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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宗教與政權結合的時候，德國就具備了威脅。”

“為什么那么多錯誤，西方人還是以它為信仰？”

“因為當人民生活在苦難，被無法抵抗的勢力壓迫時，就需要一個救世主，這就是西方信仰的基礎。而歐洲社會，一直處在劫掠和反劫掠的狀態。比如大英博物館搶劫了世界上無數的珍寶，但是只是當成了物質財富，而不是精神財富。中國不同，中國民本思想單從已知的文獻，夏朝已經有了，商朝開始就有滅神運動，有了民本思想。五千年，每當人民被壓迫，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推翻舊政權，創造新政權。神權和皇權一代比一代弱，民權一代比一代強，舊中國的衙門上都有為民做主和清正廉潔等牌匾。中國人就是不斷繼承和發揚前人的歷史經驗的基礎上走到了今天。如果說信仰，那就是信仰無數的先祖。”

張春只有在這些孩子所有人都到的時候，才會系統地回答問題，算是給他們講課。

平時也有問，但是都是只言片語。

“西方人在祈禱彌賽亞拯救世界，但是中國不同，中國認為世界不用拯救，人類只能拯救自己。西方思想在拯救世界時，同時也在奴役世界。因為他們認為有一個無所不能的神。這反過來會壓迫他們的人民。就跟希望有一個彌賽亞。這就是一個荒謬的循環。而中國不同，上善若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將天地人和諧統一。講的都是怎樣與人，與萬物的關系，而這是一種相互影響，相互制約的平等關系。講一種辯證關系。中國歷史上的社會進步與變革，不是一個人，而是人民，最低限度也是一個群體。中國不相信有什么救世主，因為我們是我們自己的救世主。”

“你們每天在維護這片森林，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主導這片森林？”

孩子們有的搖頭，有的點頭。

“其實你們不能主導森林，只是順應森林自然演變規律而已。你們把森林需要幾百年上千年的演變濃縮到了你們每一天的工作當中。而且還在這個過程中學習積累，把它們傳給下一代。是你們主導了森林嗎？不是，是森林教會了你們如何與它們相處。如果你們覺得能夠主導這片森林，比如為了某些人的利益，改成單一樹種，那么你們就將收獲由于自己的無知帶來的后果。西方的思想就處在這樣的狀態，記住，這不是強大，而是無知。我知道你們都學過道德經，幾千年前，故人就知道這一點。你們不要忘記。世界永遠是未知的，無窮的，它蘊含的規律也是無限的，我們永遠只能去感知和認識它。中國把它叫做天道，簡單說就是天然的道理。我們重視道理。”

張春喝了一口茶道：“西方把這種未知固化為一個神，一方面說是不可測的，另一方面就會降臨一個無所不能的救世主，他們幻象能夠出現一個好人。這就是一種荒謬。”

“德國人會不會相信希特勒就是那個救世主？”

“會，不然他不會取得勝利。”張春說得很肯定。

一些小孩子們紛紛鄙視。但是大孩子包括學生們沉默了。

“你們可以進行推演，如果德國人相信希特勒就是救世主，希特勒就能夠將個人的意志強加在國家之上。歐洲會發生什么。”

“他完蛋了，因為他就是人，不是神。”這是小孩子們的回答。

“不過他完蛋的同時，將給歐洲帶來災難。”學生們補充道。

這種講課方式，一般都在吃午飯的時候和閑暇的下午時光。因為早晨，大多數孩子天不亮就出發了。到了下午才來洞水埡吃飯和學習，下午返回打理個人事務。這和普通的學生是不一樣的。普通的學生主要精力是學習。在學習之余鍛煉。而暗月的主要精力是鍛煉和感悟，然后才是學習。

張春夫婦的習慣和他們差不多，不過下午講完課，就會回到房間批閱一些文件，一起打理院子里的樹木，和偶爾跑進院子的動物們玩一會兒。

凌雪紅已經沒有時間經常跟在張春身邊了。王韜因為太懶，要是沒人管，沒壓力，他恐怕真的會懶死。所以被張春趕到凌雪紅身邊，幫她做事。這也是培養這兩個孩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