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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難堪的。
算了,死都死過了,還怕這些干嘛。
終于,勝利的號角自海上傳來,東元大捷,西昭王的頭顱被陛下親手砍下帶了回來。
這事是伺候盛澈的小婢女去街市上買花時聽說的,回來便興高采烈告訴了她。小婢女是西暉郡守家的家仆,十六七的年紀,應是不知自己被派來伺候的誰,一口一個姑娘,臉頰羞赧的說著陛下有多么英明神武,豐神俊朗。
盛澈想著,趙傾城確實在西暉郡駐扎過幾日,也不知何時迷倒了人家小姑娘,更不知又有多少這樣的小姑娘。
聽小婢女說完,她決定出去走走。
“姑娘這是要去何處?”小婢女放下手里的活兒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我呀?我去外面透透氣。”
“可是姑娘,外面都是……哎呀,姑娘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小婢女不好多言,快步上前推開了房門。
這五日來,盛澈從不曾踏出過這間屋子,起初門外重重把守的人暗衛還以為是婢女進出,只淡淡掃來一眼,可瞧見出來的人盛澈之后,當即圍了上來。
“娘娘這是要去何處?”
又是這句話,她還能去哪,難不成長出雙翅膀飛了!
“我在屋里躺的乏了,想出去走走。”
“娘娘,陛下已經入城了。”其中一名暗衛稟報道。
她捻了捻隱在袖中的指尖,“陛下難道命你們幽禁我?”
“屬下們怎敢,陛下只說要我們好好保護娘娘!”
他們清楚得很,眼前這位祖宗如果鐵了心想逃,有的是法子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上次悄無聲息的離開皇宮,再查到蹤跡時,人已經在西昭王都了。
“我聽伺候的人說西暉郡的街市上有很多珍珠貝殼,我要去逛逛。”盛澈語氣不容置喙。
“娘娘,非要現在嗎?”
“就現在!”
她最后還是如愿出了郡守府,行跡極其招搖的在街市上晃蕩。
從前暗衛還知道躲躲,如今恨不得將她團團圍住,幾十名身高體碩一身黑衣的人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身旁的小婢女也再不見說一句話。
“你這是怎么了?”盛澈朝小婢女問道。
小婢女沒見過多少世面,哆哆嗦嗦的小聲問:“他們剛才喊你娘娘。”
“奧,我確實是陛下的后妃。”
盛澈說完,只見小婢女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別怕,陛下妃嬪很多,我就是個不受寵的,不受寵的小才人。”話落,她朝身后遞了個眼神。
暗衛們面色肅然,嘴巴閉的一個比一個緊。
“才人是?”小婢女怯生生問道。
“才人呀,”盛澈道:“才人的位份很低,比宮里伺候主子的女官強不了多少。”
不知怎的,盛澈忽然想到了顏之,怎么就忘記在離宮前讓趙傾城升一升她的位份了,往后她在宮里何時才能熬出頭哪。
想著,盛澈搭眼看到身旁攤子上一串色澤上乘的珍珠串子,珠面透著淡淡的粉,配顏之最合適不過了。
之后,她又兜兜轉轉的圍著街市逛了兩個多時辰,直到身后四名暗衛手上東西都拿不下了,她也沒有盡興的意思。
她不是不想回去,其實她早就走累了,只是不知回去了該如何面對那個人,本來早已想好要說的托詞,在聽到他凱旋回城的那一刻變得極其沉重,都到如今這幅境地了,她還能如何再欺騙他。
“姑娘,姑娘!”
盛澈恍然回神,看向身旁的小婢女:“怎么了?”
小婢女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吊腳木樓:“那是我們西暉郡最好的酒樓,里面海魚做的一絕,姑娘要不要去嘗嘗?”
這小婢女跟著她硬生生走了兩個多時辰,早就開始偷偷揉腿了,盛澈腳也酸得很,便點頭應下:“剛好我也有些餓了。”
說著,二人便往酒樓那走。
進酒樓前盛澈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暗衛雖并未開口阻攔,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腰板也挺的筆直,像是隨時都能拔劍相向一樣。
攤上她這么個主子,也算是他們倒霉。
靠海的房屋不似北方,多要防潮防蟲更要防海風,便將吊腳起的高高的,分明是一層的酒樓,光地基木樁都足足打了五尺多高。
盛澈提起裙擺踏上木質樓梯,那聲音吱呀作響,聽著十分不穩當。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久,還是體內軟骨散還未盡數清除,她剛踏了幾層臺階,忽然腳下一軟,險些站不住。
身后及時出現一只強裝有力的胳膊,要不是栽在他懷里時后背撞到那僵硬無比的鎧甲,同時聞到淡淡血腥味,她或許會以為是哪位身手敏捷的暗衛。
該來的還是來了。
盛澈在那只手臂上借了一把力,飛快的撐起身子,退至欄桿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見過陛下。”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