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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賭氣似的朝母親身上看去,雖然立秋已過,晚上卻不見一點涼快,我沒怎么動都一身汗,更別提母親幫我做了近半小時的康復練習,淡紫色的無袖連衣裙讓母親的膚色更顯白皙,橫看成嶺側成峰,一開始母親正面對著我還不覺得,現在母親側身一坐,豐滿的胸部把衣服上層次分明的紋路都頂變了形,衣服不透,卻能清晰看到文胸的輪廓,隨后視線落在母親胸口上好幾塊有著明顯浸濕痕跡的地方,用力閉了閉眼,呼吸逐漸平緩。
這一晚,我沒做夢,睡的格外踏實。
第二天,王偉超自來熟的來找我,給我帶了十幾盤磁帶,說是好東西,可以聽到自由的聲音,我撇了撇嘴沒反駁。
然后他又前言不搭后語的說了一大通,中途給我遞了一根煙,被我直接伸手擋了。
他罵我膽小鬼,我說以前我膽大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
他笑著切了一聲,接著說起邴婕,那姑娘對爬山情有獨鐘,問我這周邊是不是挺熟?能不能當個導游。
我輕吟了會兒說行,他咧著嘴說了句夠朋友。
翌日,王偉超六點多就來喊我,正好我剛從隔壁村晨跑回來,隨后跟著他到了村西橋頭,看到了曾經讓自己激動卻惆悵的馬尾,繪有薰衣草圖案的純白T恤,淺藍七分運動褲,白色板鞋,同行的女孩不怎么熟,有過幾次點面之交,圓頭圓臉,連眼珠子都是圓的,她一點不害羞的跟我打招呼「嚴林同學,咱們學校有名的冷帥哥,想見你一面太不吞易哦」!」
說完一臉壞笑的看了看邴婕。
邴婕色厲內荏回了眼,略作鎮定道「我們也剛到5分鐘」。」
王偉超這癟犢子沒憋住,笑起來活脫脫的漢奸樣兒。
村野鄉道蜿蜒古樸,兩旁叫不出名字的郁聳大樹成片成片望不到頭,三三兩兩的松鼠好奇打量著不速之客,「你好嗎~」
圓臉女孩的聲音在林間來回激蕩,驚起不遠處的一群布谷鳥,邴婕癡癡的看著這一幕,自言自語道「真好」。
之后王偉超充分發揮喜劇工具人的作用,所以大家走了一路也不覺得無聊。
登上山頂時我看了眼時間,9點58分,我們在樹蔭子底下放開顧忌的或坐或躺,我看王偉超頭頂在干的軟泥地上,應景的調侃了句「超子,我估計你以前當過土地公公」。
邴婕和圓臉女孩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偉超不是一般人,眉眼深情,即興來了句「為什么我要頭
頂大地,因為我愛這片土地愛的深沉」,連我這種笑點高的人都樂了,更別提坐著的兩個姑娘,捂著肚子笑出了淚。
又坐了一會兒,我們本著人不走空的光榮傳統,柿子、棗、龍眼和柑橘各樣都摘了不少,下山后我帶著他們來到村西頭飯店,點了4葷3素,因為上山前大家都只是隨便吃了幾個餅子,現在好了,連兩個女孩子都是干了滿滿兩碗大白飯,幸好飯店老板娘跟我熟,菜量足,我和超子各自來了瓶啤酒,邴婕點了瓶純牛奶,圓臉女孩,哦,現在認識了,韋秋草,嗯,很特別的名字,她要了瓶農夫山泉。
可能是相處了一天,大家都熟了,人嘛,一開始都不好意思,當然,王偉超不算。
「嚴林,以后你有比賽,只要我們有空,都去給你加油哈」,韋秋草說完捅了捅坐在一旁的邴婕。
「誒誒,怎么把我忘了,我是校籃球隊的」
王偉超不要臉道。
秋草翻了翻白眼道,「你又長的沒嚴林帥,看你長針眼。」
王偉超毫不在意,「之前跟你們說學校的傳言不可信,沒騙你們吧,我兄弟是面冷心熱,熱的能把人融化的那種」,王偉超喝酒前不正常,喝酒后,極其不正常。
「初一下半學期期末考結束那天,我在宿舍整理完被褥和洗漱用品,提著東西跟我們一個宿舍的朋友在校門口等車,也許是那天我出門沒看黃歷,有個混混拿著西瓜刀徑直就走向了我,我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面,整個人都在打擺子,更別說反抗了,旁邊的3個好朋友早就跑的不見蹤影,也遲遲沒等到學校門衛的保安大爺,我第一時間掏出身上的一百五十四元錢,不好使,那混混用刀面朝我臉上呼了好幾下,我不敢還手,只想著我媽可別在這時候來,后來,嚴林騎著自行車直接撞到混混身上,他身上中了一刀,那混混的頭被我倆打的腫了好大一圈,下半身應該也廢了,學校門衛保安大爺姍姍來遲讓我們別打了,已經報警了。嗯,今天喝的不多,所以不是酒話」。
韋秋草說了句真TM爺們,邴婕沒說話,眼睛卻一直盯在我的身上。
「當時我沒多想,腦子一熱就撞上去了」,我實話實說。
「有的人,腦子永遠不會發熱」,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我們旁桌,說完便朝后廚走去。
我看了看時間說了句時候不早了,得回家了,四人最后酒足飯飽,各自回家。
9月2日,農歷七月十二,宜出行。
母親、小舅和我三人起了大早,先直奔省軍區醫院,熟門熟路,提著「進口水果」
和「杏林春暖」
錦旗找到上次給爺爺和我做手術的李院長和孫叔叔,李院長問起我爺爺的身體情況,我說胃口好,睡得香,她笑著點頭說老爺子身子骨硬朗,我說李阿姨醫者仁心,爺爺那個時候能得您救治,是嚴家三生有幸碰到了人間觀世音。
李阿姨對我媽笑著說,「怪不得沙叔說你兒子的這張嘴巴能成大事,鳳蘭,咱們要不結個親家,我那女兒比你兒子大三歲,現在人在英國讀書,等她今年寒假回來,讓他們處處看」。
母親眼神戲謔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好啊,李姐,你家青嬋知書達理,那是我們林林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舅也在一旁不嫌事大的添油道,「林林,一家女百家求,青禪那姑娘你小舅我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看著母親和小舅一唱一和,我哭笑不得。
我沒想到難得來一趟醫院還能找個媳婦,給我整不會了。
誒,不對,母親什么時候跟李阿姨這么熟,就上次住院的時候走的比較近,我疑惑的望向母親,母親裝作沒看見似的跟李阿姨聊的火熱。
出來時已近9點,車上母親跟我說起跟李阿姨的事兒,那段時間母親樓上樓下來回照顧,李阿姨是爺爺的主刀醫生,李阿姨的女兒又在軍區醫院實習,一來二去就跟李阿姨和她女兒認識熟絡了。
「林林,青嬋那孩子是真的不錯」,這下就完全激起我的好奇心了,那姑娘得是有多好?要知道現階段我媽對待我早戀的問題,就兩個字「NoWay」。
小舅拿出通行證,順利駛進省委大院,母親留在車里,我和小舅從后備箱拿了點東西便一步不停的朝沙爺爺辦公室走去。
一道巍雄身影映入眼簾,沙爺爺的秘書兼貼身警衛,從部隊里跟著沙爺爺直到現在。
「徐叔,勞您等候,這個是我小舅讓吉林的朋友從深山里淘來的百年老參,方姨用上這個,肯定能好起來」。
「林林,你有心了,進去吧,首長在里面等你呢」。
我點頭敲門,聽到請進后才輕推實木門。
沙爺爺身后的白墻上掛著一副長約3米,寬約1.5米的毛筆大字,「為人民服務」,對字我沒什么研究,卻能直觀感受到蒼勁有力的氣勢,彷佛要把宣紙戳破一般。
「沙爺爺,聽徐叔說您最近每天都抽兩包煙,保健醫生說最多一包,您要是還那樣,下次去您家我就跟云奶奶打小報告」
「你個小兔崽子,上次打你沙爺爺喝酒的小報告,結果愣是半個月都沒得酒喝」
「哈哈,沙爺爺,在家里,云奶奶的話就是圣旨,您書記肚里能撐船,這次給您帶了兩瓶茅臺原漿,算是小輩賠不是,還有這方老
坑洮硯,您老的心頭好」
沙爺爺聽到有茅臺時,濃密的山峰眉止不住的喜氣,而當聽到有老坑洮硯時,竟是整個人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到手里細細端量,嘴里念叨著好!好!好!我看沙爺爺興致頗高,便提議給觀榮題幾個字,以作鞭策,沙爺爺略一思量,沉聲道了聲好。
沙爺爺看到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沒好氣的說我是有備而來,我嘿嘿一笑說了句,「也只有尖齊圓健的徽筆、落紙如漆的徽墨、韌潤光凈的涇縣宣紙再加上秀潤澤膩的老坑洮硯才配得上沙爺爺親手題寫的墨寶」,沙爺爺笑罵了句馬屁精,神色微凝,揮毫落紙,只見四個大字躍然紙上「勇立潮頭」,沙爺爺看著我高興的樣子說道,「這下滿意了」,我趕忙來到沙爺爺身后,一會兒捶捶背,一會兒捏捏手臂,一會兒又敲敲腿,嘴上還一直不停地念叨「還是沙爺爺心疼我,晚上我去跟云奶奶請示,咱爺孫倆好好整幾盅」。
沙爺爺雙眼微瞇,全身躺在專門用來午休的搖椅上,渾身舒坦,「嗯,這回觀榮能頂住壓力,離不開你們舅甥倆這車頭,這列火車才剛到第一站,我對你們的要求都在那副字里,后面的事情只要大方向不變,勇而為之」,沙爺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鼾聲漸起,我給沙爺爺蓋上毛毯,和小舅躡手躡腳出了門。
坑洮硯,您老的心頭好」
沙爺爺聽到有茅臺時,濃密的山峰眉止不住的喜氣,而當聽到有老坑洮硯時,竟是整個人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到手里細細端量,嘴里念叨著好!好!好!我看沙爺爺興致頗高,便提議給觀榮題幾個字,以作鞭策,沙爺爺略一思量,沉聲道了聲好。
沙爺爺看到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沒好氣的說我是有備而來,我嘿嘿一笑說了句,「也只有尖齊圓健的徽筆、落紙如漆的徽墨、韌潤光凈的涇縣宣紙再加上秀潤澤膩的老坑洮硯才配得上沙爺爺親手題寫的墨寶」,沙爺爺笑罵了句馬屁精,神色微凝,揮毫落紙,只見四個大字躍然紙上「勇立潮頭」,沙爺爺看著我高興的樣子說道,「這下滿意了」,我趕忙來到沙爺爺身后,一會兒捶捶背,一會兒捏捏手臂,一會兒又敲敲腿,嘴上還一直不停地念叨「還是沙爺爺心疼我,晚上我去跟云奶奶請示,咱爺孫倆好好整幾盅」。
沙爺爺雙眼微瞇,全身躺在專門用來午休的搖椅上,渾身舒坦,「嗯,這回觀榮能頂住壓力,離不開你們舅甥倆這車頭,這列火車才剛到第一站,我對你們的要求都在那副字里,后面的事情只要大方向不變,勇而為之」,沙爺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鼾聲漸起,我給沙爺爺蓋上毛毯,和小舅躡手躡腳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