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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還在繼續,少年似乎緩過來一些,顫顫巍巍起來,收拾地上和桌上濺到的血液。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沉默。卻讓霍承彥心中莫名酸軟。
因為沒辦法工作,少年沒能及時繳納房租,因此被房東直接趕出門外,少年只能收拾行李。
他處在林望舒的視角,能清晰的聽到屋外的房東老人暗自嘀咕:“真是晦氣,這人要是死在這里,他的房子還要不要租了?”。
他看著蒼白瘦小的少年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他站在一座橋上,出神的盯著高架橋。
上面來來往往繁忙的汽車,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處,唯獨他,像一只孤魂野鬼一樣漫步在無人的街頭。
隨著之后少年的昏迷,整個夢境也漸漸昏暗下去。
……
再次出現畫面時,少年已經被治好,正靠在床頭畫畫。根據周圍人的只言片語,霍承彥知道了后來發生的事情。
少年昏迷,被他的班主任發現,恰好他的班主任是他助手劉宇的妻子。
而那時霍氏集團剛好出現的一個慈善項目,少年又完全符合資助條件,因此得到了救治。
霍奕謹這才想起來,其實這件事的起因只是霍氏集團當時因為有一個十分嚴重的負面新聞,底下曾經建議他們設立一個慈善機構,再采訪那些受益者,以此來轉移眾多網友的視線。
這個辦法很有效,沒過多久,那場危機便消弭于無形,總共花費不過幾百萬。
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他歷經兩世根本已經不記得了。
后來他看著少年將自己的高考志愿從喜歡的藝術類填到金融類,看到他很多次收藏自己接受采訪時的只言片語,看著雜志封面上的人影,眼中滿是濡慕與尊敬。
他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實他之前也沒有相信過少年的話,在他的經歷中,這樣的手段實在見得太多。
他心口一直以來存著的暴虐,似乎都被這少年仰慕崇拜的眼神消弭殆盡。
他覺得少年撫摸自己照片的場景,讓他有些不敢直視,但是同時,心中充盈著的感覺并不壞。
林望舒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醒來之后卻忘得一干二凈。
林望舒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四肢鐵塊一樣冰涼。但是很快,他就被地上擺放著的一份飯菜吸引了眼光。
鐵質的餐盤上,居然還有幾顆綠油油的小青菜,還有一只雞腿以及白面饅頭。
對于他實在是一份過分豐盛的飯菜了。雖然不知道這實驗室為什這么好心給他這么好的伙食,但是他還是抓緊時間將食物往嘴里塞,除了那兩顆巧克力糖,,他已經整整一天兩夜沒有進食,現在只感覺餓的前心貼后背。
他仍舊是那副小倉鼠的吃像,另一個房間中,用精神力“看”間這場景的男人低垂著的臉,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但隨即這么笑容便逐漸凝固,這幫人呢很快就能發現這少年的不同之處,林望舒的異能的確能抑制畸變。
他昨天之所以沒有什么明顯反應,全是因為少年的異能一多半都是在治療他被弄斷的四肢筋脈。
現在他的四肢不再像之前一樣沒有絲毫感覺,而是不斷有麻痛的感覺。
并且雖然注射了鎮靜藥劑,但他仍然比之前提前很多醒過來,而且一直糾纏著他的暴虐的情緒,被什么東西壓制了一樣。
少年現在異能低微,都能做到這一步,他有理由相信少年是肯定能治好他的。
他也不用像前世一樣,時時害怕自己會徹底失控,在印能耗盡的時候也不必像是一個殘廢一樣在泥濘的雪地中躺著。
他的行動能力,全是來自于精神力實體化對自身的支撐,前世他逃出實驗室,就再也沒能用過自己的四肢,只能用精神力托舉全身,漂浮在空中,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看起來像一抹游魂。
為了不讓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他必須要將少年一起帶離這個地方,而他原本的計劃是一年之后,等他的精神力鍛煉到六層階,再破開實驗室,離開這里。但是現在,這個計劃有必要提前一些了。
按照現在的力量,他們出逃之后,他會有相當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他不認為一個人會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還護著一個所謂的恩人,但是他的身上的傷勢必離不開這少年的異能。
如果這人選擇保存自身,他也不會對林望舒做什么,只是……他也不會再提供什么庇護就是了。
一切都要看那個少年的表現,是扔下他,還是帶著他?少年會做什么樣的決定,他很好奇。
在這樣的世道,少年人還能堅持自己當初的想法嗎?
此時,實驗室門口。幾個研究員正在閑聊。
“老于,你這次還真是會憐香惜玉啊,把自己的伙食給那小東西,自己在這里啃面包?”一個年輕的研究員調笑似的說,他絲毫不意外男人為什么這么做。
老于愛美人是出了名的,就外城那些個地下交易場所的紅燈區都被他逛了個遍,姘頭那是數不勝數,關鍵他還出手十分大方,發的晶核基本上都用到那里去了。
昨天抓來那人即使是個男人,他們也承認那小家伙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老于迫于教授的命令無法染指,但是憐惜一番,給人點好食,也不是很難想象的事情。
“你們懂什么。”聽到這話,老于啃著面包的動作一頓,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莫名就把飯讓了出去,但想到那副漂亮的面容,還是讓他心中一蕩。
應該是自己值了一晚上的夜,腦子不清楚了吧。不過是一餐飯,也沒什么,這樣想著,他將心中的一絲莫名丟開。回到自己的住處補覺。
見老于走了,說話的青年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同事說道:“誒,也不知道這次這批血液有沒有能對畸變因子造成抑制的,真是再不找出方法,我看軍部那幫人遲早會把實驗室拆了”
同伴也頗有同感的點頭道:“誰說不是,第一醫院的鄭一鳴,被人扔回來了,你是沒見著他那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邊說心中也還有一絲僥幸,辛虧當時被植入晶核的不是自己,要不然痛苦不說,一不小心一條小命就沒了。
即使得了異能又怎樣,最后還不是要消失的,他心中不屑的想著,只有找出能抑制畸變因子東西,到時候異能還不是想有便有那還是自己的,不用擔心什么時候會不見?
這樣閑聊著,他們吃完了飯,回到各自的實驗室。咚咚惶惶的末世之漂亮炮灰覺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