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軟泥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倔驢依然我行我素。
「你真是瘋了。陸雄,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母親冷斥。
「你開不開門?!」
酒鬼顯然瘋了,至少此刻他根本不管我了。
「要吵明天吵,別在今晚!」
母親讓步。
「你開不開門?!」
然而酒鬼依然咄咄逼人。
在這陣愈發癲狂的敲響快要失控的關頭,警花終于還是服輸了。
「咔噠,」
門開了,我的心也跟著「咯噔」
了一下。
或許父親沒想過母親真的會開門,所以當下他愣了愣,但也只是愣了愣,緊跟著就是一陣雜亂的碎步,伴隨母親的一聲驚呼,我可以肯定這個黝黑的中年男人將我的母親撲倒在了后者的床上。
而我也足夠清醒,沒白費母親的諄諄教誨,在沖突要徹底展開之前,下床穿鞋,沖進了事發地。
一身熟悉的白色睡裙穿在身的自然是母親,父親穿著什么我不知道,因為室內只有淡微的月光,我只能看清明色調穿著的前者。
我的到來,使這場本會持續一段時間的沖突猛然平息。
也許是心中僅存的羞恥心喚醒了失控的猛獸,總之他回到了他該回到的房間。
而警花也理所當然、意料之中地堅強,沒有像大部分庸俗的中年婦女一樣碰到事就哭,甚至清醒冷靜得有些令我害怕。
總之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素雅鵝蛋臉,我很難相信在其之上竟沒有任何一絲的波動。
甚至反過來安撫我,說「沒事,睡吧。」
我沒有真的就回去睡,母子倆就這么心照不宣地貼坐在一起。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我腦海中一一劃過,也毫無疑問在警花的腦中劃過。
我忽然明白母親為何像永動機一樣不肯停下了。
因為她再也不想經歷過去的事了。
···經歷這件事,母親自不會再讓父親與我們同居,但也沒有直接遣回江南,畢竟此刻那仍是是非之地。
最終父親被安排到另一個城區的公安小區。
那是棟暫未被劃分的空房,母親有些濫用私權,但也沒人敢說她。
我選擇性地安分了幾天,不再向母親提比如參觀警局、參觀她辦公室等要求,我覺得當晚父親的行為多多少少讓過去的那些陰影重新籠罩在她心上,因此我不想再給她添亂。
然而心細如母親,一天我倆正在廚房搞菜,她忽然捏捏我鼻子,「小鬼頭,還知道心疼你娘?!?
看著她又重新擇菜,我噘嘴,「弄我一鼻子水。」
「那就擦擦!」
她愣了愣,隨便拿起什么東西就往我臉上懟。
我吶喊,「這是抹布!」
一番打鬧,死掉了好幾天的氣氛終又活了起來。
這天母親難得地穿著條包臀短裙,大牌,香奈兒,來自我姨沈夜卿。
消失了許久的絲襪也以肉色的款式重新附著在這雙挺拔的長腿上。
比起往日父親在時,無疑多了幾分艷氣。
父親在時,母親不是牛仔就是長褲。
看到她重新愿意打扮,我知道她心情的確好了起來。
···但待在北海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因為江南的癮君子或許在盯著我,我就一輩子都不回去了。
但五月底,我安全回到了江南,甚至競選上了交換生。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母親的運作,彼時我還不知,對當中的細節我也是后來通過母親口述才明朗的。
也就是在我到北海的第十二天,母親將包括我給的那些在內的材料移交到江南總公安局,有了這些材料,再對薛瑞那幫人進行體檢,便可直接把他們送進監獄或少管所。
但這之后的幾天江南公安局遲遲沒有動作,原因是此事被上層壓住了。
從中可見警方高層與薛瑞背后的毒梟有所勾結。
但母親以交流為由回到江南,在這一星期內她自己領隊以雷霆之勢將薛瑞等人抓捕歸案,并揪出了薛瑞背后的大毒梟。
此毒梟竟然是薛瑞的父親,薛長。
而薛長是江南市第一中學的最大校董,學校的大半政策基本都得經過他同意。
而就是他借著自己的權力在校內翻云復雨,庇護自己的兒子隨意吸毒。
他在江南有多處地產,幾棟有名的商業大樓都在薛氏名下。
然而有錢如他,也是江南市內毒品運作的一份子。
這無疑代表地下毒網滲透江南市很深了。
雖然薛長歸案后守口如瓶,但母親還是從交易的記錄中找到了蛛絲馬跡,鎖定了江南市總公安局局長,即母親當初在任時唯一的頂頭上司。
局長的落馬解釋了許多事情,比如過去為何局內的一些重要出警總是毫無收獲。
比如為何地下的一些毒品交易總是那么順風順水。
原因即是局長在背后玩弄手段、從中作梗。
江南總局局長的位置空了出來,達成這一切的母親自然成了最有力的競爭者。
有驚無險,經過一番考察,在六月底,母親終是順利擔任了江南總局的局長。
而六月從北海交換歸來的我也與母親同時回到舊屋,當晚我們時尚一把,開了香檳,慶祝這一切,雖然滿桌佳肴到最后沒吃幾口,但還是很開心。
···擔任局長以后,母親更忙了。
局長的落馬基本確定在這張網的背后還隱藏著更大的勢力。
江南市自十幾年前劃為特區,經濟一路飛漲,但過去留下的盤根錯節的惡勢力未被鏟除,成了最大的隱患。
風雨飄搖了十幾年,江南市公安局一直沒能很好地清掃地下殘留的黑惡勢力。
這主要苦于對方存在已久,盤根錯節,許多白道都被滲透,黑白兩道沆瀣一氣,極大地阻礙了警方掃黑工作的開展。
而今,母親揪住了落馬局長這條線,那地下的迷霧將會被逐漸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