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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歲隱隱約約看見了多日未見的江挽青，她瘦了，眼角還能看見淚痕，紅腫著眼睛應該是剛哭過不久。

“挽青啊，別哭，哭起來就不漂亮了。”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眼睛彎成了一條月牙。

江挽青見她醒了，伸手狠狠地捏了她的耳朵。

“你真是個壞小孩兒，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啊，你走了我怎么辦啊。”

話說到一半，一股酸澀上了鼻尖，江挽青的聲音帶著哭腔，責怪她卻又不敢下手太重。

姜念歲撒嬌，扭扭捏捏地拉住她扯自己耳朵的那種手：“在扯壞小孩兒的耳朵就掉了嘛～”

聞言，江挽青收手，對于姜念歲，她真是打不得也罵不得，怎樣都沒辦法。

看她笑得開心，江挽青垂下了頭，拉著姜念歲的一只手反復摩擦，好像在懺悔些什么，氣氛冷了下來。

姜念歲知道她有話要說。

“挽青，是有什么心事嗎？”

江挽青遲鈍地點點頭，將她的手緊緊攥住，手心微微出汗，過了一會兒，她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張口。

“念歲，你還記得那張親子鑒定報告嗎？”

姜念歲剛準備說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可江挽青沒有給她講話的機會。

“那不是宋紀年的，是我，是我看恩恩長得和蔣亦安很像，我想著倘若真是這樣我還可以補救……結果一切都是巧合，我想著讓宋紀年心里有個數，我就放在了他的床頭柜里。”

姜念歲兩只手撐著床，艱難的坐起來。

她誤會了宋紀年，他明明解釋過不是他的，那時候的她卻選擇了不再相信他。

命運弄人啊！

“挽青，我做錯了事。”

姜念歲反手抓住江挽青的手，手臂顫抖，不知所措。

“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們鬧到如此地步。”

江挽青覺得他們感情的破裂是因為這張親子鑒定。

姜念歲迷茫了，她望著窗外嘰嘰喳喳飛翔的小鳥，看著江挽青的眼神中裝滿了不解。

“不……不是的，挽青，我與他的隔閡并不只是因為一張親子鑒定。”

江挽青明明記得在搶救室門口，宋紀年就直說了親子鑒定這四個字，難道另有隱情？

她不問，姜念歲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挽青，一個人很愛你，他會給你最好的一切，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只要你一聲令下，他也會摘給你，但是他自始至終也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會快樂嗎？”

江挽青沉思在其中。

整個病房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些年，司慕其實也沒給自己什么物質上的東西，但是他每天都會陪著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江挽青都覺得十分快樂。

偶爾司慕也會惹她生氣，但是她總是樂在其中。

因為她知道，他愛著她。

對，他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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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青抬眸直視姜念歲：“他愛你，但是他不知道你想要的東西只有他的愛，你只想要他的愛，僅此而已，對嗎？”

果然，女孩子的心事都息息相通，江挽青略加思索就get到了姜念歲的點。

姜念歲是個別扭的人，她真正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掛在嘴上，宋紀年自以為自己給了姜念歲最好的一切，卻不知道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是想要他的愛，僅此而已。

因為他不明白，所以他們的矛盾最終激化于那個舞會的晚上。

姜念歲點頭，周圍透漏著酸澀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