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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您還醒著嗎?”他在腦海中默念,但是沒有人應(yīng)聲。
林望舒只得再次使用異能,幽藍色的光芒罩住霍奕謹(jǐn)大半個身體。
但是直到他的異能再次耗盡,男人也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連腦海中的聲音也沒有出現(xiàn),林望舒猜測是那支針劑造成的。
還沒等他做什么,外間就進來兩人,一路拖行,直接將他拖出這間玻璃房。
林望舒心底一沉,想起之前男人的話,“如果你沒用的話,秦覃的福爾馬林已經(jīng)備好……”
他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果然他再次被帶到秦覃的面前,那個男人看著他的眼神也更加冰冷。
他本身受了傷,又在幾天之內(nèi)連續(xù)耗盡異能,此時蒼白的跟雪堆的人似得。
這讓秦覃想起還躺在冰凍箱里的妻子,他不愿再看到這人,直接說道:“看看他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沒有的話,把他腦中的晶核取出來吧?!?
他毫不避諱的在林望舒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顯然在他眼中,林望舒遲早是個死人。
“還有,他是我的收藏品,不要讓我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有什么痕跡,懂了嗎?”他說著,陰鶩的盯著明顯表情微動的幾個實驗者,隨后直接離開。
幾個白大褂只能應(yīng)齊聲道:“是”
林望舒被關(guān)進了一間離霍奕謹(jǐn)不遠(yuǎn)的單向玻璃房間內(nèi),與霍奕謹(jǐn)房間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那么多實驗器械,整個房間空無一物。
實驗室有控制溫度的中央空調(diào),但是溫度體感還是低于十度,這也是為了保護實驗室中的某些精密儀器。
林望舒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衫,根本無法抵御這樣的寒冷,他只能蜷縮在墻角,捂著自己抽痛的胃部。
他知道這樣的房間內(nèi)一定會設(shè)有監(jiān)控,于是再餓再冷,也只能暫時忍著,不能動自己空間的食物。
他手臂交疊放在自己并起的膝蓋上,將頭埋在臂彎里,借著掩護,吃了幾顆巧克力糖果,困意襲來,他的意識逐漸朦朧。
卻忽然被人踢倒在地,他下意識的用手撐住自己,手肘傳來劇痛。
他的雙眼被這刺痛的感覺驟然驚醒,他就像是睡午覺被巨大的鬧鐘鈴聲叫醒一樣,心臟狂跳,手腳發(fā)軟。
他緩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之前扛著他來到這里的人之一。他心中惱怒,甚至想直接用藤蔓將人綁住算了,但是想到來時那些數(shù)不清的大門,他只能驚懼似得低下頭。
他的手臂被拉起,男人緊緊攥住他細(xì)白的小臂,直到上面青筋浮出,這才不緊不慢的將針頭插進他的血管。
林望舒掙扎,隨即便被男人用半圓的鐵環(huán)扣住脖頸,死死壓在地上。林望舒心道不好,但是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抽血。
他定定的盯著男人輕佻的眼神,心中是止不住的恨意,他的愿望只不過是想活著,為什么會這么難?
鮮紅的血液隨著透明的管子進入血袋,獨眼男一連抽走兩袋,這才罷手。
隨著血液的流失,林望舒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耳邊響起轟鳴,還沒等男人離開,他就直接休克的暈了過去。
獨眼男隨意的放開手掌,將血包拿上,林望舒的手軟軟的落在地上,連呼吸都微弱的幾乎聽不到。
獨眼男僅剩的一只眼上下掃了林望舒細(xì)白如玉的長腿,眼帶遺憾的走了。
不遠(yuǎn)處的房間里,霍奕謹(jǐn)忽的睜開眼睛,右眼的紅芒一閃而過,如果有人,就可以看到他眼瞳中的血色退去不少。
他悄無聲息的擴散了自己的精神力,發(fā)現(xiàn)林望舒正虛弱地躺在地上,蒼白透明的像是即將消失的幽魂。
他眼神一厲,微微闔上雙眼,直接進入他的意識,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進入了一處裝修十分溫馨的房間,桌上還擺著一杯熱茶以及一本翻開一半的書。陽光透過紗窗斜斜的照進來,陽臺上繁盛的植物正向著陽光開放,此時被微風(fēng)吹得微微搖擺。
在這里,他看到的青年沒有了蒼白,修長的雙腿被包裹在牛仔褲里,白襯衫扎在褲子里,顯出極為誘人的腰臀曲線。他側(cè)身睡在柔軟的沙發(fā)上,纖細(xì)的身形幾乎要陷進柔軟的坐墊中。一切都顯得靜謐且溫暖。
男人環(huán)視了四周,他已經(jīng)不知道已經(jīng)多久沒有見過這樣明亮的陽光,前世的天空,似乎總是昏黑色的,天霧蒙蒙的下著似乎永遠(yuǎn)也不會停下的雪。沒想到再次見到這樣的美景,竟會是在一個人的意識空間里。
實驗室給他注射的藥物,嚴(yán)重影響到他的神志,前世最后,他為了不讓自己滅亡b市基地,拼著自己最后一絲神志,走入了那些人為他所設(shè)的陷阱。
實驗室冰涼荒蕪,但也是他命運轉(zhuǎn)折的開始,他這一生最灰暗的記憶。但是每每陷入沉眠,夢見最多的也是這里。
其實他還是在不久之前,才意識時間被重置,他重新回到了實驗室。
他盯著面前這個小少年,有些感慨,更多的卻是慶幸。
事實上,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在上輩子,他也曾見過他,只不過那時的少年已經(jīng)是一個被特殊處理過的尸體,被秦覃陳列在他自己的私人辦公室,得益于變異植物藥液的效果,青年的容貌沒有什么變化。
所以他這輩子見到這人才會那樣驚訝,顯然青年的到來就是一個變數(shù),上輩子,他直到四年后,才找到機會逃出去,但是這輩子不知道怎么,見到了以前從未有過交集的人。
少年的異明顯能壓制他狂亂的神志,清理他身體中的變異毒素,他不用再在這地方呆這么多年了。
這樣想著他伸出手,直接將少年拎起來,在空中晃了晃。青年卻無知無覺的垂著腦袋,霍奕謹(jǐn)叫了好幾聲,但是人還是不醒,一個人長時間進入意識空間,時間一久,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秦覃就是這樣,但是那是他出手刻意造成的結(jié)果,這少年卻是因為自身的虛弱才意外進入了意識空間的。他精神力有些失控,情緒開始變得煩躁,他趕緊將少年放回沙發(fā)上。
閉上眼睛壓抑自己的情緒,注射了藥劑之后,他每天都需要用大量的精神力來保持自己的清醒。
他定住自己的神志,正準(zhǔn)備直接打破夢境,將人叫醒,
但是感受到不安的青年卻仿佛受到了威脅,情緒一變。周圍的景物也隨之變化。
他們來到了一處陰暗狹小的單人間只剩下一張床和一一張小方桌,上面壘的高高的書本,只有一本書的空隙能供給書寫。
霍奕謹(jǐn)隨意的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是高中的課本和練習(xí)冊。青年蜷縮在床上,只不過這次不是安睡,而是在痛苦的掙扎著,霍奕謹(jǐn)一言不發(fā)的盯著還是個少年人的林望舒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腹部,吐出一大口鮮血昏迷。
他不自覺上前去扶住的手穿過少年單薄的后背。而后少年搖搖晃晃的起來,從桌上找了一粒止疼藥,費力的掰成兩半,這才塞進嘴里,干咽了下去。
這是更深層次的意識空間,霍奕謹(jǐn)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干涉這層夢境發(fā)生的事了。情況超出了他的意料,這讓霍奕謹(jǐn)不自覺的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