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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18日

【第三十二章：導演的權力】

吳冰足足過了三天之后才回來。

講起來小姑娘還算比較聰明，回家后先沒把合同拿給父母看，而是旁敲側擊著試探了一下他們的態度。

果然，就如同當年他倆不支持吳冰唱戲一樣，她父母也明確表示不希望她進入歌壇。

吳冰文化課學習一直沒落下，所以她父母期盼她能轉入普通高中學習，將來參加正常的高考——像她們這種藝術生屬于提前參加高考，跟普通高考走的是不同渠道，文化課只考數語外三門，題出的也要簡單的多。

她父母打聽過，吳冰如果現在轉入普通高中再讀三年后參加普通高考，仍然屬于應屆高中畢業生，那時候她也才十九歲，仍然不算大。

可吳冰不太愿意，明明可以直接進入大學，為啥還要去高中再耽誤三年？然后就進入了僵局。

躊躇了三天，小姑娘終于忍不住了，帶著合同偷偷跑了出來，一路找到了工作室。

彭向明過來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Ｔ恤衫，下面是短褲和拖鞋，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但是卻依然有一份說不出的陽光鼎沸。

吳冰把已經簽好了的合同交給他。

彭向明接過瞥了一眼，意外地眼前一亮，「咦，字兒寫的不錯！」

略微翻看一遍，問她：「跟你爸媽商量過了？」

吳冰點了點頭，雖然他們的態度應該是都不同意，但……的確是商量過了，彭向明沒有多想，把合同隨手放下，找到筆，刷刷刷挨個兒簽名，一邊簽一邊說：「先放這里吧，一會兒梅姐來了，讓她蓋上章。對了，你哪天過生日？好像還得要你的身份證復印件。」

吳冰趕緊遞過去：「我帶著呢。」

「六月二十六？你不是說還有一個月才過十六歲生日嗎？今天是六月十六號了，怎么一下子就變成還差十天了？」

吳冰低頭不好意思道：「我那天以為你問我農歷生日呢，我農歷生日六月初三，還有一個月沒錯，但是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公歷，也就還有十天了。」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改一下……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合同簽訂日期寫六月二十六，也就是十天之后，那樣你年滿十六歲，就屬于成年人了，簽合同自己說的算，不需要父母簽字。否則現在簽就必須經過監護人同意，你爸媽……能過來簽字嗎？」

「他們都上班很忙，恐怕沒空過來。」

吳冰趕緊搖搖頭，實際上她父母還不知道這事呢，能不讓他們看見合同當然最好了。

彭向明放下筆，一抬頭就看到女孩正盯著自己看個不住，就笑了笑，問她：「怎么了？」

「那個……你說要給我做歌，是那種在天天音樂上可以下載的嗎？」

彭向明點頭，「是。」

女孩猶豫片刻，又期期艾艾地說：「那……我能換個藝名嗎？」

彭向明愣了一下，「藝名？你想用什么藝名？」

就這件事，吳冰可是想了半夜的，聞言當即就說：「就叫……樊紅玉行不行？」

樊紅玉……梁紅玉加樊梨花？果然不愧是唱武旦出身的。

彭向明點點頭，又帶著些謹慎的態度說：「是這樣哈小冰，我是很喜歡你的聲音，所以想給你量身打造幾首歌，但是呢……你心里也得明白，你唱的歌，雖然會被推到天天音樂之類的地方，去讓大家去聽，讓他們去買，但是，這跟紅起來不是一碼事！」

吳冰騰的一下紅了臉，趕緊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彭向明笑起來，說：「我知道，你也不用解釋，想紅又不是什么錯誤，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想用藝名，用什么藝名，我都沒意見，在合同里寫清楚就是了。不過嘛……我需要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咱們的歌，也未必能一下子就能紅！所以，你要有點思想準備，免得到時候心態失衡！」

吳冰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彭向明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吳冰也順從地把身體靠在他肩膀上，清新的少女體香頓時襲了過來。

真特么想吃了她啊，可是十五六的女孩子一旦被那個了，很容易會被她父母發覺的，還是再等十天再說吧，到時候想辦法讓她事后走路自然一點兒。

……吳冰暑假的時間還是相當自由的，只要每天等父母上班后再出門，都不需要告訴他們自己去哪做什么。

所以她每天都可以來工作室報到，陪著彭向明練歌、嬉鬧，兩人的關系倒是迅速升溫了。

彭向明想起來霍銘給他推薦的那位據說很厲害的聲樂老師，于是打了個電話預約好時間，然后就帶著吳冰跑了過去。

這位老師水平很厲害，說話也很和氣，但價錢方面一點都不和氣，一個小時一堂課，每堂課價錢是一萬五，兩個人就是三萬，而且這位老師不提供上門授課，因為她認為，教和求必須是緊密相連的，只有學生主動登門求教，態度才會認真，也才有教的價值。

彭向明當然很認真，所以他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來到了音樂學院。

老師名叫錢鳳和，看上去不到五十歲的樣子，很娟娟而秀的范兒，身邊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做助理，據說是她的學生。

進門后，雙方略微一交談，在了解完彭向明的來意之后，錢鳳和就來到鋼琴邊，彈著琴給二人測音。

就是讓你很自然的發音，平常怎么唱，你就怎么唱，隨著老師的指引，彭向明第一次了解到了自己的大致音域。

他的真音居然能夠到Ｇ５，這已經是很高的一個音了。

當然，從Ｃ３開始他的聲音就已經有些穩不住了，一不小心就會唱破，到了Ｇ５簡直都不成音了，但是能上Ｇ５本身就說明了他的潛力還是相當不錯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即便是喊破了喉嚨也上不去。

以前彭向明在ＫＴＶ里飆歌唱高音的時候，總是習慣用假音，周宇杰也說起過，你進假音進的太早，其實還完全有余力。

花了約莫半個鐘頭，基本上完成了對彭向明自然聲的測試和定位，錢鳳和老師說，他的聲帶條件還算是相當出色的。

低音和中音都很耐聽，很扎實，也很有質感，這已經算是非常難得可貴了。

然而更難得的是，在他有著不錯的中低音基礎上，從Ｃ１到Ａ２之間，居然還有一段音色相當飽滿通透的高音區，雖然現在聽起來還不太穩定，但老師很確定的告訴他，通過系統訓練，把這段高音穩定下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已經足夠應付絕大多數通俗歌曲里的高音部分了，畢竟彭向明沒打算涉足美聲領域或者去大劇院里唱歌劇。

而且如果挖掘的好，他的高音區還能再往上頂一頂，一直到Ｃ３都是完全可能的——當然這說的是在確保音色飽滿的前提下的可用音區。

還有意外收獲，錢鳳和老師在幫他試音域的時候，在Ａ２和Ｂ２之間，還抓住了他的一點啞音——這一點彭向明自己當然是知道的，以前他自己瞎唱的時候，偶爾也能唱出來，但刻意想找卻又不大好找。

但在老師指導下，他輕輕松松就捕捉到了這一絲啞音，這讓彭向明覺得，僅憑這個小技巧，就值回這堂課的價格了。

這個啞音若是用好了，唱出來的效果一點也不比那些所謂的「煙嗓」

差，而且在某些特殊的歌里，還能極大的增強聲音的感染力。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不服不行。

接下來輪到了吳冰，小姑娘從小就天天吊嗓子，她的氣息可比彭向明這二把刀穩多了，雖然上限也許沒有彭向明那么高，但中高音區的表現卻更加出色，在唱抒情一點的歌曲尤其是那種甜膩的情歌時，簡直絲絲入扣。

所以老師對她的指導就是另一個思路，一方面繼續挖掘她聲音里最甜美的那一段，另一方面著重指導她如何在通俗音樂里調整呼吸，如何進行氣息控制，唱歌時感情該如何代入以及一些小轉音、真假聲無痕切換等實用的小技巧。

一小時的課時很快就過去了，老師甚至還多講了十分鐘沒算錢，彭向明臨走之前跟她約好了下堂課的時間，然后趕緊用微信給人家轉的賬。

吳冰看在眼里卻沒吱聲，大叔這些天在自己身上可沒少花錢，這次無論是一萬五也好，三萬也好，她都是拿不出來的，她不禁有點擔心，雖然已經簽約，可萬一自己給大叔賺不回本怎么辦？……齊元洗完澡出來，看著嗡嗡作響的手機一陣煩躁，昨天賀家聲那個流氓就找過她，說是要給她單獨講講劇本。

你說我不過是個十八線的小配角兒，劇本里的臺詞加一塊兒也不夠一巴掌，用得著你這掌控全劇組、生殺予奪之權在握的大導演親自來給我講戲？昨天好歹找了個借口推掉了，可今天又來了，吃過晚飯后都催了兩回了，磨磨蹭蹭著先去洗了個澡，剛出來手機就又響了，你這導演咋就這么閑呢，就這么巴望著那點事兒？想到這，齊元的思緒不禁又飄到了幾天前自己送上門時那一幕，雖說該懂的她都懂，也已經有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的心理準備，可那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的確確是她的「第一次」。

認真講起來她還算是幸運的，起碼老賀的信譽還算靠譜，挺著大雞巴弄了她一個多小時之后，痛痛快快地給她一個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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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交易的角度來看，她倒也談不上虧或者賺，只是顯然事情還沒結束，老賀對她上次的服務一直念念不忘，因此專門打電話給她，想要來個「單獨指導」。

問題是上一次交易已經兩清了，老賀該給的角色也已經給了，再想要八成也只能先畫張餅了。

齊元其實并不喜歡這種所謂的「潛規則」，上次因為找不到門路，所以做就做了，娛樂圈里這種事比比皆是，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可她還是有些糾結，其實她若置之不理的話，老賀即便再怎么不高興，大概率也不會在拍攝期間節外生枝。

但是能不得罪導演還是盡量不要得罪的，聽說這位賀家聲導演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