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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對上了匕首的寒光,只能看到大漢得意的笑容:“你這小孩裝的還挺像,要不是你同伴漏了底差點讓你們跑了!哼!”不過他既然被人發現,還是快點滅口然后離開為上。
他的匕首眼看就要劃開皮膚,突然一聲猛烈的風聲,他的手腕被一腳踢中,匕首被甩飛,撲哧一聲扎進了泥土里。
兇器被奪,大漢凜然不懼,大喝一聲揉身躲開接下來的攻擊,露出背后襲擊人的真面容。修長不失矯健的身軀,一張熟悉的面孔,修長的眉毛皺著,“還不躲開?”
曾湖庭再想不到是小月姑娘,平時穿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姑娘此次如同脫去灰塵的璞玉,散發屬于自己的光芒,跟大漢一招一式打的虎虎生威,還不落下風。
他不能幫忙也不能添亂,使出全身的力氣背起了周其正,搖搖晃晃的走出巷子,嘶啞著嗓子喊:“救命啊,有強盜傷人啊!”
“救命啊!出來的人送重金!”
聽到有人喊救命,巷子附近的人家騷動起來,家家戶戶被吵了起來,“有強盜?別搶到我家啊。”
“老頭子,起來抄家伙!”
帶著菜刀和棍子的人群涌了出來,“哪里有強盜?哪里有強盜?來一個干一個!”
大漢看著人越圍越多,只怕陷進人群就再也跑不脫,他虛晃一招躲過小月,連匕首都沒撿,悶著頭就跑了。
小月追了幾步,看著躺在地面直喘氣的曾湖庭,只能跺跺腳又調轉回來,伸出手來,“沒事吧?”
“抱歉啊小月姑娘,是我拖后腿。”曾湖庭看的出來,小月姑娘還有余力能追出去,顧忌到他才沒追。
曾湖庭勉強站了起來,面對洶涌而來的居民,很是抱歉的說,“各位鄉親,你們誰去抽空報個官?”
“報官?強盜不是跑了嗎?”居民七嘴八舌的問。
曾湖庭苦笑著:“那強盜衣服上有血跡,我看八成是傷了人。”
“誰,誰啊?誰沒出來?”
居民們四處回頭看,他們都是鄰居,對附近的人熟悉的很,很快找到沒出現的人:“鄧老頭呢?鄧老頭?”
“鄧老頭是個孤寡老頭,平時很少出門。去找找。”他們敲了一扇木門,半天沒有動靜,于是齊心撞開門,這么大的動靜都沒驚醒那個鄧老頭,兇多吉少啊。
曾湖庭搖晃著周其正的腦殼,周其正迷迷糊糊的醒了,“我是在哪里?”他腦海里最后的記憶就是獰笑著過來的大漢,驚恐的倒退,“我這是死了嗎?”
“看來是沒事了。”曾湖庭撒手放下,“擱旁邊休息吧,等衙差們來問話。”
他們作為發現兇犯的第一人,必須等衙門的人來才能走。
此刻,小月姑娘也蹲在他身邊,再看不出來剛才的神勇,她現在緊張的捏著衣角,用全身心表達著抗拒。
不多時,動作快的鄉親已經找來衙差。穿著皂衣頭戴官帽的衙差如狼似虎的擠進鄧老頭的家里,不過片刻就出來。
“誰是報官的人?”衙差們高喊著。
鄉親們對衙差有本能的抗拒,下意思倒退,倒把曾湖庭顯了出來,他主動上前說:“是我。”
衙差看到是個十來歲的少年,氣勢洶洶:“你是怎么發現的?”
“我原本是這間店鋪的合伙人,剛剛府試歸來,就發現我的合伙人不見,于是一大早就來這邊看看情況。”他指著旁邊的芳姐小食鋪,“這點可以去找衙門的人確認。”
衙差神色一緩,原來是個讀書人,那說不定哪天就成了他們頂頭上司,得罪不起。
鄉親們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居然是芳姐小食鋪的合伙人,紛紛說道,“小哥,怎么突然不開門了啊?”
“對啊,我們都吃慣了,突然不開門,沒地兒吃早飯了都。”
曾湖庭環視一圈,“等鋪子開張后會通知到各位,到時候給各位折扣,現在咱們先說強盜的事情好嘛?”
人群安靜下來,曾湖庭繼續把今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他在生死走了一遭。
衙差聽完經過,突然伸手一指,“那姑娘是干什么的?”指的正是小月。
“她本來是小食鋪的廚娘,發現老板不見才來告訴我,我們約好今天上午在這里碰頭。”曾湖庭看出小月十分抗拒跟衙差說話,于是小小撒個慌。
當然,這跟事實也沒多大出入,小月應該也是為了小食鋪的事情來的。
衙差聽完之后又問了別人,出入不大,都是聽到呼救聲出來的,他這才說,“鄧老頭已經死了,尸體被捅了三四刀,家里一團亂,疑似入室盜竊,不過兇器沒找到。”
曾湖庭連忙指著旁邊被扔下的匕首,“是不是那個?強盜扔下的。”
衙差去草叢里撿起匕首,抽出刀刃仔細觀看,“不錯,刀口一致。”這案子基本是破了,只需要畫出兇犯的樣貌,發布通緝令。
到時候還要勞動面前的小哥,他自然推起笑容,“麻煩了,跟我去衙門做個記錄。”
“既然這樣,小月,你去家中給我父親說一聲,耽誤些時間。”
周其正猛地撲過來,可憐巴巴的望著,曾湖庭只能頭痛補充:“對了,把我同窗送到族學門口吧,就在這里拐個街角。”
交代完一切,他振振衣袖,“我去去就回。”
作者有話要說: 曾湖庭:美救英雄,失策。
第33章
昨天過來登記時, 他并沒有看清衙門班房的全貌,此刻借著走動看著,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就像個普通的四合院子, 門口懶散的老頭正好是昨晚給他登記的,不耐煩的很。
老頭一看到曾湖庭的臉, 他還有些印象,即刻就說:“你這人,怎么又來了?不是告訴你查戶籍需要時間嗎?”
帶隊的衙差暗道晦氣,難怪老頭子仔衙門當差三十年, 連個吏都沒混上,一點眼色不長。他假假咳嗽兩聲,“這位是曾童生, 今早遇到一樁案子, 過來協助查案的。”眼下之意,跟查什么戶籍完全沒關系。
不過呢,倒是側面印證了曾湖庭的話,他不是刻意到兇案現場的。
曾湖庭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他也不想遇到這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