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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雨晴見狀連忙話頭一轉:“不過我才不相信盛姐姐會做這種事呢,女孩子名聲最重要,她又怎么會為了曝光度故意將這些片段放出去呢,既得罪片方,又得罪大眾。”
袁雨晴說是說不相信盛柏麗會做這種事,但話里話外卻不斷強調盛柏麗演那戲就是不顧名聲,化妝師聽了忍不住刺了幾句:“小袁這么說可不大對吧,難道女演員演床戲就是不要名聲嗎?瞧你這意思,娛樂圈里演過床戲的女演員都是不要臉咯?你也是演員,要是劇本里就是寫了得有床戲,照你這意思要不就不演,要不就請裸替,才是要臉咯。我也在圈子里待了不少年,見了不少事兒,要是當紅的背景硬的想不演自然可以不演,但若是沒地位的,你不演后面有大把人排著隊要替掉你呢!”
化妝師嘴厲害得很,確實是圈子里的老人,又和盛柏麗關系好,自然聽不得袁雨晴這樣的小演員陰陽怪氣,懟得袁雨晴大氣不敢出,有些難堪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路遠,路遠只道:“演員就是劇本里寫什么就什么,哪有資格挑三揀四的,我看小柏挺敬業,那幾段戲演得也好,網上罵的都是行外人,不必理會。”
見袁雨晴臉色越來越不好,路遠十分體貼地道:“小袁你剛淋了雨,趕緊回車上,別感冒了。”
袁雨晴雖不愿意錯過這個難得與路遠相處的好機會,但自己好像已經讓氣氛尷尬不已,又被化妝師怒火沖沖地瞪著,只好咬咬牙,笑著道了別,裹著浴巾往自己的休息車上走。
路遠長吁一口氣,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一臉不郁地看劇本的盛柏麗,只見她看了兩眼劇本,便抬頭念念有辭,來回反復了好幾遍,才將劇本遞給阿嫻,自己和導演說了些什么,導演便在對講機里指揮了道具組幾句,人工雨隨后灑了下來,她牽著裙角就往雨里走,淋了個透心涼。
此時導演也在喊路遠,他妝已經補好,按照之前定好的位置合衣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卻一動不能動,盛柏麗在雨里跑了好幾個來回,往泥地里就滾了八次,一身狼狽,眼里含淚又不敢哭的無措模樣讓劇組工作人員見者生憐,他們今天都或多或少知道了點今天的實時熱點,本有些心里相信盛柏麗是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利女的人,見她這般敬業樣子,也都不好再亂想些什么,只默默收好鄙夷,繼續干自己的事兒。
今天拍的幾場戲是講洛子瑜、表妹、晉平公主于山間突遇追殺,表妹落崖不知所蹤,洛子瑜為引開追殺,將晉平安置在一山洞里,自己一人跑遠對敵,險險逃脫最終傷重暈倒,晉平等了一天一夜,見其還未回來,便出去找尋,將其扛回山洞治傷,后互訴衷腸山盟海誓。
這幾場戲特別遭罪,山里面風大天氣冷,還得淋著雨在地上摔個十幾遍,光為了幾個特寫,盛柏麗就已經在一個小坡上滾了好幾遍,那小坡上有些細碎的尖石,一滾完就渾身酸痛,硌得十分難受。
而路遠也不好受,得躺在泥地里裝尸體,一動也不能動,任盛柏麗如何趴在他身邊哭喊,如何拍打他的臉,如何將他扶起來,眼皮都不能抖動一下,要不然就得重來。
一個下午過去,遭罪的戲碼終于過去,夜色降臨,便是拍山洞艷戲的絕佳好時候。
盛柏麗坐在山洞里的休息椅上聽歌補妝,醞釀情緒,路遠則在一邊默默打量她,不敢搭話。
黃碩調好機器,清了一大半的場后,叫發呆的盛柏麗過去,私下里聊了幾句。
路遠聽不見他們說了什么,只見黃碩按了按盛柏麗的肩膀,似是鼓勵和安慰,盛柏麗微微笑著答了幾句,但并不似往常那般熱絡開心。
***
洛子瑜背靠著山壁迷迷糊糊,晉平公主一邊含淚咬唇,一邊撕下褻衣的料子渾身顫抖地為洛子瑜包扎好腰上的傷口,包扎完傷口她拿著火石跪坐在一邊想要點火,卻半天點不起來,豆大的淚滴順著惶然無措的大眼睛滑落下來,滴在火石上泛出一大片黑印來,她連忙擦掉眼淚,嘴里念著:“別怕別怕,不要慌。”可受了潮的火石、火折子根本點不起火,身后洛子瑜喃喃著說渴,她便冒雨出去摘了大葉子接雨水,他一會兒說熱,一會兒又說冷,晉平顫著手摸了下他的額頭,便被燙得縮了回來。
“子瑜哥哥,你不要死,我不許你死!”
她胡亂抹著不受控制掉下的淚,先是脫掉洛子瑜的濕衣,又脫去了自己的,只余了一件單薄的肚兜,她哭著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有是揉搓又是哈氣,像只溺水無助的小獸扒住了浮木便不再肯松手了。
她帶著哭腔,絮絮叨叨地說:“子瑜哥哥,我知道你討厭晉平,討厭我刁蠻任性,討厭我糾纏于你,我、我保證,只要你這回兒沒事兒,我便回皇宮去,不再煩著你了,所以你快快醒來好不好?”
“子瑜哥哥,晉平真的很喜歡你,晉平不能沒有你,就算以后再也見不著你了,我也不要你死!”
“子瑜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最喜歡你做的玲瓏七珍茯苓糕,你離開皇宮以后,我因想著你已經學會了這道糕點,你不想嘗嘗晉平的手藝嗎?”
“子瑜哥哥……”
她笨拙地為他取暖,明明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卻不肯自己放聲大哭,只得不停地說話,不斷地祈禱,不知多久以后,她滿臉通紅,似乎也受了寒,說起話來也迷迷糊糊的,只不斷重復著:“子瑜哥哥,不要死……”
洛子瑜緩緩睜開眼睛,有些虛弱地抬起手,撫著晉平裸露光滑的背,輕輕拍了拍。
“看樣子,我……我是死不了了。”他聲音喑啞,虛弱地道,本還意識迷糊地晉平忽然轉醒,看到洛子瑜黑白分明地雙眸,仿佛一顆懸起的大石頭突然落了地,好似洪水終于沖破了堤岸,淚水轟然而下,晉平埋首于洛子瑜寬厚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我以為、我以為你厭得我不行,所以干脆一死了之永遠叫我煩不了你了呢!”
“我真的怕得要死,我好怕你死掉了了,你要是死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洛子瑜輕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嘴唇白得嚇人,卻露出了一切了悟的微笑。
“我的傻公主……我怎會厭了你?”
晉平淚流滿面地抬了頭看他,抽抽噎噎地問不出話來,洛子瑜輕輕抹去她的淚,聲音虛弱無力,卻十分認真:“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厭你?”
“你……你怎……”
“以前,洛某之前自知配不上公主金枝玉葉,才一味躲避,可……可這鬼門關走了一回,洛某、洛某才知,我這一生,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又如何舍得撇下你一人先走?”
晉平呆呆愣愣地瞧著他,淚珠還在一顆顆地從眼眶里落下:“子、子瑜哥哥……”
洛子瑜艱難地將俯首吻去她的淚水,又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雙眸,她的鼻子,最后顫著唇輕輕啄了啄她的唇瓣,便愛憐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
副導演猛地從監視器后站起來:“黃導演,這這這,怎么分開了!劇本里不是這么寫的呀!”
“噓,別說話!”
黃碩瞪著監視器,一秒也不肯移開目光,見被打擾了連忙呵斥副導演閉嘴,乖乖看著。
路遠沒有繼續深吻下去,也讓盛柏麗心里一頓,但導演沒喊停,她那一瞬間實在有些懵,傻愣著瞪著他瞧,淚還在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路遠溫柔的目光漸漸融化了她今日積聚的一腔委屈和無奈。
她好似突然懂了,心里仿佛打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從那道口子涌出,如火山一般一股腦噴發出來。
她癟著嘴,一邊哭一邊揮拳打他的肩膀,揮一下便罵一聲:“大騙子。”
打著打著便沒了力氣,窩進路遠懷里大哭起來,路遠緊緊抱著她,像揉小動物一般撓了撓她的亂發。
“卡!過過過,不是我說你們倆——”黃碩氣勢洶洶從位置上站起來,表面是在斥責,實際眼里滿是驚喜。
兩人的助理一窩蜂地涌進山洞,盛柏麗不舍地從路遠懷里鉆出來,背著人捂臉啜泣,阿嫻和小唐一個給她披衣服,一個給她遞紙巾,她啜泣著一人往洞深處走,背對著眾人和鏡頭,嬌小落寞的身影竟讓人看得有些心疼。
阿嫻和小唐不知該如何是好,導演似乎看多了這樣哭戲哭完停不下來的情況,只對阿嫻她們寬慰道:“入戲太深,讓她先自己靜一靜。”
路遠擦干身體,套了件t恤,見眾人都不敢去安慰獨自一人哭泣的盛柏麗,心里一陣抽痛,快步上前,搭住盛柏麗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事兒,讓我自己平復吧。”盛柏麗不知來者是誰,只是用紙抹淚,稍稍避開了路遠。
路遠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受委屈了,哭出來是不是好些了?”
盛柏麗微微驚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覺著自己這幅尊榮實在狼狽,又堪堪低下腦袋。
輕聲道:“謝謝你,子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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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總算忙完了,南方天冷,手凍得打不了字。
2、哭戲入戲太深導致導演喊完卡還在痛哭的例子娛樂圈幕后花絮大把,不是我夸張瞎編的,娛樂圈的孩子估計都不好過,成長路上肯定會有些傷心事兒,想起了哭得止不住也能理解。
3、啊,我建議大家還是先收藏等我完結再看吧,全文大概30萬字,我這拖延癥的尿性真挺難改,畢竟只是寫來玩的,不是專職賺錢,哈哈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