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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槍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景和三十年,三月二十日。
癸不詞訟力弱敵強,酉不宴客醉坐癲狂。
西方婁金狗——吉。
陽關。
關門正站在城門樓上看著西方。
“將軍。”一名斥候俯身道。
關美看了他一眼問道:“可是有來信?”
斥候道:“接到老太君軍令。”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捧著遞給關美。
關美說道:“直接念吧。”
“是。”斥候打開信封,取出信瓤念到:“關將軍,老身也收到來信,同逍遙王、郡王、武將軍、錢大人商量之后,決定讓楊文正率五千奎字營以及楊柳、楊銘、楊楓、楊意至陽關。同時逍遙王殿下也會一同來到,武將軍和逍遙王認為此番西域之軍并非只有十五萬,所以望關將軍自隴西、安定二郡調兵……”
關美聽罷,沉思片刻之后說道:“回信,就說我知道了。”
“諾。”
關美再次開口說道:“讓先生到城門來一趟吧。”
“是,末將告退。”
“下去吧。”
斥候離開之后關美虛眼看著前方,就在前方數十里之地有一座正在搭建的營帳,那里便是此番匈奴的屯兵之所,關美的這一眼仿佛已經看穿。
一炷香之后老者登上城門,關美說道:“老太君來信了。”
老者點頭說道:“老夫已經知道了,隴西所調之兵馬已經安置好了,現在就看是誰先動。”
“斥候可查看到了什么?”關美問道。
老者道:“四十里外。”
“四十里?他們倒是不心急,先生可有妙計?”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將軍何必安心等上幾日?逍遙王已經啟辰不妨聽聽他的建議。”
“逍遙王?”關美皺眉問道:“不知這逍遙王究竟有何能力,能夠讓先生如此信任?”
老者笑著說道:“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待將軍看到之時便知曉了。”隨后嘆聲道:“楊門將子,當年同西夏一戰,七子去四子歸,滿門忠烈,倒是可憐老太君一人了。”
“倒是近來沒有聽到西夏之名。”
“他們在等待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一個能夠一舉入侵中原的時機。”
“賊心不死。”關美冷笑道。
老者說道:“西夏之所以能夠立國靠的便是忍耐,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只是他們能不能真的能夠等待那個時間的到來?話說楊家四郎便在西夏吧?若是他得知了匈奴東進之事不知會做些什么?”
“楊文昭?確實當年西夏一戰,楊令公同七子先行,老太君掛帥出征,那一戰雖勝,但我朝損失了十五萬鐵騎以及一位國公,楊門失去了家主也失去了兩位公子。”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若非當年楊文昭偶然救下西夏公主,西夏公主以命相逼,西夏王有怎會輕易退兵?那一戰有怎會如此簡單便草草結束?現在想來,還是愧對了天波府,愧對了老太君啊。”
“當年陛下下旨要將楊文昭要回,但老太君說,這便是他的命,無需因一人而再起戰火,而這一等便是二十年,那楊銘便是楊四郎之子,今年也剛好二十歲,倒是可憐他連父一面都未曾見到。”關美搖頭說道。
老者微微搖頭說道:“走吧先回府,眾人還等著你布置接下來的作戰方案呢。”
關美點了點頭隨后兩人便走下了城門,朝著將軍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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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郡。
五輛馬車在官道上前行,居中的馬車上,淮竹了架著車說道:“殿下,已達平州郡,可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繼續趕路吧,三日之內必須趕到陽關。”車廂中蕭若渝的聲音傳出說道。
“諾。”
淮竹子加快了些許速度。
車廂之中蕭若渝看著李太白說道:“這劍倒是給你尋到了,不過我不懂你為何就癡情于它呢?”
李太白撫摸了一下身前的錦盒說道:“這一柄劍有著特殊的含義。”
“含義?”蕭若渝一笑說道:“那你還要將他給扔在九江?”
“這是無奈之舉。”李太白飲了一口酒說道。
蕭若渝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還是自己回憶吧,就別告訴我了。”
“我還不樂意告訴你呢,話說回來你就將史騰留在包大人身旁就不怕他遇到什么不測?”
蕭若渝說道:“那些人都是來找我的,我離開九江他們自然也會離開,九江郡內有天波府,江湖上還真沒有幾人敢入。”
“你倒是心大,連玉面毒王也帶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讓他同劍魔一起前往太行山。”
蕭若渝看著他問道:“你認為我這身子能夠支撐幾日?”
“反正死不了。”李太白一笑然后將酒遞給了蕭若渝,蕭若渝正要接過葫蘆便聽到一聲傳來道:“殿下,不可飲酒。”下一刻藥中仙便坐在了李太白身旁。
“哪里都有你?”
藥中仙笑道:“老夫是大夫,自然要看著病人,倒是不像劍仙這般自在逍遙。”
“來點?”李太白笑著說道。
藥中仙點了點頭說道:“正有此意。”說罷接過葫蘆暢飲一大口。
蕭若渝就坐在那看著,不時的能夠聽到咽口水的聲音。此時的他真想將這兩人一腳踢出去,乃是身為皇子須懂禮儀,再者身軀有恙,打不過,所以只能看著了。
此時又是一聲傳來說道:“我聞到了酒香,太白可是有好酒?”凌風探出一個腦袋正好見李太白和藥中仙二人飲酒,就在要進入的時候,被蕭若渝一腳踢了直接飛身出去。
淮竹子身形朝左偏,見凌風飛出,呢喃道:“還好小道躲得快。”然后繼續趕馬車,完全不顧落在官道上的凌風。
蕭若淺和綠豐聽到動靜探出頭,蕭若淺笑道:“都叫你不要去現在好了?”然后一把拉住凌風將他拖入車廂之中。
下一刻李太白和藥中仙也是飛身而出,不過兩人倒是沒有凌風那般狼狽,腳尖點地,縱身飛起,來到前面的馬車上,繼續飲酒,藥中仙飲了一口說道:“殿下莫要動怒,對肝不好,老夫可沒帶治療肝臟的藥物。”
“滾。”蕭若渝喝道。
藥中仙搖了搖頭,指著李太白的后背說道:“劍仙身后的這腳印可是出奇的明顯啊。”
李太白只是罷了罷手說道:“無須在意。”然后大口飲酒,絲毫不去在意。
藥中仙笑著說道:“劍仙倒是自在啊,老夫羨慕不已。”
李太白搖了搖頭說道:“毒王才是真逍遙,游走天地間救死扶傷,太白才當真羨慕。”
“救死扶傷?”藥中仙搖了搖頭抬起葫蘆飲了一口說道:“谷主配得上,老夫還差些,老夫一怒血流千里,在這江湖之中他人避之不及,倒不似劍仙這般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