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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也是沒想到朱友珪真敢動手,眼睛瞪大如銅鈴,驚詫的看著朱友珪。
他想過無數次朱友珪的反抗,卻從未想到那一刻會來的如此之快。
“嘭!”
朱友珪松開了手,朱友文睜著眼睛,面容僵直在了痛苦的時候,倒在了地上。
“兒啊~”
最喜愛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朱溫心痛的像是有人在揪著他的心臟不放一樣。
扶著朱友文的尸體,寬大的臉上虬髯噴張,看向朱友珪的眼神,殺意傲然。
“來~人,護駕,來人吶!”
可不管朱溫如何呼喊,大殿內卻是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侍衛動彈,殿內只有朱溫的回聲還在作響。
“哼!”
朱友珪冷哼一聲,抬起手掌,看著自己的指甲,不善的目光卻是透過指縫緊盯著朱溫。
“兒臣還聽說,父皇派孟婆聯絡楊焱、楊淼,要殺兒臣。”
聽著朱友珪冰冷的聲音,朱溫也是從憤怒中清醒過來,如何還能不明白,朱友珪這是要弒父啊!
隨即連忙退上了臺階,同時也一邊否認:“沒有,沒有,哪有此事?兒啊,你,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是臣妾說的!”
朱溫回頭一看,只見張貞娘起身離座,已經走向了朱友珪。
“賤人,你敢背叛我!”
朱溫頓時沒了僥幸心里,如同野獸露出了獠牙來,憤怒的盯著張貞娘,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而張貞娘則是扭著妖嬈的身姿,亦步亦趨的走著,嫵媚的嗓音也是一聽一頓抑揚頓挫的嬌嗔著。
“喲,瞧陛下說的,臣妾本就是友珪的妻子,夫為妻綱,臣妾當然要忠于自己的丈夫啦!”
張貞娘來到朱友珪的身邊,拜倒在地。
“殿下,臣妾忍辱負重這么久,終于又回到殿下的身邊了。”
朱友珪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張貞娘。
“殿下~”
張貞娘久久得不到回應,雙眼噙著淚抬起頭來,嫵媚的姿容梨花帶雨,可謂是我見猶憐,這一聲嬌嗔也可謂是柔媚到了骨子里,若是正常男人,這心都怕是要酥麻一大半。
可朱友珪,還能算是正常男人嗎?
沒等張貞娘反應過來,朱友珪朝著張貞娘的臉上重重的甩了一巴掌,這一巴掌竟是把張貞娘的腦袋打的轉了半天,折了。
張貞娘瞪著愕然的雙眼,臉頰上竟是開始泛起紅紅的掌印。
朱溫眼睜睜的看著張貞娘死在自己的面前,隨后“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朱友珪攥了攥手腕輕蔑的看了看張貞娘得尸體。
“哼,就憑你這爛貨,也敢妄想母儀天下?”
“呼…呼…額…”
朱溫努力的撐著身子,想支起身來,可肥碩的身軀,不管怎么樣都挺不起來,累得朱溫呼呼帶喘。
“哼哼哼哼哼……”
朱友珪冷笑的看著站都站不起來的朱溫,一腳把朱友文提開到一邊,然后又抓起張貞娘的尸體扔到一旁,緩步向著朱溫走去。
“你這酒囊飯袋,整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大梁的江山要是再這樣被你統治下去,只會走向滅亡。”
“等,等等,友珪,你,你不就是想當皇帝嗎?父,父皇可以讓位給你,朕,哦不,為父學唐高祖李淵,做那太上皇,你看……”
朱友珪根本不理會朱溫的求饒,只是冷冷看著朱溫。
“不,不行?那我愿意當個老百姓,兒啊,你可不能殺我啊,你可不能學隋煬帝,弒父啊”
看著朱溫舔著臉跟他求饒模樣,朱友珪隱隱約約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驍勇善戰的父親。
可又當他看向眼前這人時,卻是怎么也無法把兩人的身影重合起來。
明明是一個人,前前后后卻是兩個人的模樣。
曾經的,是大梁太祖。
而如今的,不過是一個腐朽的皇帝,與那個被他殺死的可憐蟲一般無二。
“世人都說權力會腐蝕人心,榮華富貴會腐蝕其軀體,到底是沒有說錯的,若是把如今的您放在當初,父皇可還敢弒君滅唐?”
朱溫一愣,愣神之際,仿佛勾起了曾經的回憶。
李曄在火焰里慘叫,掙扎,慘叫,掙扎,最后化為一捧焦土。
李祝在他的刀刃下,三次請愿禪讓帝位于他,最后被他賜下毒酒一杯,飲恨而亡。
又想起了年輕的時候,被裹挾著參加反賊的起義。
那時候的他,其實開始的時候后悔的要死,是怎么也不會想到將來的自己,不僅殺了兩個皇帝,更是自己做了皇帝呢?
“父皇走好,兒臣要接手大梁了!”
說著,朱友珪遺憾的搖了搖頭,一掌拍在了朱溫的心口。
“啊~”
朱溫尚未回過神來,只是聲帶自然反應的慘叫了一聲。
從前的種種,開始一一在腦海里浮現。
也許是回光返照,朱溫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一如當年。
“友珪,你說后人會如何看待為父?”
這個眼神的出現,朱友珪突然有那么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太祖便是太祖,后人有何資格評價?”
說著,還貼在朱溫心口小手掌重重的按下,徹底粉碎了朱溫的心脈。
朱溫的嘴角立刻便有鮮血噴出,或許是因為得到了最后的答案,上眼皮下翻,瞪大如銅鈴般的眼睛似乎是想要閉上了。
可這時,朱友珪卻是突然抱住朱溫,墊了墊腳尖,撐住了那想要閉合上的眼皮。
“父皇,前朝余孽的復仇,您可不能走的太安詳啊!”
隨即又擺弄了一下朱溫的嘴角,盡量讓其慘烈一些。
“啟稟冥帝,洛陽城內發現了李星云的蹤影,此時正朝著皇宮趕來。”
這時,殿外一名玄冥教教眾沖進殿來,單膝下跪通稟。
朱友珪從朱溫的身體上跳了下來,在朱溫的龍袍上擦了擦血跡,拍了拍手,看著朱溫一副凄慘的死亡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朱友珪才回復教眾命令。
“不用阻攔,放他們進來。”才不是鴿子精的不良人之神農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