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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低下頭匆忙解釋,“現在許熠嘉并不在啟明星市,如果需要詳盡的信息,可能需要專門分出一組人來負責,不知道這個任務需要執行多長時間,如果時間太長的話,我擔心您這邊會人手不足。”
安東尼收回視線,“人手不足就再訓練一批,跟在許熠嘉身邊的人我要你把它變成常態,不到我說停止,不容許撤回,也不容許有半點疏漏。”
安東尼并未高聲但卻語氣冰冷,西利歐直覺不容反駁,于是他不敢再多言,立刻領命退了出去。
交代了亟待辦理的事情,只剩下安東尼獨自一人的房間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回想起了一件先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的答案,為什么一直會對許熠嘉最小的妹妹莫名熟悉的原因。
因為在上一世的十八年后,正是這個女孩將那副宋長輝的遺作親自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是那個時候的小女孩,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女性,作為悼念儀式的主要負責人將那幅自己角逐拍下的作品鄭重地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如今想來,那副作品被拍下的過程幾乎順利得不可思議,這樣珍貴的遺作卻幾乎沒有引起多少爭奪,并且他將拍品拍下后,不是司儀或工作人員,而是由活動負責人親手將拍品送上,就仿佛這幅作品出現在那場競拍活動中,就是為了要順利地送到自己的手中一般。
而他與那個女孩,雖然僅有那次的一面之緣,但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他也始終還記得她當時哀傷憔悴的樣子,此刻回想起來,她那種悲傷顯然要比失去崇敬的偶像更加強烈得多。
當事實的真相被揭露之后,往日眾多被忽視的細節全都被他在腦海中一一回想起。
《天堂之路》公映的時候,明明各大政黨灑下了無數眼線,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原作者的蛛絲馬跡,對方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地銷聲匿跡,沒有任何動靜。而這卻是因為當時作者本人正和golden crow樂隊一起,緊張地備戰著青藝賽的賽程。
也幸好因為青藝賽的比賽進程和選手信息在公映前,都需要遵照規則嚴格保密,所以才剛好杜絕了外界對許熠嘉私人信息的窺探,這個秘密才被保留了下來。
想到這里,他胸口頓時莫名升騰一股無名之火,許熠嘉性格粗疏,滿身破綻,他其實一直很清楚,下定決心斬斷他的情意,把他趕出自己的世界,雖然看似是個冷酷的決定,但也未嘗不是因為看穿了他的本性,對他的一種變相保護。
然而事實卻證明,這個人的缺乏警惕根本就是個無解的問題,他最終會走上那樣一條道路,根本就是性格決定了命運。
安東尼握住受傷的手掌,掌心的傷勢全然沒被他放在心上,心中盤桓著一個冷酷的念頭,‘既然把你推出去,你也還是注定要死,那么我寧愿你死在我的眼前,死在我的懷中。’
從校大門到羅教授私人工作室,距離并不算近,許熠嘉便提了一輛平衡車代步,當他踩在車上輕快地穿梭在校園中時,并未留意到身后灑下的一串串充滿愛慕的視線。
“剛剛過去的人是許熠嘉吧?”一個女生小聲地詢問身邊的同伴,臉上滿是飛霞,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是啊,我們臨煙央藝最美麗的一道風景線。”女生身邊的同伴是一個稍年長些的女孩,她的眼神也牢牢追逐著那遠去的高挑背影,一臉詠嘆般的表情。
等到背影消失再也看不到了,兩個女生才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年長些的那個嘆了口氣道:“抓緊時間好好欣賞吧,再過不久,可就看不到啦。”
“為什么?”年少些的一臉疑惑。
年長些的那個女生面色沉痛,“你不知道嗎?熠嘉已經申請提前畢業了,據說是‘三足金烏’工作太繁重,他有些分身乏術。”說著她搖了搖頭,看同伴的眼神有些同情,“你們這屆新生估計和他相處不了多久了,還是趁現在能看見時,抓緊時間多看幾眼吧。”
“什么?!怎么會這樣?”年少的女生一臉的震驚,“我整個高三不要命地學習,就是為了要考上熠嘉的學校做他的學妹……”說到這里她已是一副天即將要塌了的如喪考妣,悲痛欲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