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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倆孩子,小孩子吃喝拉撒也要花錢,外人看他們一個在鎮政府當干事,一個在小學當老師,聽起來很風光,有兩份工資,可外頭人不知道里頭的心酸。她當個小學老師每天操心操力,工資還常常拖欠,一拖兩三個月是常事……
巴拉巴拉一大堆,張念楊除了剛開始開口說了句想借錢的話,其余的就只剩聽的份了。
張念楊無功而返,李金鳳差點在衛生院里罵街,被醫生大聲喝斥,才悻悻地閉上嘴。錢沒借到,張念揚摸黑跑山路回家又拿了錢過來,才交上藥費。
那一晚上,李金鳳守在衛生院病床前,握著兒子滾燙的小手,心里擔憂著走夜路的張念楊。
晚上的山林,可比白天危險的多。
他們這山里,往深里走,有狼有野豬,碰到了就完犢子。
陳小云擦干最后一個碗,把所有的碗撂起來,放進了碗柜里。張滿倉家人口多,除了張念林不在家,還有三個兒子。
二兒子張念松,娶的媳婦就是陳小云。兩口子也生了兩個娃,老大是個閨女,叫張家玉,今年四歲;老二是個男孩,叫張家榮,還不到十個月。
三兒子張念楊,娶的就是李金鳳了。他們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張家旺,今年兩歲三個月。
還有沒成親的小兒子張念杰。
帶上老兩口,一大家子十口人,兩個年紀小的小娃子不算,每頓飯也有八個碗要刷,人多菜也得多,菜盆每頓最少也得有四大碗。
吃完飯刷碗也要費半天功夫。
刷完碗,陳小云在鍋里倒了大半鍋水,用灶底余熱慢慢加溫,到晚上睡前可以洗臉洗腳,睡得也舒服。
天熱,水不用燒滾,溫溫的就行。
一切弄好后,她和李金鳳一前一后出了灶屋,一出來就看到張滿倉和張念林已經回來了,家里幾個男人正圍坐在院子里說話。
陳小云心思細膩,一出來就感覺張念林朝她這邊瞥了一眼,隨后又轉了回去。
他看我干什么?
陳小云心里嘀咕,她朝張念林那方向望過去,他正和張念松頭抵著頭小聲說著什么,沒注意她這邊。
難道她看錯了?
陳小云不明所以,想不明白她也不再管這事,回了自己屋。
張念松和陳小云住的房子也是泥草房,屋時還壘了一個大炕,他們二房一家四口都睡一個炕上。屋子里陳設簡單,炕上靠墻擺著兩個大木箱,這是陳小云出嫁時帶過來的嫁妝。睡覺的鋪蓋都撂在一起也靠在墻邊。屋里靠著炕還擺了一張半舊的書桌,上面放著一本薄薄的手抄詩集。
詩集被翻看許多次,書頁都卷毛邊了,陳小云伸出手,輕輕撫平書頁的卷邊。手指剛松開,卷起的毛邊又恢復原狀,她又繼續撫平。
她就這樣一下又一下,徒勞無功的想撫平已經卷邊的書頁。這本手抄詩集,原來還有個褐色封皮,可惜封皮被她暴怒中的父親撕掉了。
好可惜啊,陳小云心想。封面上有他的名字啊,藍色墨水鋼筆字,龍飛鳳舞的,她看著就心生歡喜。
可惜沒了,撕掉的封面被她爸扔進灶膛里燒掉了。
他一點念想都不給她留。古道湮塵的末世穿八零:她靠空間造福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