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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靈沒什么表情，眼中卻盛滿哀傷，她剛剛什么都‘看’到了。

她將君瀾殤護在身后，抬眼看向前面的二人，有很多想問的，最后卻只問出了一句。

“為什么？我不是你們的女兒么？”

她不想知道，那些和話本子里仙人一樣的絢爛光芒是什么。

她也不想知道，爹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這些詭異的東西。

她更不想知道，掩藏在虛城之下的秘密是什么。

她現在只想知道，為什么，他們，要這么對她。

石蘭馨停了手，一如從前，“靈兒，你當然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是要害你，乖，來娘這”

朵靈努力勾了勾唇角，笑容卻是那般苦澀牽強。

“爹，娘，你們養育我十六年，我只會淘氣搗亂，從沒為你們做過什么”

“你們想要我的命，只要你們說，我可以給”

“你們不會不知道我的脾性，為什么還用這種方式？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十六年的朝夕相處，十六年的無底線寵愛，這些都是假的么？就為了今天這一刻？”

“我不懂，同樣都是你們的女兒，為什么要犧牲我去換姐姐活？”

“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么？”

她是靈魂，沒有眼淚，卻比流淚時還要脆弱。

她的信念在動搖，她的回憶在破碎，她的情感在崩塌。

石蘭馨怎么會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她寵了十六年的寶貝。

可她一直都將朵靈當做‘她’來寵的，所有的情感寄托也在‘她’身上。

讓她放棄‘她’，這是不可能的。

她嘆了一口氣，放軟了語氣，“那抹靈魂不是你的姐姐，你與她本就是一體”

“是她當初受了重創，肉身毀滅，你爹留住了她的靈魂”

“為了給她找合適的肉身，我分出了她的一縷靈魂，孕育出了你”

“我與你爹不過是想讓你們重新融合，不是要你的命”

短短幾句話，顛覆了朵靈的一生。

朵靈沉默著，想聽后面是不是還有話，可是，沒有，寂靜的可怕。

她眼中閃過諷刺，不是諷刺別人，是諷刺她自己。

“原來，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怪不得你們從不要求我學東西，是我根本沒必要學啊”

“娘，這十六年來，你都是將我當做了她是么？”

“那你們可曾有那么一刻，將我當做我？”

“有沒有那么一刻，寵愛的人是我？”

看著沉默的兩人，她懂了，笑了，笑的很大聲。

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眼里帶著哀求，聲音輕的如羽毛。

“融合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吧，她只是多了我的記憶對么？”

“娘，如果我說，我不想，不想將自己的記憶給她，不想與她融合，可以么？”

石蘭馨張了張嘴，那抹靈魂虛弱，若能讓兩個靈魂融合自然是最好的。

兩個都是她的女兒，她卻從一開始便有了決定，到底是愧疚的。

她避開了朵靈的視線，聲音有一絲哽咽，“你若不與她融合，是會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