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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明安吧,明安力氣大!”
這個時候沒有什么洗衣粉,以前齊家洗衣服都是用的皂莢,原身嫌把她的白襯衫給洗舊了,讓齊明安買了洗衣膏。
這洗衣膏洗的是不是比運河牌肥皂干凈尚且不知道,就是外邊印的花花的,大姑娘小媳婦的都用過。
沒什么復雜的味道,聞上去甚至有些刺鼻,只是粗制的工業制品的味道。綿綿的一小包,宋梔擠的時候沒有注意力道,擠出了很一大坨。
怕被人說,宋梔心虛的舀了些水,努力的攪了攪,泡沫不多,有點燒手。
她一邊看,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賣兒子賣的十分開心的明安媽。
按理說在刁蠻的弟媳提出不合理的要求的時候,正常的母親總歸是會護著自己的孩子,可自家婆婆的表現就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拿著做人情的樣子。
姑嫂兩個達成一致,聊的便十分開心。
魏月娥一面喜不自禁的答應著,一面還替齊明安舅媽開脫:“明安啊,你有時間就過去一趟啊,給你舅舅幫幫忙啊,你舅舅現在身體不好,你到那多幫舅舅一下。”
“你爸不在的時候都是舅舅照顧你的,你舅舅待咱們家多好啊,你要懂得感恩。”魏月娥把話說的通透,上次干活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見齊明安沒有拒絕,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了解,老實憨厚,這種小事自然是不在話下的,基本上都是她怎么說便怎么做。
她嘴上常常掛著所謂舅舅的恩情,只是多數是讓齊明安干活,沒有她自己去的。
十次有八次活太多需要人她必須去,她做了一會便頭暈頭痛,虛的好像站不住,現在嘴上答應的倒是痛快。
她根本沒有兌現自己承諾的能力,常做的不過是慷他人之慨,把自己的兒子推到人前,自己在后面繼續對李三妹笑臉相迎。
不止是李三妹,她對齊明安舅舅一家人的態度都是如此,惶恐中帶著討好,即便是小了一輩的侄子侄女,也是小心的對待著。
只是說句不好聽的,滿打滿算,齊明安舅母家里有三四個勞力,哪一個都肢體健全,比齊明安一個瘸子要好上太多了。
說是去幫忙,可是看齊家的舅媽這般樣子,恐怕會把地里的活都撂給他,原身嫁進來的時間不長,可上次除草就都是齊明安一個人去的。
現在的年代不像是后世一樣,有各種各樣的除草劑,都是用鋤頭一點點的刨,齊明安腿腳不好,做這些農活絕對算不上輕松。
宋梔在一旁看的冷汗都下來了,有道是不知者無畏,想想書中只言片語提到的關于大反派這親戚一家的結局,宋梔目光復雜的看了看在旁邊磨鐮刀的齊明安一眼。
他低著頭,額前的黑發已經干了,微微蓬松,在臉上映下一小片光影。下頜的線條凌厲,看上去是充滿了鋒利和攻擊性,只是他不言不語,氣息溫和到有些老實,倒是看不出未來大反派的影子。
即便是這樣,作為知曉一些劇情的宋梔,卻是沒有一絲放松的心情,畢竟大反派的標簽一直是睚眥必報,陰狠毒辣啊。
細數未來舅舅一家的下場,宋梔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可能把簡單的只歸為巧合。
表弟考上了大學,畢業后就因車禍高位截癱,表妹犯罪判了無期,舅舅得了腦於血沒錢治病去世了。只有舅媽倒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九十,只是沒有收入,無人照料,撿垃圾為生,死的時候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
似乎是忽逢大難才淪落至此,至于這個難是不是人為,誰也說不清楚。
因著作者好像因為自己的妻子出軌而怨念頗深,所以只是著重寫了原身這個的結局,其他人僅僅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卻足以讓人膽寒。
他看似并不拒絕,讓做什么事情就乖乖的做,沉默安靜,可誰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一個小賬本,筆筆都記上了賬。
只等他日后發達,便一一清算。
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第5章 想得多
上銹的鐮刀三兩下磨的鋒利,刀鋒被月光映射了一線寒光,宋梔狗腿且乖巧的給他空了的水盆打了一小盆水。
“那個……咱家有幾畝地啊。”宋梔笑的諂媚,只是她好看,狗腿的表情也不見猥瑣。
因著政策的調整,前年就按人頭分了地了,他家人少,應該分的也不多,不知道夠不夠吃,要是不夠,她是不是得蘇一把?
現在政策應該開始放開了,那她該賣什么呢?
農產品?還是手工藝品?
所學專業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的宋梔陷入了沉思,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只嫩白的手,她似乎,什么都不會……
原身的手型和她是一樣的,細長細長,因為年輕的關系,手部的狀態很好。
只是畢竟是鄉村生活長大的姑娘,手心里還是有一塊小小的薄繭,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是個靈巧人。
沒結婚之前是靠著男人活,結完婚之后也是靠著男人活。
齊明安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垂下了眼瞼,用水沖了沖磨刀石。
原來宋梔長的是十里八鄉都說的好,即便是鄉下姑娘,也長了一張嫩白白的臉,只是之前她為人輕浮,總是帶著些風塵氣。
可現在的宋梔眼睛不亂瞟,也不刻意捏著嗓子跟人說話。少了些許勾人的氣場,俗氣感隱藏,她好的相貌便顯了出來了,鼻子高、眼睛大、嘴唇沒抹什么東西也紅艷艷的,不見她吃什么,嘴巴卻微微泛著水光。
“三畝六分。”
三畝六分地,畝產多少來著,以前聽別人說,這個時候連化肥都沒有,產的能夠全家吃半年的嗎?
“能吃飽嗎?”
“能。”
兩人的對話只持續了一句,齊明安便不再說話了。
他用手試了試刀鋒,重又拿起了另一把,對姑嫂兩人的談話充耳不聞,像是一個只知道干活的機器。
“那就這么說定了,天色也晚了,我得回去了。”舅母尖酸的三角眼笑成了月牙,刻薄的皺紋層層的舒展開,這個時候她就像是完全的忘記了在門口對他們二人的刁難一樣。
宋梔眼見著機會要逃,連忙的堆笑開口:“舅媽,舅舅對明安那么好,我嫁過來這么長時間了,也沒做些什么,要不明天我和明安一塊去。聽說您干活麻利心又善,村里是都知道的。明安腿腳不好干不了重活,我落水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但是給您遞個水啊帶個飯啊,還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