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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那個無頭案里的死者牛建的兒子牛待興,人家實名舉報到了檢察院,今早檢察院已經派人來見咱們領導了。”費可卿說,“平安啊,這一次可不簡單,你這有點引火燒身了啊!”
聽到費可卿的話,平安從最初的憤怒,慢慢冷靜了下來。他毫不在意的給費可卿倒了個謝,走出了咖啡廳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從容離去。
機場大道旁的倉庫內,平安拎著一只醬肉肘子和一包花生米,慢慢打開了倉庫的卷閘門。走進倉庫,反手拉住卷閘門,然后打開了燈,將食物放在桌子上。
“唉,如果前面的案子都是迷幻套,那這次舉報我,算是發起總攻了嗎?”平安坐在馬扎上,輕輕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后,開始認真思考這些案子的每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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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迷離的牛建,立場不清的吳安,冤死醫院的任六,這些死掉的人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建筑工地的詭異拋尸,是兇手為了掩蓋殺人手法或者殺人地點。那毽子公園的爆炸,也是為了掩飾什么嗎?吳安找自己究竟是要說些什么?醫院里的刺殺,為何一定要讓自己死!難道真的是因為陳乃榮相信自己已經知曉了一切?任六主動被抓,是不是他被動接受毒品生意的延續?誰會是真正威脅他的人?為什么他要掰斷自己的手指去醫院?為了讓兇手殺了他嗎?從醫院“密室殺人”的手法看來,兇手心思縝密,倒是和殺牛建和吳安的兇手很像,那既然如此,醫院中刺殺自己的人又是如何出現的?陳乃榮是那種拿刀子捅人直來直往的主兒,如此復雜的殺人手法,不是他能想到的,那真正的兇手會是誰?蘇夏到底是不是清白的?陳娟和高敏又扮演者什么樣子的角色。
深思之中,平安走在倉庫內的黑板前,用筆分別寫下了“牛建”、“吳安”、“任六”、““陳乃榮”、“劉娟”、“高敏”、“蘇夏”等人的名字。
牛建要舉報的人是到底是誰?真的是蘇夏嗎?因為被發現了,所以才被陳乃榮威脅!死在超市,拋尸在工地。平安叼著煙想著,這實在是矛盾啊,如果陳乃榮不愿意看到蘇夏被舉報,那為什么還要在請客之后,還要舉報蘇夏?難道舉報蘇夏的人不是陳乃榮的人?話又說來了,牛建為什么要舉報呢?他的兒子被毒品控制了,牛建應該知道誰做的手腳,也清楚為了兒子,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既然如此,他難道不該忍氣吞聲,小心翼翼的嗎?為什么還要大張旗鼓的舉報呢?為什么呢?
再說吳安,一個謎一樣的男人,長期混跡在社會邊緣,沒有親人,沒有家,連個女人都沒有。這樣的一個人,長期處在社會最底層,怎么可能會被陳乃榮那樣的人看上?不但看上了,還讓他接觸到了販毒的核心機密,這就有點不正常了。奇怪的是,這位竟然還是警方的臥底。臥底都有備案,想來蘇夏不會胡說。可既然是臥底,又為什么在陳乃榮出事后,不站出來邀功呢?他在躲避什么?他又為什么會被殺?最關鍵的是,他和自己素不相識,究竟想要告訴自己什么?
至于任六!這個人實在是有意思,和牛建一樣被迫入伙,既然干開了,那就干唄。為什么要主動被抓?是誰指使的?陳乃榮?陳乃榮自身難保,警方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任六被抓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詭異的是,他為什么要住院?是準備偷跑?還是準備——赴死?誰在指揮他?又是誰在威脅他?
最后是陳乃榮,一個越來越看不清楚的家伙。以自己對他的看法,該是一個寧愿出去擺早點也不會出去販毒的人,一個靠得住的老大哥,一個即便脫掉了警服,但依然受人尊重的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何在短短幾年間,靠著金融積累原始資金,有了上億元的財富,又為何要去販毒?就算他變了,壞了,智商也上去了?牛建案、吳安案、醫院刺殺案,這些復雜的犯罪,不是他能夠策劃和組織起來的。如果他是這一切幕后的最后黑手,那任六也是他殺嗎?一個當年在暴風雨中幫著三輪車老師傅推車的熱心交警,怎么會變成這樣?
還有關于“舅舅”的問題,為什么他們三個都會向我轉達一個關于舅舅的口信,這個舅舅是什么意思?
還有劉娟和高敏,揭發犯罪的人,只是貪圖陳乃榮的一點錢嗎?蘇夏對高敏的調查又算怎么回事?如果牛建真舉報的是蘇夏,那蘇夏對高敏的調查算不算數?或者說,是因為蘇夏對高敏的調查,才導致這一切的開始?
夜幕降臨,放在桌子上的肘子已經涼透了,平安面前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東西,此時,他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
“在這呢!”小小的一個歡呼,平安將一根略長點的煙屁股撿了起來。
取出打火機,點著,煙往嘴送,抿著這根不知道已經藏在地上多久的煙屁股,對著火苗,深深一吸氣,一股芬芳涌進嗓子。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眼下當有兩股勢力在這些案子里攪和。明面上的,是陳乃榮的販毒案,一步一個腳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證據確鑿。牛建舉報,被殺!吳安找自己,被殺!任六被抓,被殺!怎么看,都像是滅口!但是,這也太說得過去了。真正把這些事捅到警察那里,做出最關鍵舉報的劉娟夫婦為什么沒有被殺?
牛建到死也沒有說出舉報的事情和人物和販毒有關!吳安到死也沒有說清楚自己是不是臥底,到底有沒有出賣牛建!任六到死也沒有說清楚幕后的老大到底是不是陳乃榮!這不得不讓自己懷疑,這些犯罪背后,是不是有第二條線,這條線,為了隱蔽一些事情,才會讓這些人死去。那到底是誰在牽著這條線?要隱蔽的事情能難道比販毒還要重要?
牛建被殺的犯罪手法,已經十分清楚,殺人犯要掩飾的卻還沒有想明白,也不知道警方那邊查的怎么樣了。吳安被殺的手法也基本上想明白了七七八八,如果自己沒有猜錯,殺人犯想要炸死吳安的同時,一定還想炸毀吳安放在褲兜里的手機,但是目前來看,警方那邊也沒有明確的說法,這個還需要進一步探查。任六被殺的手法也想清楚了,但為什么要他死呢?自己需要看看任六的詢問筆錄,這樣才可以知道任六究竟有什么打算!
最后的最后,是自己,這些案子,明面上是沖著販毒案去的,但暗地里,卻似乎是沖著自己來的。牛建舉報找的是自己,吳安被殺前見得是自己,更別說醫院里的刺殺,那可是赤裸裸的啊!自己前半夜搜集任六的情況,后半夜這人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果這一切還不足以引起自己的注意,那牛建兒子出面舉報自己,正式將苗頭指向了自己。也許,這場正義與罪惡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一夜未眠,平安將這段時間來的案情走向進行了一次系統的整理,直到天亮,他依然找不到突破的地方。而他,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
可偏偏是這種被動的感覺,讓他偏偏在感受到危險的來臨下,卻無法做出主動的反擊。
清晨的河川市公安局大院內,一個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年輕小伙子態度真誠的向門房大爺打聽著“打黑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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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黑辦就在一樓大廳左拐第一個辦公室,娃娃,你有啥事?先給伯伯說說唄。”門房大爺看著眼前的娃娃,心里有些好奇,指了指路后,主動問起了話。
“我要實名舉報一個人,他害了我爸,害了我家一家人。”小伙子斬釘截鐵的說。
設在河川市公安局里的“打黑辦”,是三年前全國打黑行動時設立的一個臨時機構,說是“打黑辦”,其實全稱為“河川市打黑除惡行動指揮部辦公室”。咱們的老熟人,嚴青目前正兼任著辦公室的負責人。
這個娃娃走進大樓,帶著一點年輕人特有的靦腆,敲響了“打黑辦”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辦公室中,負責接待工作的老民警王春生正在給辦公室里的幾盆秋菊澆水。
“請問,這里是舉報壞人的地方嗎?”小伙子推開門,卻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客氣的問到。
“是啊,你要反映什么情況。”王春生問到。
“我叫做牛待興,身份證號是2527042002020xxxxx,我要實名舉報河川日報社主任記者平安。”原來,這就是牛建的兒子牛待興,他今天來到公安局,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實名舉報。
“前些天,我已經在檢察院進行了舉報,現在關于他涉黑的問題,進行實名舉報。”牛待興認真的說,“平安和原公安局交警支隊民警陳乃榮狼狽為奸,在河川市大肆販毒,為了擴充銷售渠道,他們強迫我吸毒,然后威逼我父親就范,然后利用我父親在出租行業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人脈和關系,行那毒品運輸及銷售的骯臟勾當。”
打黑辦辦公室外,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人。手里拎著半個肉夾餅,邊吃邊從此處經過的高小飛,看到了這里圍滿了人,也擠了進去看。m.zwWX.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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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待興?你怎么在這?”高小飛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牛建的兒子。
早些時候,高小飛接管牛建案后,曾走訪過牛家,見過牛待興。
“高警官?”牛待興回頭看了一眼高小飛,客氣的打了一聲招呼。
“你要舉報誰?”高小飛毫不客氣的問。
“平安!就是他指使陳乃榮販毒的!他就是這所有案子后面最大的黑手。”牛待興說。
“你有證據嗎?”王春生冷靜的問。
“有,不但有證據,還有人證!”牛待興理直氣壯的說。
就在這時,嚴青一臉疲憊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你就是牛待興?你說你有證據?好,跟我來!”嚴青看了看高小飛,對牛待興說到。彌卡的疑案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