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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玉見他沒喝茶,說話的時候有一股酒味,而且明顯一副神志十分清楚的樣子,覺得奇怪:“以前聽聞新郎官個個都是喝得昏天暗地的,沒想到侯爺竟然能全身而退。”
秦荀殷道:“大喜的日子,喝得醉醺醺的,多煞風景。”
古言玉:“…”
她原想著秦荀殷會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回來,基本沾床就睡,一覺睡到大天亮,那么今夜就可以免去很多令人尷尬的事情,誰知這人倒好,回來的時候竟然這么清醒,不僅沒有倒頭就睡,似乎還頗有興致想跟她聊聊天,也不知道到底在酒桌上耍了多少小伎倆。
古言玉不想跟他聊天,她早上起得早,忙活了一整天,累得慌,本早就想睡了,奈何新婚之夜,她人在屋檐下,不
敢得罪這位威名赫赫的侯爺,只能勉強撐著眼皮。
她不由地又打了個哈欠,秦荀殷道:“時候不早了,休息。”
古言玉有種既尷尬又終于得到解放的糾結,她起身道:“妾身讓丫鬟進來伺候侯爺沐浴。”
這話落下,她又忽然想起,她似乎根本不知道秦荀殷身邊伺候他的人到底是誰,轉頭疑惑地望向春花和秋月,兩人皆搖了搖頭,表示都不知道。
古言玉就露出個訕訕的笑容來:“恕妾身愚鈍,敢問侯爺身邊伺候的丫鬟是誰,妾身讓春花去請她們過來伺候侯爺。”
秦荀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春花和秋月:“她們不行?”
春花和秋月齊齊打了個冷顫。
古言玉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暗罵秦荀殷不要臉,新婚頭一天竟然就將主意打到了她的丫鬟身上,但她不敢惹秦荀殷不快,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自然。
她道:“侯爺說笑了,她們倆是打小就伺候我的丫鬟,哪會兒照顧男子,妾身還是請侯爺貼身丫鬟過來吧,春花秋月,快去蘇媽媽那里請侯爺的貼身丫鬟來。”
秦荀殷見她如臨大敵又趕忙將身邊的丫鬟支開的樣子
,頗覺有趣,唇角微微彎了彎,他道:“不用了,我身邊從沒有丫鬟伺候。”
古言玉朝他投去奇怪的目光。
“秋蘭院的丫鬟和媽媽都是照顧兩個孩子的,這時候應當已經陪兩個孩子睡下了,以前我身邊伺候的都是小廝,一個叫左九,一個叫左十,如今這正屋里有了你這個女主人,他們兩個小廝自然不再適合進來伺候,既然夫人舍不得自己的丫鬟,那就只好委屈夫人伺候我洗浴了。”秦荀殷道。
古言玉一個頭兩個大,新婚第一天就要看光一個男人的身體,她還沒開始就已經覺得難為情了,她知道有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是必須要在新婚的時候做的,但是也應當是熄了蠟燭的呀,房間里一暗,根本看不清楚,就沒那么多不好意思了。
古言玉開始打退堂鼓:“那還是讓春花和秋月…”
她轉頭望向身后的兩個丫鬟,倆丫鬟齊刷刷搖頭,一副你敢讓我去伺候侯爺我就一頭撞死的表情,古言玉為秦荀殷感到悲哀,竟然沒人愿意伺候他,更為自己感到悲哀,因為即使她不愿意,她也得伺候他。
秦荀殷眼觀鼻鼻觀口,假裝沒看到這主仆三人的小動作。
古言玉回頭沖他訕笑:“妾身既已經嫁給了侯爺,便是侯爺的人了,侯爺要妾身往西,妾身是絕不敢往東的,況且
伺候侯爺乃是妾身的分內之事,妾身不覺得委屈。”
秦荀殷戳破她:“你剛剛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妾身這不是不好意思嗎?侯爺能體諒妾身的難為情的吧?”古言玉端起茶盅,用茶蓋捋了捋水面上的浮葉,親手遞到秦荀殷面前。
秦荀殷丹鳳眼微微挑了挑,從古言玉手里接過茶盅,漫不經心地喝起來。
古言玉就吩咐道:“你們出去吧,這里有我伺候就夠了。”
春花和秋月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還不忘給回身將房門好好關上,待房間里只剩下古言玉和秦荀殷兩人,古言玉就越發覺得拘謹起來,她站起身道:“妾身去給侯爺放洗澡水。”
話落她就逃跑似的去了浴房,水還未放好,卻忽然聽到開門聲,古言玉回頭,見秦荀殷已經走了進來,她正要往里面加熱水,秦荀殷卻道:“我從不用熱水。”
“用冷水洗澡啊?”古言玉下意識地問,“冷水不是容易生病嗎?”
秦荀殷道:“那是你。”
古言玉吐吐舌頭,心想,身體好就好唄,炫耀什么,她一個嬌弱的小姑娘,自然是不敢用涼水洗澡的,她在浴桶里
放好冷水,對秦荀殷道:“弄好了,侯爺慢慢洗,妾身先出去了。”
“這就完了?”秦荀殷饒有興味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得古言玉頭皮發麻,她硬著頭皮道:“不然呢?”
秦荀殷懶得跟她扯伺候人的規矩,估計就算他說了,這小女子也是裝聽不懂,他往浴桶旁邊一站,朝古言玉張開雙臂道:“給我寬衣。”
你臉大啊?!
古言玉在心中暗罵,卻仍舊挪騰到秦荀殷的面前,伸手去摸秦荀殷身上的衣帶。
他還穿著大紅的喜服,和在清水寺穿的那身青衣相比,這一身大紅的喜服讓他多了幾分妖冶,像個隨時都能揮劍指點江山的瀲滟帝王,頗為驚艷。
古言玉的手在秦荀殷的腰上摸了半晌,找啊找,找啊找,找了老半天才找到腰帶的系結之處,低頭認真琢磨著這個結到底應該怎么解開。
她比秦荀殷矮了大半個腦袋,站在秦荀殷跟前的時候,秦荀殷低著頭只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她的長發十分濃密且黑亮,長發用一根紅色的帶子挽著,發尾垂在后腰,慵懶地微微散開,女子柔嫩的后頸毫無保留地落在在秦荀殷的眼底,白
皙得就像上好的白玉。
讓人很想咬上一口。
不過,只怕會經不住他的啃咬。
他琢磨間,古言玉終于揭開了他腰間的腰帶,身上大紅的喜服散開,古言玉抬頭,迎上秦荀殷別有深意的目光,她假笑了下,伸手去脫秦荀殷身上的衣服。
天氣還微有點炎熱,他穿得并不度多,大紅的喜服之下便是里褲和里衣,都是薄薄的一層,古言玉用眼睛瞄了一眼,就把自己給瞄得面紅耳赤,不知所措起來。
他見秦荀殷還端端地站著,心想,這是要她繼續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