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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氣氛短暫的陷入了凝固,看著眼前冷漠注視自己的安東尼,許熠嘉滿心的不知所措,他完全想不明白眼前的這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明明是遭人算計,喝下不知名的東西陷入了昏睡,為何一覺醒來,安東尼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便他在昏迷前給小惠靈頓他們發出過求援的訊息,但趕來的人也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安東尼啊?
已經都五年多的時光過去了,他和安東尼這些年就像兩條始終毫無交集的平行線,彼此都極有默契的保持著距離。
即便明知道‘三足金烏’的重要股東啟明星傳媒和安東尼關系匪淺,但許熠嘉這些年來很少回到啟明星市,對方也從未插手過工作室的工作,除了偶爾從史丹利那里聽到的一點啟明星傳媒的零星新聞,許熠嘉也從未試圖跨越界線去主動了解對方的信息。
他原以為這段年少時的美好眷戀最終會隨著時光的流逝逐漸消弭,而后終有一天,兩個人可能會在某個命定的時刻再次相遇,那時的他也許會心情復雜,也許帶著釋懷,然后彼此相逢一笑,擦肩而過。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的幻想也從未出現過眼下的情景,在這樣一個狼狽不堪的場合,在這樣一個最糟糕的時機。
“你,為……為什么你,會在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
許熠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人,以及面前陌生的房間,頭腦一片混亂。
但安東尼沒有馬上回答,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冷凝,這種充滿壓迫的目光,令許熠嘉有些掌心出汗,忍不住想要逃避對方的視線。
見他如此,安東尼垂下了視線,他修長的手指插-入領口,用力拉松脖頸上系著的領帶。然后低沉悅耳又有些冷漠的嗓音終于在房間響起,“如果我不在這里,你以為站在這里的人會是誰?”
許熠嘉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么,他被這句話點醒,這才終于反應過來眼下的場景,他慌忙挪動身體靠近床沿,赤著的雙腳踩到地面想要從床上站起。
“我,我剛剛……,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許熠嘉有些無措地道著謝,雖然還搞不清楚他昏迷期間究竟發生過什么,但自己明明是中了招,現在卻還能安然無恙地醒過來,對方還一直守在自己身旁,毋容置疑應該是他救了自己。
“你,你是正好在這附近嗎?笛梵克他……”許熠嘉被緊張又尷尬的情緒促使著,不停地沒話找話。
然而當安東尼帶著冷意的眸光突然掃過來時,許熠嘉心頭猛地一顫,后面的幾個字隨即像被堵住,再也吐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從剛一見到安東尼開始,許熠嘉就覺得他整個人的情緒似乎很不穩定,就像是一座即將要噴薄而出的火山,雖然內心已積蓄滿了山崩海嘯的力量,但火山口卻仍然冰封著皚皚的霜雪。看似冷靜,實則每一個舉動都讓人禁不住想要瑟瑟發抖。
安東尼有些煩躁地解開上衣紐扣敞開衣襟,露出外套下緞面的印花馬甲,原本就被拉松的絲綢領帶被他用力扯下塞進了口袋里。即便動作粗魯,對方的一舉一動仍然透著股從容不迫的優雅。
許熠嘉就好像是被迷惑了一般,愣愣地注視著對方,雖然時機很不合適,但許熠嘉的思維不由自主的有了片刻的跑偏,‘是因為福薩克血統的緣故嗎?明明比自己小一兩歲,但安東尼現在看起來已經完全像是個成熟男人了。’而這片刻的走神,使得他對對方接下來說的話完全沒有聽清。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隱約聽到對方冷徹但卻悅耳的尾音,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安東尼的臉,勉強吐出兩個字來,“……什么?”
安東尼眼睛微瞇,眼中的寒意愈加顯得森然。他朝著許熠嘉走近幾步緩緩彎下腰,將臉幾乎和許熠嘉貼到一處,“你現在還能有閑情逸致走神嗎?”
許熠嘉被突然變得過分親昵的距離弄得有些慌亂,他猛地后仰了一下,但身后便是床鋪,這一拉開距離的舉動也只讓他勉強地側了側身,兩人的面孔依然近得可怕,幾乎已經是呼吸可聞。
他頭腦變得一片混沌,詞不達意地搜尋措辭,“我,我,抱歉,我只是奇怪,我給亞當他們發了消息,是他們拜托你過來幫忙的嗎?他們人呢?”
安東尼緩緩地直起身體,但微瞇的雙眼卻片刻沒有從眼前這個慌忙無措地倚靠在床沿的青年身上移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需要耗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勉強遏制住自己想要用力壓制對方,撕碎他的所有抵抗,將他狠狠揉碎的沖動。
他用力閉了閉眼,強行壓制心中翻騰的激越情緒,等重新睜開眼時,他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冷漠,他發出冷冷地嘲諷,“你究竟有沒有長腦子,笛梵克那種人遞過來的東西居然都敢接?”
雖然被對方所救,但安東尼從開始就一直夾槍帶棒的態度讓許熠嘉也漸漸有了點心氣不平,忍不住小聲辯解了一句,“我也是看他先喝過了沒問題才喝的,而且我去見他之前,就已經給朋友發了訊息……啊!”話還沒有說話,許熠嘉便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他只覺得手腕突然一緊,然后自己整個人被安東尼捏住手臂從床上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