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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風夾雜著悶熱的氣息, 一陣一陣的挑撥著花草樹木。落葉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然落下,殘風見它孤零,輕輕帶走它。
就像是突然有了主人的小開心, 未來的日子有新人相伴,有快樂相隨, 不再執著,不再流浪。
兩人一狗, 一坐一蹲一躺。涼亭之下,微光傾灑, 一片和睦。
宋知羽本是心無旁騖的薅著狗毛。半響, 見坐著的那個人也沒什么動靜, 便抬頭看去。男人倒是挺悠閑的坐靠在那兒,翹著二郎腿, 含著笑意瞧著她跟狗。
就這么一霎,宋知羽的心跳倏地漏掉了半拍。他眉目溫和,深眸卷著黑渦,明明整個人被溫柔籠罩,卻叫她忽感他在悄無聲息的將她的靈魂一點一點的吸了進去。
宋知羽不知不覺的被他所吸引,漸漸地紅了臉頰。
他怎么不走?宋知羽納悶了。不過,這是他的地盤,好像人家走不走也不是她可以去左右的。
“你很熱?”單易見宋知羽的臉頰有些泛紅,不由得詢問。
“什么?”
“臉又紅了。”
宋知羽一愣, 雙手按在臉頰上,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說:“秋老虎厲害。”
單易也沒多想,點點頭,倒是認同,還不忘給她個醫囑:“今年秋老虎來了去, 去了來。這種天氣容易感冒,少吃生涼的東西,多補充維生素增強抵抗力。”
“我知道了。”宋知羽點頭。
“不過,你這一熱就愛臉紅的毛病,演戲怎么解決?”單易變身不懂就問的好奇大寶寶。
“單醫生,你不會不知道現在的化妝技術堪稱東方邪術,就是俗稱的變臉吧?”
“略有所聞。”
宋知羽微微一笑的著低頭,看了眼小開心,為避免在單易面前暴露太多,她決定盡可能的少跟他單獨相處。
于是,她摸出手機對單易說:“我讓助理來把小開心送去做個全身保養。”
“嗯。”
見單易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她趕緊轉身背對著他給樂悠悠去了個電話,暗自吁了一口氣。
一熱就臉紅根本就是當年她為了掩飾自己對他異樣的感覺而編的瞎話,倒是沒想到他現在都還記得。
……
猶記那年暑假已接近尾聲,那天是單易和宋知羽的最后一節課。整節課宋知羽都顯得那么心不在焉,但是自己又理不清心不在焉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總而言之就是煩躁,浮于表面的煩躁。
“宋知羽。”單易用手里的書本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無奈的笑著,“最后一節課也是課,你這開心的是不是過早了一點兒?”
“我哪有?”宋知羽覺著自己這情緒不是開心所致。
“還說沒有,你這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極了身上爬滿了螞蟻的感覺。”
宋知羽一直覺著單易很會用各種形容詞來埋汰她,調侃她,以往她都會懟回去,今兒這心里吧卻懨懨的,像泄了氣兒的皮球。
以至于,這最后一堂節課她有一半時間學了個空氣。
終于一切結束,塵埃落定,宋知羽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收拾東西的單易,心里一直在琢磨自己莫名的情緒到底是出自于哪兒。
“好了。”單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背包背好,瞧著發呆的宋知羽,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換回她的思緒,“老師不會來了,不打算送送?”
“哦。”宋知羽木訥的站起身來,還是沒什么精氣神。
“逗你玩兒的。”單易立在宋知羽的面前,她的頭頂只能夠著他的下巴,他微微彎腰,俊臉湊到她的面前,“你的學習我倒是不擔心,不過你心里面的病需要按時復診。有什么不能跟別人說的話,可以打電話跟我說,我呢不介意當你的樹洞。”
宋知羽聽著他潺潺如溪水的聲音在她耳邊流淌,那一句句的囑咐又像是朝溪水中央砸下的石頭,低沉帶著回響。
這一刻她好像發現自己所有不明情緒的來源是眼前這個人,這個從一開始就讓她針鋒相對的人。
難道真把他當成哥哥的替身了?
“好了,我走了。”
說完,單易就轉身朝門外走去,頎長的背影漸行漸遠。
“我送你。”宋知羽反應過來,趕緊的小跑跟了出去。
一下樓就看見王穎在跟單易說話,話里話外全是感謝,然后把補習費遞給了單易。
再寒暄客氣兩句,王穎便送單易出門。
宋知羽趕緊的跑下樓梯,沖到剛剛打開的大門口,叉腰喘著兩口大氣兒扒在門邊看著兩人。
“怎么了?”王穎不解的問。
“我送送單老師。”宋知羽說謊不咋眼,“剛才還有一道題有點兒疑惑,路上問問。”
一說到這個,王穎自然沒話說,她這女兒一向乖巧懂事,對學習也很是上心,也算是失去兒子后,唯一的心里安慰了。
“好,那你去吧。”王穎又笑著看向單易,客套著,“單老師我就不送你了,有空來我們家玩兒。”
“好的阿姨,那我走了。”單易禮貌回道,然后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宋知羽,便率先走出了她家大門。
宋知羽踩著單易的影子,微微埋著頭,跟在他的身側。
單易偏過頭看了眼小姑娘,笑問:“不是有一道題有點兒疑惑要問我的,是什么?”
“行了,你就別拆穿我了。”宋知羽早就瞧出單易看出她在拿這套說辭來忽悠她母親,只不過該配合的表演他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