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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霖曉在馬車廂里吃吃笑著。

夏鶴鳴聽見她的笑聲，好一陣子才轉過味兒來。

他剛剛飛身出去時，自覺來不及救下孩子。本是打算以自身為肉墊，至少讓孩子少受些傷的。

那曾想腿上的力氣比他想象的要大，飛馳的速度變快，剛剛好抱住孩子離開。

而厲晟立駕駛的馬匹摔倒時，顯然是即將要踩上他大腿的樣子。

卻好像在控制崴了腳，直接躺倒在路邊。

厲晟立昏迷過去的樣子也很奇怪。

仔細想想，盡管是紈绔子弟，但畢竟是當今皇帝的親子，從小各種武學課程，說不定比四皇子上得都多。

各種保命技能定然學習了不少。

卻因為這輕輕地一摔直接昏迷過去？

夏鶴鳴看得確切。

五皇子腦后可是沒有血液流出的。

極大概率沒有受傷。

而能夠做到這一切的……

也只有那位神奇的山女大人了。

盡管肖霖曉整日說著她就是個“騙子”，騙來山女的職位，想過得舒服些而已。

可每每發生在身邊的詭異事實，讓夏鶴鳴不斷相信。

肖霖曉定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山女大人救了我的命，他想。

夏鶴鳴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記在心中。

害怕身后有人跟蹤，夏鶴鳴甚至繞了一個大圈子，才敢拐彎到城西，官員們的居住地。

事實證明，五皇子身邊的人效率都太慢。

一輛馬車，那么大的目標，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事情是夏鶴鳴做的。

夏鶴鳴嗤笑一聲，懸掛在空中的心也落下一半。

掉頭駛向四皇子的宮外府邸。

肖霖曉扶著夏鶴鳴的手臂跳下車，抬頭看向牌匾上的三個金色大字。

【平王府】

這是一個很高的王爺稱呼。

要知道，李隆基就曾被封為平王，險些坐上皇帝位置。

但想起這個封號來歷多么的曲折，肖霖曉實在開心不起來。

厲行最初的封號，是安王。

取攘外安內之意。

如果單看這個字，的確是極其好的封號。

也代表著皇帝對四皇子的一片期望。

可即便是不太了解朝廷中情況，更不甚了解封建文化的肖霖曉，都琢磨出不對勁來。

厲行的親外祖可就叫蔣安。

即使是皇家，也應該避諱長輩的名諱吧？

更何況，蔣安是立下戰馬功勞，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肖霖曉最早看見這個封號時，只有一個感覺。

心寒。

蔣安為了隆金朝出生入死，付出了自己的一輩子。

結果晚年被小人坑害，死在嵩明縣的地牢中。

更是在死后都不得安寧，連自己的名字都要被皇帝拿出來侮辱。

甚至滿朝上下，無一人提出異議，直接就讓這個侮辱的稱號寫在圣旨上，昭告天下。

連蔣安一手培養出的親信們都沒有吭聲。

哈，忘了。

那些親信早就叛變，成為了燕國的走狗。

侮辱，詞很重。

沒人敢這么說。

但肖霖曉心中清楚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