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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氣功大師

改寫作者：申屠墨熙

2023年2月1日

字數:6437字

【第三章】

寒云腐草，九月仙人至。

燕語鶯啼，夢醒清泉間。

——2023.01.24

沙爺爺老當益壯，愣是把我、小舅、徐叔還有李阿姨的父親灌到了桌子底下，當然他自己也「英勇就義」，怪不得在酒桌上被曾是老下級的李爺爺說他還是「寧為玉碎」

的老脾氣。

第二天，揉了揉惺忪迷糊的眼睛，才發現自己睡在沙爺爺兒子的房間，沙爺爺有一兒一女，兒子年輕時留美學成歸國，本立志默默奉獻大西北的建設，但由于被情所傷，遂遠走異鄉，平時就是春節回來一趟，所以這個房間是長期空著。

沙爺爺的女兒呢，王牌飛行員，嗯，就是字面意思，拿過３次金頭盔和兩次最高榮譽的「天鷹杯」，目前還在某基地帶新一批的天鷹種子。

因為沙爺爺的一兒一女都未結婚，家里是常年冷清，所以只要每次我來，沙爺爺是五魁首表示他老人家的歡迎，而云奶奶則是三板斧，三碗白米飯，三小時拉家常以及三大包吃食。

在回去的路上，母親和小舅都開玩笑說我算是半個沙家人，我輕輕說了句，沙爺爺和云奶奶都太孤單了。

小舅默然，母親柔聲道「以后放假你記得多來陪陪他們」。

小舅彷佛成了專職司機。

第二天，小舅開著比腳上奧康還亮的桑塔納車，帶著爺爺奶奶母親和我去看守所探望父親。

父親精氣神出人意料的好，臉色紅潤，胡茬和頭發都打理的異常干凈。

原本我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但看到父親濕潤的眼眶，我還是忍不住眼紅。

父親應該是什么模樣，我不知道，也許心里早已有了分量。

我讓小舅提前打好招呼起了作用，會見室干凈又敞亮，約莫有小舅兩個辦公室那么大，爺爺讓父親在里面耐住寂寞別擔心外面的事，奶奶讓父親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別再生事端，母親站在角落沒動，我趕忙接過話筒「聽爺爺說今年過年咱們一家人能團圓，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父親看著我，眼里好像有什么情緒快要噴薄而出，「林林，你小舅把你的事跟爸都說了，是咱老嚴家帶把的，這樣子爸就真的放心了」，之后父親與我又交代了幾句，跟小舅也聊了小會兒，一行五人彷佛走親訪友結束般回了家。

奶奶在路上埋怨了幾句母親，說好不容易來一趟，好歹跟和平講幾句家常，爺爺讓奶奶少東扯西扯，說鳳蘭這個當媳婦的已經夠好了，轎車飛馳，玻璃窗外藍天白云沒有一絲雜質，母親坐在我旁邊始終沒開口，只是挽著我的手臂，一直都沒放開。

開學后，一切按部就班，日子如常。

就是遲遲不見邴婕，超子私底下跟我說，這個事他問過秋草，好像是關于轉學的事。

一周后的某個午間，我剛從食堂出來，遠遠的看見一道身影，白色翻領Ｖ領的燈籠袖ＰＯＬＯ衫，里面搭配一件黑色圓領打底衫，下身是設計前衛的粉色衛褲，馬尾依然是翹起同樣的角度，走起路來一甩一甩，青春無敵，簡直了！「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說一聲」，我走近才發現邴婕清秀眉宇間隱隱約約藏著心事。

「昨天，前兩天跟家里吵架了」，邴婕看到我后柳葉眉瞬時上揚，兩個調皮酒窩都跑出來了。

「聽秋草說是轉學的事，方便聊聊嗎」

「有什么不方便，你是我在這個學校為數不多的朋友。嚴林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家是沈陽的，因為我母親工作調動到這里，我也跟著過來了，但我父親一直不放心我們娘倆，這幾年走動了不少關系，這不，最近我媽的工作就可以調回去了，但我，我，挺舍不得你們」

說完俏臉微紅，兩只小手來回不停的搓揉著。

「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想我心里也舍不得．．．．．．」

「真的！你沒騙我！」

我話還未說完，邴婕便急忙打斷，一汪清泉直勾勾的盯著我。

「邴婕，我不想騙你，也不會騙自己，我喜歡你很久了，以前是因為我自卑，現在你都快要走了，我再不說，怕是沒機會了，我不想后悔，更不想留下這種遺憾」，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人是顫抖的，我的心是顫抖的，我的靈魂也是顫抖的。

邴婕好像被雷劈中一般，都說北方姑娘敢愛敢恨，這怎么就死機了呢，最起碼給個反應啊！我心想，王炸都出了，再來個對２應該能接受，我一把將邴婕塞進懷里，嘶，這妮子平時不顯山吶，這人抱著，胸口都頂的慌，聞著邴婕身上淡淡的百合氣息，我柔聲在她耳旁說道「我都占你便宜了，你還打算當一輩子啞巴嗎」

嘶～腰間傳來一陣劇痛，這妮子是真把我當自己人，估計得青好幾天。

我笑著說謀殺親夫啦，邴婕趕緊捂住我的嘴，幸好我們擁抱的位置是個死角，又剛好沒人經過。

我嘿嘿一笑說「你沒反對我就當你默認了，媳婦兒」，話音剛落，腰間又是一陣巨痛，得～兩邊正好對稱。

「嚴林，你，你，我，我還沒答應你」

邴婕躲閃驚慌的神態，磕磕絆絆的言語，直直打中我的心臟，我用發燙的雙手牢牢抓過她的小手放在我的左胸上，說了句讓她徹底死機的話，「這個心臟，以后我只為你跳動」

后來么，主管校風校紀的教導主任神奇的出現了，母親來學校處理的時候，看不出什么陰云，滿臉親和，說戀愛問題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這里我這個當母親的，代我家林林，給邴婕媽媽和邴婕小姑娘真誠的道個歉，也給學校的老師添麻煩了，以后類似的事情保證不會再有。

邴婕媽媽估計在公門內七進七出過，說話語氣讓人如沐春風，「聽我家小婕經常說起你家林林，成績優異不說，小婕剛到學校被混混騷擾還是你家林林挺身而出，兩人本來就是好朋友，再加上小婕過段時間要跟我回沈陽，兩人肯定是心里舍不得，動作才顯親昵，作為過來人，我能理解，也希望校領導因事制宜」

肖主任為人剛正卻不迂腐，爽朗笑道「一開始我還擔心兩個孩子會因為談戀愛而荒廢學習，現在看來是我弄巧成拙了，楊局長，張老師，有你們兩位家長把握方向，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母親和楊阿姨連道還得有您這樣負責的老師多多督促教育，一場擁抱風波就此落幕。

不過，母親和楊阿姨是越聊越起勁兒，我悄悄的跟邴婕說了句「媳婦兒，咱們這算是見過家長了」，邴婕杏眼一瞪，又給我腰子來了個愛情的痕跡，嗯，不虧。

當天一回家，母親就拿出戒尺抽了１２下我的屁股，教育意義是警鐘長鳴。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屁股火辣辣的根本平躺不了，往左往右側身都會扯著腰間的淤青，本想著總能趴著睡吧，沒想到今天火氣特別旺，直愣愣，硌得慌。

母親終究是心疼我的，用上次剩下的按摩油給我按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屁股好了大半，就是腦子有種被掏空的感覺，晨跑完回來吃早飯，反常的兩個水煮雞蛋和一斤鮮牛奶，我沒多想，吃完自我感覺，嗯，又是一條好漢！學校為百年不遇的洪災組織募捐活動，第一次大家踴躍參加，第二次開始有閑言碎語了，第三次直接中斷。

觀榮則因為這次抗災捐款，第一次在全省企業圈里打出了名頭，一個縣級市民企，體量都排不到全省前１００，捐款數卻排在了全省第６，再加上觀榮在抗災期間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表現，沙爺爺趁勢在最近一次關于鼓勵民營企業發展的會議上，點名表揚觀榮。

怪不得看小舅這兩天的熱情格外高漲，平海縣縣委讓小舅著手準備今年人大代表的發言，小舅讓我這大外甥能者多勞，對于這種以上壓下的行為，我是堅決反抗的，于是我隨口說了句，管財務的劉姐姐３０都不到，上次小舅怎么喊她大姐呢？小舅忙笑道你媽說你最近學業壓力越來越大，我覺得吧，稿子小舅還是自己寫，你還是學業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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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著今天找邴婕好好互訴衷腸，沒曾想一場突如其來的強對流天氣把之后的很多想法都給打亂了。

風雨雷電，水漫膝蓋，鐵皮房小賣部直接散架，一開始黃豆大的雨點逐漸變成了冰雹，紫色長蛇布滿頭頂青墨蒼穹，雷公的咆哮，時而尖厲，時而沉悶，我雖然和同學們依偎在門窗緊閉的教室里，腦子卻沒來由的想知道此時此刻窗外的天地異象，是否如上古時代仙人的飛升渡劫，若真如此，不枉此生。

可能是同學們的祈禱感動了玉皇大帝，牛逼大雨在晚自習前稍稍放緩，老師們如釋重負，我呢，正準備拿著傘去我媽那兒，剛擠出人堆來到教室門，身后便被人拍了兩下，我轉身回頭，看到渾身濕透的母親，正想開口問幾句，母親小手一揮，我只能先閉嘴跟著母親，前面紅色的身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格外扎眼，如魚入水般破開齊至膝蓋的積水，我緊隨其后，連打了幾個噴嚏，強忍住身體的逐漸陰冷。

原來母親帶我來教職工宿舍，嗯，也對，這么晚了，當下的天氣又如此惡劣，教職工宿舍是剛造的，質量想來是沒問題的。

母親點上蠟燭，讓我趕緊換了粘在身上的衣服褲子，幸好母親在這里留了幾套衣服，盡管不合身，但好壞能穿上身，就是內褲是換不了了，盡管空蕩蕩的，但因為整個身子骨凍得發抖，小小林恢復出廠設置，倒沒出洋相。

我身體的忍受程度到了某個臨界點，脫了鞋直接鉆進單薄的被窩，母親笑罵了句，土撥鼠鉆地洞啊！我沒力氣回應，身體彷佛置身冰窖，母親一開始沒太在意，等換好衣服躺進被窩才發現我身體異常，室內燭光若隱若現，母親看我抖成篩糠，趕緊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嗯，剛拿出冷凍層的凍肉也不過如此。

「林林！林林」

母親急聲道「嗯．．．．．．」

我的大腦仿佛慢慢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回應。

母親當機立斷，整個人似八爪章魚般將我牢牢抱住，為母則剛，我能明顯感覺到母親打了好幾個寒顫，卻依然沒放手，緊緊地抱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僵硬的身軀如春日下漸漸消融的冰層，慢慢恢復知覺。

「媽．．．」

「怎么了」

「媽．．．」

「怎么了」

「媽．．．你能不能別抱的這么緊，我有點喘不過氣兒」

「德行！！！」

「媽，你是從家里過來的嗎」

「不是，媽從二中趕過來的，這鬼天氣，我不放心」

「媽，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我也正打算過去找你」

「嗯，媽沒白疼你，以后別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媽～兒子發誓，沒有人能替代您在兒子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