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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夕悅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書房，而是跟在凌夕鳳身邊轉來轉去。

“怎么了？”

凌夕鳳見小姑娘一直安靜不下來問道。

“想畫沒有的東西，不知道！”

唔……凌夕鳳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陷入沉思，她大概是覺得當姐姐的知道的多，想要自己給她出主意吧？

可說到文學創作的形象，又不能純是人物這種對小孩子來說，形象不鮮明的，她還真就立刻只能想到一個。

“不如畫齊天大圣吧？”

夕悅歪著頭，顯然不知道阿姐口中的“齊天大圣”是什么，腦海中完全沒有概念。

凌夕鳳將她抱到軟榻上，開始形容孫悟空的形象。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地方叫東勝神洲，神洲有一塊石頭，乃是開天辟地以來的一塊仙石，受日月光華孕育而生……”

“有一日仙石崩裂，產一石卵，經風一吹，化作一個石猴，這猴子出世之時，雙眼冒出兩道神光直沖斗府，驚動了天上玉皇大帝……”

凌夕鳳根據自己的記憶一點一點講述，當然她并不打算把西游記都講完，但要塑造一個形象，就是要從細節開始。

夕悅認真聽著，偶爾會點頭，凌夕鳳也不知道她聽懂沒有，她自己說得倒是津津有味。

凌夕鳳講到孫悟空學了七十二變化，將它如何拿到如意金箍棒，又是如何鬧上天庭，偷蟠桃，偷仙丹，盡管一些細節定然是記不清楚，小姑娘依然聽得津津有味，腦海中一個逐漸豐滿的角色漸漸成型。

“……如來佛祖掌心一翻，畫作一座大山，壓在齊天大圣……”

話還未落，小姑娘忽然從軟榻上爬了下去：“有了，畫畫！畫畫！”

這小藝術家突然來的靈感，真是擋也擋不住，凌夕鳳當然任憑孩子去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孫悟空這么復雜的形象，要怎么用一筆畫一樣簡單的糖人做出來。

她是不是出了個餿主意？

凌夕鳳去到莫修染房間，打算將那日沒有下完的棋局下完。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凌夕鳳低頭看看棋盤，沒記錯的話，上次是她落的最后一子，難道接下來不應該是對方的？

莫修染落子的動作可疑的停頓一瞬。

“齊天大圣。他被如來佛祖壓住后，怎么了？”

……凌夕鳳心道，就算方才書房和這邊都開著門，可這隔音效果是不是未免也太差了？

不過沒想到小公子居然也喜歡聽西游記，該說真不愧是人見人愛的孫悟空嗎？

“哪有一邊下棋一邊讓人講故事的？你是想分我的心吧？”

莫修染是真的對故事后續好奇，但又開不了口繼續追問，否則他豈不是成了追著聽姐姐講故事的夕悅了？

棋局接近尾聲，凌夕鳳發現他們兩人的棋藝真是不相上下，可以說是棋逢對手，每一方都沒辦法絕對的勝券在握，她以前并不喜歡下棋來打發時間，如今看來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