沒有離開現場。
看來這美貌少女對他有意,又不知從什么渠道知道了他的模樣。燕王又不禁懷疑,難道是他的養母皇后有意更好的控制他,可是娘家沒有合適的人,所以早就選了顧若蘭。如果皇后集團給顧若蘭看過他的畫像,那么顧若蘭能認出他就不奇怪了。
顧家臨時和誠國公府退親也很可疑,退親的時間正是他從燕北回來不久。尹羲為何對表姐充滿嘲諷?
只怕這妮子也可能從尹翔信中的暗示和對朝局的判斷中得知自己極有可能成為燕王妃。
尹羲看似粗魯狂悖,實則對朝局動向十分精明,她被朝廷安排住在顧家,天天接觸顧家上下,敏銳地從顧若蘭退婚一事及顧家和承恩公府的往來中發現了顧家和顧若蘭的想靠女兒延續富貴的野心。
他在離開燕北時與尹翔往來時也有過心照不宣的默契,否則他也不會犯著“登徒子”之名去女客院子偷偷看看尹羲到底長什么模樣。
很可能原本尹羲將燕王妃之位視為囊中之物,然而她看到顧若蘭及其背后的集團私毫不顧及她徑自步步謀算,顧若蘭實在太過美貌,對方背后可能是皇后娘娘,小妮子又慌又氣苦。她的靠山哥哥又不在京中,這女孩孤零零無人為她做主,她一時之間就有了和顧若蘭“同歸于盡”的偏激打算。
——我當不上燕王妃,你也別想當上。
或許又有一種情況,恰如兵法所言:【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尹羲對他有意而示之無意,雖然聰明但是年紀太小,為了針對競爭者,冒然發下那樣的毒誓;而這美貌的顧若蘭心計則更深,她上回本來就是故意出來見他,又裝作受驚不見外男的樣子,明明知道他的身份想謀取燕王妃之位,上回被尹羲追問如何也不承認。
女人的兵法,就是這些。
不得不說,男人常常會有一種迷之自信。
趙霆堯本來對尹羲十分氣惱,印象也無比深刻,這時自以為邏輯分析出了兩個最有可能的“真相”,心中就不禁原諒了尹羲九分。
趙霆堯這些心思也只有腦海過瞬間一過。
趙霆堯淡淡道:“你表姐妹也別爭了,本王沒有興趣摻和你們小姑娘之間的事。還有尹羲,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本王就饒了你,但你若再敢犯悖無禮,本王絕不饒你!”
趙霆堯這時沒有被美色左右大事,娶不娶尹羲是另一回事,但他下決心絕不會娶顧若蘭當正妃。這種會謀算自動貼上來的女人不需要他付出失去聯姻得用的妻族的代價,因為貼上來的女人他總是能得到的。如果不能娶尹羲,曹家、沐家的姑娘也是好的人選。
趙霆堯警告尹羲后離,留給二女的是男主角絕不回頭的背影,顧若蘭幽怨地望著“誤會了她”才如此無情遠去的四郎,玻璃心碎了一地。
第33章耿直打臉(6)
趙霖堯突然回過頭來,竟是恰好對上了顧若蘭俏生生的模樣,那美人顰眉,簡直讓少男愿意獻上他的一切!
趙霖堯心頭有了個想法……
顧若蘭沒有看多久,已然收了視線,看向尹羲,惡狠狠地瞪她。顧若蘭覺得尹羲一定是重生的,否則原來的尹羲不是這樣的,也沒有必要處處針對她。
顧若蘭冷冷道:“尹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為你這樣害我,你就能得逞嗎?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的。”
尹羲對上顧若蘭狠辣的目光,這時才真有些奇怪,因為這種狠勁不像一個穿越到古代一直養在深閨未經世事的女孩。
尹羲邪邪一笑,說:“你不是很想嫁給燕王嗎?我就算開始的目的不怎么好,這誤打誤著,不也搓合了你們嗎?”
尹羲就是重生的!尹羲大也猜出她是重生的了!
尹羲對她的態度正是自己重生退親后才變化的,上一世她當時還懵懵懂懂的做著大家閨秀,婚姻大事交由長輩做主,并沒有力主退婚。只有重生的尹羲才知道這一世與上一世的區別,重生的尹羲從這一點中就足以明白她也重生來了。
顧若蘭理清這個邏輯,陰狠地看著尹羲冷笑,說:“尹羲,你以為重來一次,你能斗得過我嗎?你處處粗鄙不堪,只會讓四郎更厭惡你。上輩子四郎愛的是我,這輩子你連正妃都沒份,你以為你還能當上皇后,毒殺皇上?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也不會讓你們尹家一門亂臣賊子再危害大夏江山。”
尹羲完全驚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若蘭上下打量著尹羲,再露出一抹女子特有的諷笑,說:“以為換個打扮風格,你就能及得上我嗎,丑就是丑。皇上從前不喜歡你這樣的女人,而是喜歡我這樣的,重來一次你覺得就能贏得他的青眼嗎?除了我之外,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后宮妃子,皇上將哪個放在眼里?你要不是有個亂臣賊子的哥哥,皇后能輪到你坐?之前皇上快有七年沒有碰過你了吧,只有深宮怨婦才會像你這么惡毒,才會那么恨我。送你一句話,丑人多做怪,可笑可笑。”
尹羲回過神來,完全聽懂了她每一句話,心中諸念閃過可面上不露出驚訝,只淡淡一笑,說:“他就算不喜歡我,也未必能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若蘭眼中帶著篤定自信,驕傲地說:“他能!上輩子他就是這么對我的!他為了我能將你這個皇后與后宮妃子們全當成擺設!”
尹羲聽她說上輩子皇后云云真是一頭霧水,在原主的記憶中,原主顧若蘭才是三千寵愛于一身的皇后,原主不過因為家世空掛著一個貴妃銜,實則從在王府時就被虐待,后來死得極慘。
尹羲雖然怕多說多錯,可是這擺設論調就讓她惡心得很了,在王府時,原主和另一個側妃還有兩個燕王府儒人真的是擺設,在宮中幾年,有新進宮的妃子也是擺設。
尹羲眼中充滿著見證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性之觴的悲哀,動情的質問:“你們的愛情既然容不得別人,為何要讓愛情局外的人進府、進宮去當擺設而耽誤我們一生的幸福呢?難道你們的真愛還需要祭品嗎?便是真的需要祭品,我們又不欠你們什么,你們有什么權力將我們當祭品?若因為朝局穩定的利用才要納我們,這按理說不是你們欠我們嗎?但凡不是徹頭徹尾的獸性,縱使燕王殿下不能寵幸我們,你們在生活的其它方面不是應該善待我們的嗎?條件成熟后,你們應該想辦法給被你們耽誤的女人們安排一個好去處過下半生,那也是盡心彌補了,我們也會接受。我們的父兄在邊疆在朝堂效力,將燕王殿下扶上大位,大功于他和社稷,虧待作踐功臣之女又豈是明主之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