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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
才過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嬴政已是移駕到了地宮之口,地宮之內的統領瞧見來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步子微偏既是讓了開來,叫嬴政有個空當步入地宮之內。
“小王怎敢以此消遣陛下,所顯所讀,皆是被我等抄錄于玉石板之上,以靜候陛下品味。”
嬴政聽聞了此人的話語之后只是冷冷一哼,手掌微撫而過既是有人為他打開這地宮的大門,陰冷潮濕的巖道蔓延而下,崎嶇百折,一般人若是見了都不一定有膽子沿著它走下去,可嬴政不是一般人,他也并非是第一次抵達此處。
“為朕引燈。”
他道出此話之時眸子內閃過一道冷光,顯然是眼下這般場景引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老臣沒有記錯的話,陛下可不是第一次來此處了?!?
那統領當真是不怕死,哪壺不開提哪壺,恰好嬴政并沒有第一時間爆發自己的脾氣的心思,這叫那統領回眸偷窺之時多了幾分自信。
“那時的陛下似乎只有十來歲的模樣,關于陛下能夠重返咸陽這一事,我等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啊?!?
就在他將要繼續這一說辭時,嬴政的聲音自其身后冷冷傳來。
“朕沒這般耐心與你閑聊,再多說一個字,便是死?!?
“是!”
那統領終于是曉得自己先前就是在砍頭的邊緣不斷試探,若是激起了帝王一怒,莫說是回到地面重獲自由,就算自己有八個腦袋怕都不夠砍的。
“真是個煩心的螞蚱。”
嬴政自鼻翼中哼出了這一口濁氣,就在此刻,階梯斷了開來,那位統領也是駐足側避,眼眸低垂。
“陛下,地方已是到了?!?
他當前可是一句言語都不敢多說,生怕嬴政道出的下一個字既是要了他的狗命。
“帶路?!?
嬴政嘴上雖是這般說的,但是這身子可要比嘴快得多。
“當真,當真。”
嬴政的手掌撫摸上那一面玉璧之時,內心的欣喜已是無法掩蓋而下,矗立于一旁的地宮統領,也是為他到了句喜:
“當下賀過陛下,受命于天,鴻福永昌!”
“倒是會說那么一句話語,罷了,今日過后,會有人來接替你們的。”
嬴政的心情終于是開朗了起來,只是接下來,他的手掌撫摸在這紋路之上。
“滄溟?會是何處?”
嬴政未來得及做出更多的思考,一位小吏既是小跑抵達他的身邊。
“陛下,趙大人有口信需要小的轉達于您。”
“但說無妨?!?
嬴政的心思還在這玉板上,一個眸子都是未曾遞交給那位吏員,只是叫他把趙高轉達于自己的口信講述出來。
“國師指令,出海東渡,可遇蓬萊?!?
“好。”
只是下一刻,寒光掠過,這位小吏的脖子既是與腦袋搬了家,血液濺散到了地宮兩側擺置的腳手架上,不知多少玉石瓦片因此染上了嫣紅。
“既然你已知曉,那便是留不的了。”
嬴政的心思倒是極為簡單,面前之人已是知曉了仙丹所處的大概方位,若是繼續留著,唯恐會成為一個禍害。
“陛下果斷?!?
一旁的統領卻是絲毫不懼,因為眼下的他于嬴政來講還是有著些用處的,倒不必擔憂嬴政會如同剛剛那般直接下殺手。
“喚趙高過來見我?!?
“陛下,此地乃是皇室重地,趙高一屆朝臣,不妥罷?”
那統領聽聞到嬴政居是想要喚趙高前往此地,當即是面色陡變,開口勸阻。
“你是皇帝還是朕是皇帝?若不想落得與他一個下場,那便是滾!”
嬴政的眸子瞇了瞇,手掌搭上劍柄后稍稍抽出了些,像是面前這人再不有所動作,他就會一劍劈落而下。
“諾!”
那位統領卻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與嬴政做賭斗,眼瞧面前之人心意已決,不可再勸,既是轉身離去,嬴政見他離開之后也是沒有停留于原地等待,屏退眾人后沿著此處博古架走動,手指沿著其上的玉片浮掠而過,無盡的思緒流轉。
“呵呵,當真是成也卜卦,敗也卜卦?!?
終于,嬴政于一塊狹小玉片之前停住了腳步,其上覆滿了那位小吏的血污。外人或許不知,眼下這一塊瞧著最為不顯眼的玉片,居是決定了他輝煌一生的玉片。
“巧也,巧也,若不是它,說不定這王位就要叫成蟜給坐了上去。”
嬴政念及此處,居是不顧其上血液污穢,袖子一抹既是將之擦拭干凈。
“帝星東降,殺星顯世,六國一統,功偉千秋?!?
這碑文,既是地宮內的一眾術士解讀出的結果,也因為這碑文,他才是被異人自趙國接了回來,結束了那恥辱的質子生涯。
“朕的一生,何時又輪得到一塊石頭所束縛了?!?
嬴政終究不再看它,自鼻翼間哼出一口濁氣后轉身而立,才是發現趙高不知何時已是抵達此地,他的手上還沾染著鮮血,像是先前才殺了一人。
“回稟陛下,先前那吳王居功自傲,已是萌生反叛之心,臣自作主張將其誅殺,還請陛下降罪。”
“無妨,本就是一該死之人,朕此次召你前來是有要事商議,東渡之人,你可有頭緒?”
趙高聽著嬴政所道話語,內心不由得冷笑一句,那吳王也是愚鈍,仗著自己預得此碑文既是敢攛掇圣心,居功自傲后落得個身死當場也是活該,不過嬴政所道出的東渡人選,他還真有著眉目。
“回稟陛下,臣還真有著一位最佳人選。”
“哦,何人?”
“天網尊主,徐福?!?
嬴政聽聞了這一名號之后,眸子微盍,語氣森然。
“若是朕未記錯,此乃齊人。”
“雖是齊人,但可堪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