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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認為,孩子性格大變,可能是因為被領養人放了鴿子,受不了這個打擊。
對了,院長是真的說了很多關于顧寒開的事兒,他是真的性格大變,沉默寡言,也不幫著工作人員照顧小朋友了,甚至有好幾次還對小朋友發火,要不是有人攔著,他就要上手打了。
大家都很擔心。除了成績依舊優秀,顧寒開簡直變了個人。
院長多次找他談話,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孩子進入青春期了。”
吳端揉著自己的鼻梁處,“可不是,一個青春期的小孩兒……”
言外之意,那個時期的熊孩子,為了彰顯自主權,為了跟大人抗爭,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許多時候不能以常理推測其行為。他們的反常行為并不稀奇。
所以,這條線,大概可以不用查下去了。
閆思弦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再查一個人,申請表上的領養人,蔣保平,這條線到他這兒,也該到頭了。”閆思弦晃了晃手機,“我正在等笑笑那邊的調查結果。”
馮笑香的調查用了很長時間。往日里三五分鐘就能搞定的身份信息查詢,這次生生半個多小時了,還沒答復。
這讓閆思弦十分沮喪,沮喪之外,還隱隱有一些期待。
難道笑笑查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在追查更進一步的線索?
事實上,馮笑香并沒有花費很長時間,她只是去了一趟衛生間,和每一個現代人一樣,拿著手機去的。
然后,手機掉坑里了。
她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合適的角度,想撿,可局里衛生間換了感應沖水裝置,那裝置十分靈敏,馮笑香只是動了動,并未起身,就沖水了。
馮笑香是眼看著手機被沖下去的,她伸手虛抓了一下,最終沒敢把手伸進水里。
她又蹲了足足一分鐘,會兒看看坑,一會兒看看空空如也的雙手,終于接受了現實。
但她還不想放棄,她抬頭看了看衛生間的下水管道,不死心地伸手去丈量管道粗細,覺得手機被卡主的可能性不大,此刻大概已經被沖到地下的主管道里去了。
馮笑香嘆了口氣,洗手,戀戀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手機掉下去的洞。
回到辦公室,火速從工具袋里摸出一張手機卡,黑進運營商系統,給自己補了卡,又掏出一只備用機,插上手機卡,給貂芳去了個電話,確定已經補好了卡,終于放下心來。
有急事得話,吳端和閆思弦一定會直接打電話。確保號碼暢通是首要任務。
之后,她才一邊暗暗感慨,經常在游戲里carry全場的MVP選手也有手滑的時候,一邊開始下載各種常用軟件。
等她登錄上微信,接收到閆思弦的消息,距離那消息發送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
閆思弦為什么沒打電話?他意識到馮笑香確實是稀缺資源,使用需謹慎,這次自己跟的線索實在太過外圍,沒必要打電話插隊。
好在,馮笑香真的查出了些端倪。
蔣保平,55歲,離異,無兒女。胖,至少照片上是一張圓臉。
教師。曾經是墨城三十五中的數學老師,因為猥褻女生,行為不檢,于一年前被學校解聘,之后嘗試多次上訪,想給自己正名,卻處處碰壁。
在各種補習班打過零工,可都干不長,或許是因為名聲狼藉吧。
在查他的通訊記錄時,馮笑香對著屏幕上的內容,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馮笑香又去查他了的醫療記錄,更加詫異。
不是吧……真讓那貨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她立即撥通了“那貨”的電話。
閆思弦終于等到了馮笑香的電話,像是等判決書一般,做了一次深呼吸,才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只傳來幾個關鍵詞。
“符合死者外形條件,教師,8個月前手機號再未跟外界聯絡過,醫療記錄也止于八個月前,之前他幾乎每過三周都要去醫院開降血脂的藥物。
另外,蔣保平和顧寒開都在墨城三十五中待過。
蔣保平還做過顧寒開的班主任,只半年,之后蔣保平就出事兒,被學校解聘了。”
有三秒鐘,閆思弦沒說話,但電話那頭的馮笑香察覺到了,他的呼吸快了1/5倍,他可能還伸手松了松衣領,因為馮笑香聽到了手指摩挲衣料的聲音。
吳端看到得則更直觀。
因為興奮,閆思弦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因為無處發泄這興奮,松過衣領之后,他的一只拳頭虛揮了好幾下。
“快快快!他的地址!”閆思弦終于道。
他快要被大量的人力浪費逼瘋了,此刻胸口的憋屈終于一掃而光。
“我這就發你手機上。”馮笑香道。
她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已經發動了車子。
“還有和蔣保平關系密切的人,他們的信息我等下全給你發過去。”
“好。”
掛了電話,開車的閆思弦向吳端挑挑眉,毫不掩飾得意之色。
“你信不信,笑笑肯定吐糟我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她?”吳端用一個字表達“別扯了,笑笑要是會吐槽我就不姓吳。”
“在心里吐槽也算。”閆思弦理直氣壯。
“我勸你平復一下心情。”吳端道:“找著一個與死者情況高度相似的人,是好事兒,但以往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怎么看怎么像,查過以后,偏偏不是,你這樣……”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他斜睨了閆思弦一眼,“大喜大悲……用我媽的話說,容易癔癥,就是弄壞腦子,腦子瓦特了,傻孢子……”
閆思弦無奈地撇撇嘴,“真的不用換著花樣解釋,我聽明白了。”
“沒解釋,純粹想多損你兩句。”
“是嗎?可我心胸寬廣,向來以德報怨,你損我,我反倒想夸你……”
知道接下來肯定沒好話,吳端連連道:“打住打住,好好開車……”
可惜晚了,閆思弦揶揄道:“你這伶牙俐齒的程度,一般的潑婦可不是對手。”
吳端撇嘴,“那她們可以多來幾個人。”
“噗……”
說笑一番,閆思弦剛才那強烈的得失心,就慢慢被化解了。
蔣保平家,也到了。形骸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