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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霍時川已經(jīng)喝了不少的酒。
后半場單邢和楚清然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杯接一杯的給霍時川碰著,任默推了推眼鏡,專門負責給霍時川倒酒。
紅酒瓶清脆碰撞,等棠歲晚又被投喂了一碟子的排骨蝦蟹抬頭時,就茫然的收獲了三個醉鬼。
單邢直接撲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楚清然還有點意識,瞇著眼,拿著紅酒杯氣勢十足,大聲嚷嚷著,“干了!”
如果她面前,不是包廂內(nèi)的花瓶的話。
任默喝得不多,現(xiàn)在意識無比清醒,正好聲好氣的拉著楚清然讓人坐回位置上。
所以,剩下的那個醉了的就是……
棠歲晚往身旁看去。
霍時川單手撐頭,冷白如玉的肌膚上漫開靡麗淺紅,狹長的眸微微瞇著,氤氳開一片水意。
他喝醉了也很安靜,半點不像是楚清然那樣吵鬧,把任默鬧騰得頭大。
白皙指尖握著餐館的小巧白瓷茶杯,像個小孩子一樣,架在桌面上任它滴溜溜的轉(zhuǎn)。
棠歲晚還沒見過霍時川這副樣子,有些好奇,又有些想笑。
“時川哥哥?”
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霍時川便撩起眼皮看向她,眼瞳黑漆漆的,沒什么特別的情緒,看上去意外的純良溫順。
任默滿頭大汗的把楚清然壓在了椅子上,吩咐了一句坐好。
才往棠歲晚和霍時川的方向走來。
“霍哥,你和嫂子怎么回去?”
棠歲晚剛剛伸手在霍時川面前晃了晃,被男人輕輕抓住了手指,握在手心。
此時就著這個姿勢,笑盈盈的回頭對任默道,“他好像喝醉了……我們坐車來的,你們回去方便嗎?”
任默沉默了幾秒,看了眼所謂“喝醉”了、還在饒有興致把玩小姑娘手指的男人。
他輕咳一聲,假作無事的點點頭,“我們住得近,打車回去很方便。”
棠歲晚很自覺的扛過了屬于霍時川的責任,解鎖手機,“我問問時川的助理吧,能不能安排一輛車送你們回去,他們兩個醉了,也不太好帶。”
她點開了微信單手打著字,全然沒注意到,聽到她稱呼時霍時川微挑的眉。
任默充滿了譴責的眼神,可勁兒的往霍時川身上戳。
偏偏男人臉皮厚,權(quán)當沒看見,甚至得寸進尺的往前傾身,將頭擱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
棠歲晚給居翊發(fā)了消息,只敷衍性的反手拍了拍霍時川的頭。
活像是在拍一只不怎么聽話的大狗勾。
霍時川極其不滿,眉梢蹙起,眼皮一抬,就對著任默投了個眼神。
——怎么這么麻煩,還不趕緊退下。
好在居翊回消息很快,棠歲晚看著消息對任默笑道,“時川之前已經(jīng)安排過了,車就在停車場。”
任默接收著霍時川的死亡射線,非常懂事,立刻表示他們現(xiàn)在就走。
然后左手拽一個睡得迷迷糊糊被大逼斗驚醒的單邢,右手拖一個嘿嘿傻笑的楚清然,以望塵莫及的速度消失在了包廂中。
“……要不要找人幫你。”棠歲晚看著驟然合上的包廂門,喃喃著說完了剩下的話。
沒想到任默看著安安靜靜的,力氣還挺大,行動力也超級迅速。
指尖突然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棠歲晚被喚回了注意力,就見霍時川懶洋洋的垂著眸,還想再咬第二口。
小姑娘緊急制止,直接上手捂住霍時川的嘴,“不行,不能咬。”
她的耳垂到現(xiàn)在還泛著熱意,剛剛偷偷摸了摸,好像還能摸到一點小小的牙印。
霍時川的眸中流露出了一點迷茫來,仿佛真心實意的不知道棠歲晚為什么突然上手。
他意外的乖順,說不咬就不咬,還乖乖的點了兩下頭。
只是不等棠歲晚放心的松開手,柔嫩掌心飛快的被貼上了濕潤柔軟的唇。
還連著啾了兩下。
棠歲晚猝然收回手,就見霍時川彎著唇笑,眸光湛然,笑得無比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