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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生摸了摸她的頭,“沒生氣。”
他不是在生她的氣,他是在自責。
“我們以后都好好的。”顧南道。
羅生柔聲答應。
顧南見羅生做藥膳還需要些時間,便中途出門了一趟,讓人找了中人給她找房子。
如今萬事既定,既然已經(jīng)決定在京中生活了,她自然不會一直帶著羅生住在方文斌這里,而且她還記得當初與羅生說的,買一個帶藥鋪的院子,羅生在前面給人看病,她在后頭畫畫。她一直向往的平淡而溫馨的市井生活如今終于是要實現(xiàn)了。
皇長女登基之后開始廣為封官,方文斌、凌肅、凌天還有之前跟隨在皇長女身邊的一行人都受到了提拔。
因著之前侯爺聽了方文斌的話早早閉門謝客,倒是沒因為鳳后和豐家的倒臺而被連累,如今待遇和之前一般無二,而侯府如今已經(jīng)將方文斌當成座上賓,待她的態(tài)度和開始時大相徑庭。
皇長女登基之后封賞了不少人,而顧南和羅生卻始終未曾被封賞,他們做的事都不好拿出來明說,方文斌私下里代為詢問顧南,說女皇想要將她封為宮廷畫師,將羅生封為太醫(yī)院首領(lǐng),問顧南意下如何。
顧南直接推脫了,她不想為官,羅生的性格也不適合宮廷,她不想他們二人過那種勾心斗角的日子,只在市井之中安度余生她便覺得滿足了。
方文斌見顧南主意已定就沒再多勸,轉(zhuǎn)而從自己庫房里拿了不少金銀,算是感謝二人之前的幫扶。
顧南沒收方文斌的錢,之前鳳后用來買通羅生的五百兩銀票如今還在他們手上,而且她之前畫畫也賺了不少,她現(xiàn)在也算是身懷巨資,并不缺錢。
方文斌這邊諸事處置妥當便打算將老太爺和夫郎都接過來,顧南盤算著他們一路過來也需要小一個月的時間,而那時她和羅生的住宅也該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將已購住宅準備搬離一事跟她講了,同時借她府上幾個小廝用上幾日。
方文斌笑著打趣道:“你這動作倒是快,我這里也不算小,就算是爺爺和夫郎來了也住得下,又不是要趕你走。”
顧南笑道:“我總得給羅生個家,不然我這妻主當?shù)呢M不是慚愧?對了,這事你先不要跟羅生說,我想給他個驚喜。”
方文斌笑著應了。
凌肅之前擔心凌天心無城府被卷入儲位之爭后會出事,所以等到她武選中舉后便讓女皇將她調(diào)離京城去了京外大營訓練了些時日,如今皇長女順利登基才將人給放回來。
凌天這些日子在大營里可給憋悶壞了,回來后就拉著顧南與方文斌出了門。
顧南原本想帶著羅生一起,他卻笑著推辭了,只讓她們好好玩。
顧南有些擔心凌天又把她們拉進青樓,不過這次她倒是收斂了許多,只拉著兩個人去酒樓喝酒。
酒至半酣,凌天委屈的看著兩人,“你們一個已經(jīng)跟夫郎團聚了,一個馬上要將夫郎接來,就我還苦兮兮的。七皇子近來待我雖然親厚,但他這人本就溫和,待別人也是這般讓人如沐春風,我不知他到底對我有沒有那份心,始終也未敢將心里話說出口。我如今還未繼承侯位,也不敢貿(mào)然去讓姐姐求女皇賜婚,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我在營中這些日子想他想的發(fā)狂,現(xiàn)在卻連個見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凌天說著說著竟帶了幾分哭腔。
顧南將凌天身邊的侍從叫到自己身邊,對她低聲交代了幾句,那人看了看凌天又看了看兩人,點頭離開了。
凌天還在自言自語,沒注意到這一點,方文斌湊到顧南身邊問道:“你讓人去干嘛了?”
顧南輕聲回道:“讓人告訴七皇子凌天醉酒且身無分文,被扣下了。”
方文斌險些將酒噴出來,“你哪里看到凌天缺錢了?”
顧南笑,“信不信是一回事,來不來是另一回事。”
“你就這么篤定七皇子對她有情?”
“且等著看就是了。”
顧南說著繼續(xù)給凌天灌酒,只灌得她神志不清時方道:“你既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七皇子,又稱是一心一意待他,那你可愿保證以后不去青樓也不納侍,只跟他一人白首偕老?”
顧南相信縱使這世界三夫四侍已經(jīng)成了常態(tài),男子也都默認接受了,心中卻仍舊向往能夠得人一心一意相待,尤其是七皇子那樣的人,她不信他不會被這打動。
凌天委屈道:“他若是愿意嫁我我自然能做到,這世上所有人都抵不上他。”
顧南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方文斌起身,“那他來了之后你自己告訴他。”
顧南和方文斌在隔壁房間落座,果然不過片刻七皇子便帶著人來了。
七皇子讓人在門口等,自己走了進去。
屋內(nèi)只能聽到凌天喃喃的說話聲,兩人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方文斌咧嘴笑,“都醉成這樣了,不知認不認得出七皇子,要是這次沒把握住機會她估計得后悔死了。”
顧南笑,“就是盼著她認不清人把七皇子當成我們才好,你看她對我們左一句喜歡七皇子,右一句想要娶他,可到了七皇子面前卻連說話都困難。”
屋內(nèi)話語聲漸漸停了,歸于一片寂靜。
“這是醉的睡了吧?”
顧南點頭,“可能是。”
兩人準備等七皇子把人帶走之后再離開,卻不想屋里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七皇子卻也沒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方文斌滿臉詫異道:“凌天不會酒后亂性,直接把七皇子給……”
顧南沉吟,“應當不會,況且真的如此七皇子只要喊上一聲,門外的人自然會進去,他卻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若是真的發(fā)生些什么想來也是他自愿的。”
方文斌咂舌。
兩個人又等了一柱香的功夫,七皇子終于喚人進去將凌天攙扶著離開。
“咱們也回去吧。”
方文斌跟在顧南后頭,“你說成沒成?”
“不知道,明天去問凌天吧,如果她沒喝斷片的話明天咱們就知道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