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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義抱著一堆飄浮靈的掉落材料出去了。

現在屋子內只有白和珊瑚宮心海兩個人。

“隨意坐吧。”白指了指榻榻米，隨后從塵歌壺內掏出一套茶具，在木制幾案上泡茶，“璃月奧藏山巔的千年茶樹摘葉炒制而成，清香四溢，回甘悠長。”

心海跪坐，衣帶飄落在榻榻米上。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騰騰熱氣。

“白先生是璃月人？”她問。

“也不算哪國人。我出生于璃月地界，后來四處流浪，遇見了命中注定之人，便隨她定居于稻妻了。”白抿了口熱茶。

“真是美好又浪漫。”心海輕聲贊嘆。

接著，她繼續問道：“先生認為海祇島如何？可還入先生眼？”

“不錯。”白說，“風景優美，寧和夢幻，無有黑云雷鳴，是我在稻妻其他島嶼所不能見到的。資源雖然貧瘠，但特產算得上珍貴。最重要的是……”

頓了頓，白淡淡笑道：“民心可用。”

聽起來重點在最后一句，但心海卻聽出了前面話語的深意。

風景優美，寧和夢幻，無有黑云雷鳴……是指海祇島不信仰雷神，不被雷神統治，并且還隱晦地展露了自己的立場——白先生他并不敬畏雷神。

資源雖然貧瘠，但特產算得上珍貴……意味著海祇島自身的資源無法自給自足供養民眾，必須利用特產進行對外貿易。

至于民心可用，是指海祇島軍民團結，所有人都凝聚在了一起。這是反抗軍能以貧弱的基礎對峙幕府軍的前提。

心海冰雪聰慧，僅僅幾秒便聽出了白的話外之音。

而白先生話中暗藏的形容，與海祇島的現狀一模一樣。

“白先生洞見。”心海稱贊，隨后凝神繼續問道：“不知先生如何看待海祇島的未來呢？”

白微微一笑，語出驚人：“送死罷了。”

心海微微惱怒，但沒有表現出來，表面仍舊謙恭：“先生何出此言？”

“再優美寧和的地方，也會有雷暴光顧。”白說，“難道海祇島有能對峙無想一刀的存在么？”

心海噎然，默不言語。

其實白指出的問題正是她長久以來所擔心的。

海祇島沒人能抵抗那無上的天光。

就是曾經庇護他們的神明——奧羅巴斯，也被那位大人一刀斬滅。

更遑論如今海祇島已無神護佑。

最高戰力或許還只是她這名不擅長打打殺殺的現人神巫女。

思忖至此，心海俏美的臉不由得肅然：“還請先生教我。”

白笑笑，沒有直接給出解決方案。

現在主動權徹底轉到他的手上了。

“并非沒有救命的辦法。”白說，“但我想先知道，海祇島為何要反抗雷神？”

“將軍大人頒布了眼狩令，收繳神之眼。”心海毫不遲疑地說道，“神之眼象征著人們的愿望，愿望是非常寶貴的，不該輕易放棄，更不該被強行剝奪。所以我們才會成立反抗軍，以反對眼狩令。”

“因為眼狩令么？”白沒有評價，只是若有所思地抿了口熱茶。

心海忽然感覺到緊張，就像是學生用心準備了答案，等待老師的評價。

其實她身為海祇島最高領袖本不該緊張的，這套反對眼狩令成立反抗軍的說辭更是斟酌推敲許久，是對所有有心投靠海祇島的人才們的統一說辭。

但不知為何，面對著白先生，心海總有種小時候被長者考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