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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今年十二,就算再抽條,在江月華眼里也還是小孩,充其量長得好看點。修真界沒黑水村那么貧瘠落后,早早就把女孩子當女人用。
他不知道江綾在想什么,也不認為她有多復雜的心思。見她說了幾句就不吭聲,一直低著腦袋往下看,覺得她是在小地方呆久了,不大機靈。
大概飛了一炷香時間,江月華帶著她落在了一棟豪華的大宅里,進到其中一處院子,將她安置下來:“你先在這兒休息,待會兒爹來接你。”
說完出去吩咐了什么,江綾看見外面有兩個侍女垂頭答應,顯得這個爹很氣派。
過會兒侍女捧了衣服和洗漱的東西過來,對她畢恭畢敬:“請姑娘更衣。”
江綾讓侍女把東西放下,就把她們趕了出去。
然后合上門,把衣服抖了抖,聞了聞,慢悠悠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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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是依附著兩儀宗而活的修真家族,在附近大大小小的零散勢力中也算比較有名氣,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江月華是江家家主,雖然男生女相,看著年輕,修為卻已經(jīng)接近筑基中期大圓滿,算是宗門外頂頂厲害的修真者。
江家的小輩在這些家族里也算出類拔萃。
兩儀宗甄選弟子一向要求極嚴,江家卻有兩個年輕人直接入選,他的大女兒更是二十八歲就突破了筑基,五十三歲突破了筑基后期,拜得門中金丹長老為師。這些年來,她的修為增長迅速,已經(jīng)趕上他這個父親,只待時機成熟,便能化成金丹,可惜……
江月華重重地嘆了口氣,想到大女兒被鐵扇書生所害,靈根損毀,現(xiàn)在還重傷在床,不由一陣心痛。
他剛才去兩儀宗,就是為了去見大女兒的金丹期師父,從他那兒獲取靈藥,緩和大女兒修為的跌落。
不過天不亡他江家,總算還留了一線希望。
江月華快步走回自己的院落,迫不及待要把江綾的出現(xiàn)告訴正牌夫人魏綺梅。
魏綺梅正在修煉,被他喊出來,聽他激動地說了一通,臉色神色變幻,驀了一拍桌子,憤怒道:“你竟在外面睡了一個凡人女子,還留了后?!”
江月華被她罵得有些狼狽:“都這時候了,你還同我計較這些?能被容離仙長帶回兩儀宗,就說明她資質(zhì)不錯。若沒有火靈根,可以為江家效力,若有……”
魏綺梅死死盯著他:“你舍得?”
“婉柔靈根損毀,正需要血親的靈根,若真有,我高興還來不及。”江月華悠悠道,“婉柔從小在我身邊長大,誰也比不上她,你放心。”
魏綺梅被說到心坎上,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仿佛心頭一件大事落定,江月華坐下抿了口茶,道:“萬一阿綾真沒火靈根,婉柔那兒也不能再繼續(xù)耽擱下去了。尋一個帶火靈根的旁支,就算血脈和靈根沒那么純,至少也能救下她。”
“這還要多謝老祖宗,若不是她留下的秘法,今日婉柔怕是再無回天之力了。”
江家的祖上也是出過大能的,還是傳說中的化神期人物。只不過幾千年過去,早已時移世易,如今就算整個陸南陸北,怕是都找不到幾個化神修士。
據(jù)傳,他們都在一處秘境中身死道消了。
江月華咂咂嘴,臉上還帶著喜意。
幸虧老祖宗英明,進入秘境之前在江家留下一座陣法,封印了很多法器法寶。江家多出一個子嗣,便可進入陣法一次,憑運氣獲取寶貝。
那換靈根的秘法便是他的大女兒江婉柔在陣法中獲得的,老祖宗的小傳里說過,秘法是她從一個魔修手里搶來,對被安置靈根的載體有百利而無一害,被挖靈根的人卻極不好受,猶如萬鬼噬心,不死也得殘。法子萬分陰損,若非不得已,千萬不能動用。
如今看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江婉柔單系火靈根,跟傳說中的化神老祖宗相同,還都是女子,這不由得讓江家把家族崛起的希望放在她身上。
金丹就意味著有足夠資格成立小宗門了,江婉柔的情況跟老祖宗如此相似,萬一……不止呢?
江月華跟魏綺梅交代清楚了之后,便打出一道傳訊符,讓侍女把便宜閨女帶過來測靈根。
不期望她跟婉柔一樣是罕見的天靈根,有一脈火靈根最好,若是沒有,只能勉強婉柔再受一段時間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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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雖然住的好,穿的也好,還是自己親爹把她帶來的,江綾卻始終提著心,準備不對頭就跑路。
剛才她關著門已經(jīng)檢查過了,床鋪都是干凈的,屋子里竟然擺了好多金銀玉器。可能修真界不稀罕這些玩意兒,隨便擺著,也不怕賊惦記。
到處檢查完,她就開了門,剛好看見外面凌空飛來一道符篆,被侍女接住。
然后侍女叫她:“家主請姑娘過去。”
第3章
兩個侍女在前面打頭,江綾看著她們曼妙的背影,問:“家主告訴過你們我的身份了嗎?”
侍女搖頭:“沒有,只說讓我們好生照顧著姑娘。”
江綾的步子慢了一下,又問:“你們猜得出來我是誰嗎?”
她這話問的奇怪,侍女猜不出來,也不敢問不敢猜,只搖頭:“不知道。”
家主可是筑基期修士,捏死她們這些小侍女比螞蟻還輕松,吩咐了什么事就照做,沒人敢揣測他。
她們嘴巴太緊,江陵索性不問了,跟著她們往前走,只覺得這宅子真大,人真少。
豈不知是她們故意繞開有人的地方。
過了一盞茶時間,終于繞到家主的院子。
江綾跟著進去,看見江月華和另一個女人坐在上首。那女人看起來不是好相與的,打量她的目光很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