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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水聲響起嗒吧嗒吧的,要接近我床鋪時,我捏緊了脖子上的吊墜和枕頭下的玉佩。
想了想,是個小水鬼,又把玉佩換成紙符和銀針。
心中安定的給自己暗示:大鬼僵尸都見過,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你了!
按兵不動的等那水鬼過來。
怎么也沒想到,沒來?
就在我旁邊哭了??
嗚嗚嗚的,我聽的頭疼,這莫非是她能力不成?仔細想了想,好像姥姥曾說,有些冤死的魂沒什么能力,就會干擾哭而已,那遇到這種,只要裝作聽不到,看不到,就能避開…
但架不住她接連哭了三天,每天準時十一點來,哭到早晨五點雞叫再準時走…
第四天我架不住了,睜著熊貓眼看她進來,她哭唧的扶著門框,弱柳扶風,可憐巴的樣,說——
“江螢,你終于肯看我一眼了…”
我愣了,問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腦子里迅速過了下,該不會我這個“散黃蛋”出名了?
下一秒,她指我床頭的牌子說:“那寫的。”
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過這么看,她是個弱鬼,也不像要害我。
接著不等我問,自己就說這間宿舍本來是她住的,說她父母都投胎了,自己怎么都投不了胎,又說能看出我脖子上的吊墜有來頭,有地府的氣,一句話——
希望我能找地府的人幫忙問問她為什么投不了胎!
為什么?這都不用問,我就能回答,我問她是不是叫胡靈靈。她說是后,我就直白說了,因為她是自殺!
自殺的人都不能投胎,并且,需要在自殺的地方一直重復著自殺,反復承受死亡的痛苦,直到自己真正的陽壽盡了才可以前去投胎。
說完我感覺不對——
“不對啊,那你爸媽不是也投湖自盡的嗎?”
結果她沉思了下說爸媽是半夜被媒婆痣指揮保安推進去的,只有她是真的自殺,也的確,她每天早晨五點都要走到雜貨間去自殺一遍…
我沒想到這媒婆痣如此喪盡天良,胡靈靈接著又說起自己很悲慘被校園暴力,被媒婆痣欺負的事了。
我正愁學校里找不到“人”問媒婆痣,就來了鬼給我講。
媒婆痣做的惡事還不僅如此,而他之所以非要殺了胡靈靈,是因為胡靈靈為了擺脫他錄下了他行賄的證據,所以才被虐殺滅口,不過當時他也沒想殺人,是想讓她瘋,所以……找了很多男人來欺負她,她瘋了一段時間,才自殺,想化成厲鬼就能找他報復!
可是,最后連這棟樓都出不去…
還眼看著父母被他找人推下湖泊也無濟于事,還好父母都轉世了,不然真是日日愧疚。
我聽的眼淚都落下來了,問她現在放棄了嗎?那個媒婆痣害慘了你,就只想輪回了?
她愣了下,低頭說還能怎樣呢?她在這里飄蕩的兩年看清楚了很多骯臟的事,發現這個世界就是個濁惡的世界只希望來世我不要當人了。
我忍不住要捂她的嘴,可別胡說八道,當人多么不容易啊,到現在為止,植物只有氣,動物是精,只有人才有神魂…多少精怪就像成為人去修煉啊,修煉以后就可以面對很多世間的事情繼續修行靈魂!
這事以前姥姥當作故事講給我聽的,現在卻變成了我講給別人聽。
“記住,你是受害者,是有道理的,可是,你一自殺就什么也沒有了。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無賴,是珍惜自己的命。命是父母給的,更是自己輪回中積德行善修來的!人道尚還屬于三善道,有人身是極其不易的事情,痛苦正是修行的開始,人只要活著,還可以為別人做那么一點點事情。都是好的事情!都是福報!好好修心,無論何時,命都不能放棄!”
這些話也是姥姥從小給我耳濡目染的,講完,我又給她講了下我是如何倒霉的從一個身價「八位數的蛋」變成散黃蛋沒人要的蛋,還白被欺負白受罪的…
什么福報無量,命入金門更別提了。
不連累家人不錯了!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吐槽過這些東西,說完以后舒服多了,可沒想到她竟然張大嘴,睜大眼說——
“啊,原來那個傻子倒霉蛋是你啊…”
我一愣,見她趕緊又捂住嘴說聽別的鬼講過八卦,說本來有個雀靈女,出生就有很高的雀靈入命,好好修滿十八歲,就可以命入金門脫離人道入仙門,而且本身就是天上來的貴人,結果一朝顯靈,轉眼就被人給破了。
那福德泄的周圍百鬼覬覦!
可沒幾天福德又全沒了,據說是拿來換了幾個不相干的凡人壽命…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我忽然不想說話,低頭捏了兩粒花生米吃著聽她好像是找補一樣的安慰,“江螢,我覺得他們都說錯了,你不是傻,也不是倒霉,你是個好人。我看得出來你的功德已經漲回很多,雖然跟你之前差的遠,但跟正常人比沒區別!”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我總算好點,說謝謝她,結果下一句她就問我——
“那……你一定也會幫我吧?”
我:“……”
莫名有種,看,這里有個老實人,快來欺負她的感覺。
“好吧,你給我再講細節一點吧……”到底我心軟了,主要是我也要找媒婆痣,和胡靈靈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宿。
熬到早晨五點她走了,我跟她商量的結果是,她能輪回最好,媒婆痣我來處理。
她答應了。
我早晨起來八點鐘給四叔打了電話,詢問結果是無果,自殺救不了。
我又給高人和鳳宴戎都打了電話,但都被拒絕了,一個接都沒接一個關機,不由得想起陳玄說,人家本就是為了我的靈來的,現在我沒了利用價值,估計也就不管我了。
也罷,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沒想到的是,我到圖書館的路上接到了陳玄的回電,他意思是,自殺的事兒,祝由術里有法子。
四叔不敢用他敢,把地址給他,他過來幫我。
我驚喜極了,但又擔心,四叔都不讓用,他怎么敢的?而且,不會是什么禁術吧?
陳玄保證說沒事,“我還要活著照顧你一生一世呢,畢竟就你一個師妹!”
我聽的肉麻,讓他以后也別說了,要不我不發定位了。
陳玄答應后,我才把定位發過去,又讓他再三保證不會出事。
他答應了,我還是不信,怕他騙我。捏著項鏈,我想問陳墨,也不知是不是項鏈有感應,我摸上去后,亮了下。
再摸,又亮。
三次亮時——
陳墨出現在我眼前。
“阿拉丁——神墨???”
面前的陳墨似乎也是沒睡醒的樣子,枕著鐮刀打著哈欠,一手揉揉有些凌亂的發,別說,還挺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