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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女巫蕭古給他獻了一個偏方,說是服用之后能夠延年益壽,但是需要用成年男子的膽汁做藥引。耶律璟聽完很高興,就每天殺一名成年男子,取其膽汁入藥。接連殺了好幾十人,才明白過來這個蕭古原來是個賣假藥的,頓時大怒,又命人把她用亂箭射死,縱馬將其尸骨踏得粉碎。
耶律璟這兩大特點,在政治上造成的負面影響是不言而諭的。貪睡使他不理朝政,嗜殺搞得人人自危,文武百官惟恐躲之不及,即便是有合理化建議也沒人敢說出來。這就使契丹在耶律璟統治期間,內政敗壞,武備也不修,君臣之間離心離德。
這一切,當然逃不過柴榮的雙眼,敵國出現了這樣一個昏君,正是戰勝它的最佳時機。這恐怕也就是柴榮急于從南線戰場上脫身,而掉頭北伐的一個主要原因。
后周顯德六年959年三月十九日,柴榮正式發出戰爭動員令,號召全體指戰員,要以收復河山為己任,出兵北伐。柴榮此次出征,是經過了將近一年時間的籌備,組織嚴密、計劃周全,而且對消息的封鎖也到達了密不透風的地步。
四月十七日,柴榮到達了遼屬的寧州今河北青縣,遼國任命的刺史王洪對此毫無準備,根本就無法抵抗,只得立刻打開城門投降。
隨后,柴榮傳令兩路進軍,任命侍衛親軍都虞候韓通為陸路都部署,殿前軍都指揮趙匡胤為水路都部署,兩路人馬齊頭并進,同時插入遼占區。四月二十二日,柴榮登上皇家旗艦,親率大軍沿永濟渠順流而下,直奔遼占區殺去。此時后周的水師頗具規模,戰船首尾相接,長達數十里,聲勢極為駭人。
四月二十六日。柴榮的大軍到達了益津關,遼軍守將終廷輝不敢抵抗,立即開城投降。次日,柴榮棄船上岸。并命趙匡胤帶領先頭部隊,繼續向前挺進。
四月二十八日,趙匡胤到達瓦橋關今河北雄縣,還未等交戰,遼將姚內斌就開城投降。四月二十九日。遼屬莫州今河北任丘市北刺史劉楚信也主動向周軍投降。
五月一日,遼屬瀛州今河北河間市刺史高彥暉也向后周大將李重進投降。這樣,瓦橋關之南的失地已經全部被柴榮收復。
五月二日,柴榮命后周先鋒都指揮使劉重進率軍先行出發,進駐固安,準備進攻幽州。此時擺在柴榮在面前的形勢可以說是一片大好,自他出兵以來,僅僅四十二天之后,一仗未打,一兵未失。就輕而易舉地得了三州寧、莫、瀛、三關益津關、瓦橋關、淤口關、十七縣,人口一萬八千三百六十戶,可稱得上是威震天下。
反過來再看遼國,滿朝上下都被柴榮這次北伐驚得慌作一團,唯一一個不著急的人居然是遼國的皇帝耶律璟。當他聽到柴榮奪取了三關三州之后,竟不慌不忙地對左右人說道:“我還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幽州本來就是漢人的地盤,他們要奪就讓他們奪去算了。”然后就把這件事撇開不管了。
能與耶律璟這樣的昏君作對手,對柴榮而言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但實際上,真正應該感到慶幸的人卻是耶律璟。因為就在柴榮召集群臣商議攻打幽州的這天晚上,他突然感到身體不適。之后就一病不起。在這種情況下,柴榮顯然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北伐了,只好率軍返回京城。其后一個月內,柴榮的病情越來越重。最終竟于當年的六月十九日病死于宮內,享年只有三十九歲。
柴榮的這次北伐,就這樣匆匆收場了,應該說還是充滿遺憾的。盡管我們不能因為他初戰的勝利,就去斷定他一定能完成收復燕云十六州的大業。但應該說,這是自燕云十六州丟失以來。最有希望被漢人收復的一次。這次北伐沒有能夠最終成功,是非常讓人遺憾的。而一代雄主柴榮也因在這次北伐契丹的過程中染上重病,并最終身亡,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更大的遺憾。
柴榮是公認的五代第一明君,人們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什么明顯的缺點。柴榮不貪財、不好色、不喜歡音樂、游宴,工作是他的唯一愛好。柴榮早年在地方工作時,不貪污、不、辛勤耕耘、默默奉獻,有了成績不吹噓,受了委屈不抱怨,其優良的工作作風深受上級領導的認可和廣大群眾的熱烈擁護。
柴榮即位之后,立刻表現出其英明神武的一面。在面對北漢的瘋狂進攻時,柴榮力排眾議,御駕親征,特別是在戰事不利時,他果斷地帶著五十名親兵沖入戰場,終于成功地扭轉了敗局,并一戰奠定了他霸業的基礎。
此戰結束后,柴榮在國內大搞各項改革,不管是在政治上還是軍事上都做出了突出的成就。他統領軍隊,號令嚴明,無人敢犯。
攻城野戰時,飛矢箭雨,有時就落在他的身邊,左右人都被嚇得心驚膽顫,但柴榮從來都是鎮定自若,神色如常。
柴榮處理政務時,事必躬親,從來不辭勞苦。文武百官如有過錯,他就當面指責,等對方承認錯誤后就不再追究,有了功勞還要給以獎賞,用人不避親疏,一視同仁,能做到量才而用,所以人們既畏其明又感其德,無不盡心為其用命,這才使他能開疆拓土,所向無敵。
柴榮在處理鄰國關系時,能夠嚴格區分何者可以羈縻,何者必須堅決打擊。在南唐沒有臣服時,他三次率領大軍攻入其境,親臨前敵,不避矢石,不將其戰勝絕不罷手。然而南唐一旦臣服,他又能設身處地得為他們找想。
就在柴榮死前的一個月,南唐主李璟派他的兒子李從善和大臣鐘謨來大梁朝見柴榮,柴榮就問他們:“江南還治兵修守備嗎?”鐘謨聽完立刻就慌了,趕緊答道:“這都是敝國以前自外于中華時所做的錯事,如今已經臣服于大國,怎么還敢去做這些事情。”
柴榮聽完卻笑道:“不然,我與李璟昔日為仇敵,今日為君臣,既然名分已經定下來了。我是絕對不會再去難為他的。可是人生苦短,后事難期,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叫他為了子孫著想。也要趁我在世的時候,抓緊時間修理城郭、繕治甲兵,據守要害,我是不會因此怪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