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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吧。”江綾猜測,“看起來很適合大師兄。”就是這種東西,總讓她聯想到定情信物什么的。
水心月松了口氣,又立刻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模樣,同她御劍回棲云峰。
門派中新出一位金丹修士可是大事,雖不至于擺宴慶祝什么的,各峰的禮物卻像流水一樣送過來,幾乎堆滿了溫博明的儲物袋。
別人都送了禮物,自己卻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想到大師兄還送過她煙羅障,江綾不由一陣懊惱,甚至一度盯上了謝眉嫵,想著要不要把冰魄寒晶送給大師兄算了。
謝眉嫵被她盯得心里發涼,又開出一堆條件。
她只煉化了一半的冰魄寒晶,要想脫身,怕是還得三五年,江綾要是這時候打她的主意,她還真是沒辦法脫身。
好在江綾也只是想想,轉眼又去買了上等品質的靈玉,準備雕琢出陣盤送他當禮物。
溫博明手上不缺法寶,想必陣盤對他作用也不大,但江綾在困陣中封了一絲離火,總歸算是增強了點威力,又另做了匿靈陣,打包送給他,總算是將禮物這一關糊弄過去。
溫博明接到東西時,只笑了笑當做心意收下,也沒想真能收到什么厲害的東西。
到劍冢開放這一日,江綾準備妥當,由師兄師姐送去了蒼凜峰。
蒼凜峰沒什么鮮明的色彩,奇石突兀,即便已經進了內門,門下弟子也多穿黑白藍這樣的冷色調,江綾一抹紅站進去,就顯得格外扎眼。
因為她是被強塞進來的,就站在了隊末,勉強聽完了云青崖的訓誡,隨這些人一起前往劍冢。
劍冢位于蒼凜峰后一處山谷,谷口巨石上劃刻了縱橫凜冽的劍冢兩個大字。云青崖將他們帶到這里,便放人進去。
瞧見江綾的時候,他皺了皺眉。
許久不見,這女孩身上的殺氣又重了,許是越階殺人的緣故,她身上殺氣凜冽,在同輩弟子中,幾乎是罕見的。
不同于容離其他兩個弟子的含而不露,江綾身上的氣勢十分外放,想也不可能帶出什么普通靈劍。
說是靈劍,其實不單以品質劃分,這些劍經歷了幾代主人,大多已經有了靈智,再選擇新主人時,都會有自己的喜好。
而江綾那種修士,大概會很招某些劍的喜歡。
云青崖越想越郁氣,瞥見守在谷口的溫博明和水心月時,這種情緒更加嚴重了,索性摔袖站的遠了些,眼不見心為凈。
剛一進谷,周遭的氣場就好像全然不同了,凜冽的劍氣迎面而來,仿佛連剛才還明媚著的天氣都陰涼兩分。
江綾進來之前聽溫博明說過,劍冢中的靈劍有萬萬數,劍氣不可小視,就連將劍冢隔絕起來的結界,都是受這些靈劍影響形成的。
大批新人一入谷內,無數插在石縫地面的靈劍立刻有了動靜,嗡嗡錚鳴著,似乎在互相交流。
過了一會兒,許多靈劍拔地而起,迅速飛向自己相中的新人。
入谷弟子不單在打量這些靈劍,同時也在默默的觀察其他人,而此時,有兩人格外吸引眼球。
其實那兩人的面目已經看不清了,大把靈劍繞著他們嗡嗡飛行,將他們圍得密不透風,幾乎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颶風。
這兩團靈劍一邊正氣浩然,連爭搶主人都顯得很有秩序,另一邊噼里啪啦地飛著,卻煞氣森森,明明是在邀寵,卻有意無意地跟其他靈劍沖撞在一起,恨不得把對方撞斷,一顯自己的實力。
有人隱約看見一抹紅色,驚呼:“那個是江綾吧!”
他話剛落,江綾就從那個略顯兇殘的劍堆里走了出來,兩手空無一物,明顯還沒挑中心儀的靈劍。
她著一身紅裙,明媚又嬌俏,卻引來一堆這樣的靈劍,不由讓這些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弟子嘴角抽了抽。
本來呢,看見一個美人,就算對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傳聞,在和尚廟一般的蒼凜峰呆久了,這些男弟子也忍不住臉紅心跳,頻頻往這位美人身上打量。
可如今硬生生被壓了一頭,不由讓他們心中生出一種挫敗感來。哪怕人家根本沒關注自己,但讓一個外來的女修搶了風頭,也真是有夠丟臉的……
又往另一堆劍上看了看,好吧,還有人勉強壓住了場子。
雖說規模差不多,可因為太過平和正氣,反而沒有江綾那堆劍氣勢足,真的只能算勉強了。
魏子淵被遮住眼目,出來之后,就看見相熟的同門看著他,紛紛嘆了口氣,不知在惋嘆什么。
那堆靈劍不甘地又飛了片刻,還是沒有被選中,就四散而去,尋找其他主人。
因為單獨一個女修太過亮眼,魏子淵一眼就看到了江綾,見她看也沒看自己,眼神黯了黯。又想起什么,神色復雜地收回目光往里走。
江綾也在往里走。
溫博明和水心月都進過劍冢,所以告訴她不少事情。
外面這些靈劍并不是品質最高的那一批,真正厲害的靈劍,能用自己的劍氣形成獨特磁場,甚至改變周圍的環境。
果然,往里面走了一段,山谷里的景象就大為不同了。
陽光灑在青山綠水間,目光所及之處無不明朗,連插在地上的靈劍都氤氳著光輝。
這些劍要矜持多了,嗡嗡了一會兒,并沒有直接圍上來,而是待在原處,等待有人來將它們帶走。
但魏子淵一過來,感覺到那股充沛又純正的浩然正氣,它們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嗡嗡的劍鳴中,好幾柄劍都飛了出來,奔他而去。
魏子淵眼見著這些劍朝自己飛過來,卻沒有全部停在自己身邊,有幾柄劍頭一拐,朝著江綾去了。
江綾剛踏進這片天地,心神放松間,還以為這幾柄劍看上自己了,眼睜睜看著它們過來,卻覺得不對。
這凜冽的劍鋒,這勇猛的速度,這毫不拐彎抹角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想找她當主人,是想把她穿個透心涼啊!
江綾的心臟猛然一跳,一邊往里逃,一邊大罵:“我撅了你們的祖墳嗎?不待見我就算了,追殺我干什么!”
她一路往里逃,想起師父留下的吩咐:往最里面去。
江綾逃了一會兒,發現這些劍也沒有真的想殺了她,只是在把她往其他地方趕,好像不想讓她留在剛在那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