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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3日
第二十五章·腿祖宗的回歸
等回過神來,母親問還有沒有別的浴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工作人員說有還是沒有。
愣了愣,工作人員說沒有。
接著她說:「來我們這消費的客人都是了解過spa的,她們對這種款式的設計不會有任何偏見,都能接受。」
言下之意,母親接受不了這種設計是有點落后了。
「我們這里沒有準備其他款式的浴袍,因為我們很少碰到這種情況。」
工作人員又說。
得,這下徹底把母親的后路給斷死了。
母親也很清醒,她看向我說要不我們就別做了。
我說不行,說好了帶你來放松的,怎么能反悔,沒事,要他們再安排個浴池,我們分開就行了。
母親一聽臉色好了許多,但接著就被工作人員打回原形。
后者說:「不好意思,現在浴池不夠用了,如果一人一間的話,那有些浪費場所資源了,另外我們歷來也沒有一人安排一間的習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生意可就不好做了。店得開很大才能容得下這么多客人。還請理解。」
我和母親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工作人員也理解我和母親的為難,她問:「請問二位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母親。」
母親說。
「我是她兒子。」
我說。
「既然是這樣,還有什么好避嫌的呢?另外也請放心,浴池啟動后,水蒸氣很濃郁,可見度會明顯降低,池水在機器和溫度作用下顏色也會遮蓋水下的光景,不會有任何走光暴露的情況出現。各種換洗之類的工作也會有我們的同性別工作人員進行引導,全程無打擾無意外。我們是專業的。」
見狀,我和母親再沒有什么可說的。
浴池啟動后,我們鉆進水里。
我在一邊,母親在一邊。
水的溫度逐漸上升,直到一個合適的程度停下,此時此刻,氤氳的水蒸氣也遮住了我全部的視野。
「媽。」
「嗯。」
「感覺如何?」
「挺好的。」
「還緊張嗎?」
「你把媽當啥了?」
「額……」
我抓抓頭。
就這樣泡了一會兒,我們叫來工作人員,換上浴袍進到各自的理療室。
分別時,我看到母親的表情還有些忐忑,遂朝她眨了眨眼。
她嘟著嘴,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但狀態顯然好很多。
理療室里,工作人員詢問我之前是否來過,有約好哪位技師嗎?我說沒有,隨便給我安排一位。
她說好的,又接著問技師的性別有要求么?我想了想,問到有什么區別嗎?「嗯……男技師的話整體比女技師略專業一些,男技師的手法好,力道大,女技師可能會粗心一些。」
「啊?不對吧?一般女的不是會比男的更細心一些嗎?」
「您有所不知,在服務行業,一般都是男技師比女技師服務更好。」
「為什么?」
我問。
「我也不清楚,但情況確實是這樣。」
「噢。」
想了想,我說:「那就男技師吧。」
「好的,稍等,技師馬上就到。」
門「嘭」
地輕輕關上,我坐在床邊等待,忽然想到母親會叫什么性別的技師,男技師服務好,她是不是也會叫一位男技師?全身理療服務肯定不可避免肢體觸碰,技師的雙手會抹上精油等液體在顧客的身上按摩。
如果是位男技師,那母親豈不是被?想到這,我心里莫名忐忑起來,忽然有些后悔進來前怎么沒和母親商量好。
怪就怪之前幾次和學姐一起來,都沒體驗過,不知道流程,要知道這技師還有男女的分別,我也不至于此刻事后才想著找補了。
我起身,打算親自前去查看,但緊跟著我又頭疼起來,我根本不清楚母親的房間號,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也沒用。
想了想,我忽然有了辦法,來到外面走廊,我拉住附近的一個工作人員,問道:「你好,請問陳丹煙的房間是哪個?」
「您好,我們這里對客人的隱私保密,很抱歉,無法告知。」
「我不是外人,我是她兒子。」
「那請您提供一下證明,比如一起的照片之類的。」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在撒謊?」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服務期間,顧客的穿著都比較少,比較敏感,如果這時有陌生人通過這種辦法進入房間,會給顧客帶來很大的困擾,所以,我們也是保險起見。您只要提供一張照片,我肯定會告知您,請方心,我不是在故意為難您。」
我在身上摸了摸,但我穿的是浴袍,東西都在車上,我怎么拿照片,但跑去停車場也太遠了,而且理療馬上要開始了。
想著,我冷靜下來,覺得不該這么小題大做。
理療的過程很舒服,但男技師的手法越好我越忐忑,我忍不住幻想男技師以同樣的手法在母親肌膚上游走的情景,母親也一定很舒服吧?緊跟著,我發現我竟然勃起了。
理療結束時我滿頭大汗,我無法形吞這個本該沉浸享受的短暫過程在我這有多漫長。
我幾乎是跑著來到前臺,在大廳中央,吞光煥發的母親被好幾個名媛簇擁著。
理療顯然很有效,以往母親眼神深處的那抹疲憊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我走近,女人們有說有笑著,基本是在討論陳女士到底有什么秘訣,怎么保養得那么好?和母親一起生活的我知道她平日沒怎么保養,無非是鍛煉得比較多,但可能也知道這么說別人不會信,她便就地取材,說:「可能是經常在這做spa的原因吧。」
一聽,這些名媛們眼睛放光,「真的嗎?那以后要多來這家店啊。」
母親看到了我,向我走來,留下這些名媛自己嘰嘰喳喳。
「做完了嗎?」
她說。
「嗯。」
我點點頭。
「那換個衣服回去吧。」
她說。
我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換好衣服上車,路上,我說要不要再去吃個飯。
她說好啊,去哪吃。
我說不知道。
她板著臉,說沒主意還說,找打。
我想笑,卻有些笑不起來。
「那隨便找個菜館吧。」
說著,她拐過一個十字路口。
這時我開口,「媽,你的技師是男的還是女的。」
「怎么了?」
「沒,就問問。」
「男的。」
「啊?」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怎么了?」
她皺眉,「神經了?這么大反應?」
我心里有些苦,一時說不上話來。
「女的。」
她忽然又說。
「嗯?」
我抬頭看她。
她專注開車,沒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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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
我說。
「嗯哼。」
她聲調輕快。
「那你干啥一開始說男的?」
「逗你,不行?」
她沖我眨眨眼。
我沒說話,但心里像放水一般順暢。
「你問這個干嘛?」
她說。
「就問問。」
「鬼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