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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郡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聽得多了,便開口說幾句,若是不耐煩,便理也不理人。
陸清荷羨慕的看著被眾人擁戴的文舒郡主,那一身貴氣是自幼養(yǎng)成的,天底下,只有這樣身嬌肉貴的人,才稱得上天之貴女。
她自己雖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可這一副皮囊哪比得上尊貴的出身。
陸清荷心里想著,有些走神,連給郡主行禮都慢了一步。
而這樣恰好就引起了文舒郡主的注意,她挑了挑眉,目光肆無忌憚的落在陸清荷臉上上下打量,半晌才道:“這是哪家的姐姐?竟生得這般好看!”
高月言在一旁說道:“幾位都是工部陸侍郎家的千金,陸家大姐姐已經(jīng)和龐家定親。”
“哦,工部侍郎家啊……”文舒郡主這才似笑非笑的收回視線,這么漂亮的美人,原來只是小小侍郎家的小姐,還已經(jīng)定了親,不足為懼!
當(dāng)下只是不冷不熱的與陸清荷寒暄了幾句,連看也沒看陸清竹和陸清蘭。
周圍的閨閣小姐雖然都還年輕,可生活在豪門深宅的,哪個(gè)不是人精,見文舒郡主擺明了態(tài)度,也紛紛認(rèn)清了風(fēng)向。稍加打聽便知道陸家來的三位小姐里,只有陸清荷一人是嫡出,與之定親的龐家,手握兵權(quán),在朝中倒是有幾分勢力。
所以大部分的人,只對陸清竹陸清蘭打了個(gè)招呼,便同陸清荷說話去了。
陸清荷生得一副好相貌,與許多世家小姐都相熟,不認(rèn)識的彼此客套幾句就熟絡(luò)起來,而陸清竹和陸清蘭本就很少出門,根本不認(rèn)識幾個(gè)人,很快就被忽略在一邊了。
高月言有些尷尬,本想陪在陸清竹和陸清蘭身邊,同她們說話解悶,但丫鬟來說有貴客到,高月言只能先去迎接客人。
陸清竹神色自若的坐在角落里喝茶,陸清蘭捏著手里的帕子,有些局促不安,悄悄拉了拉陸清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道:“二、二姐……我我想去如、如廁……”
陸清蘭從未出席過這樣的場合,忽然見了郡主,更是緊張,衣袖下的手都快出汗了。
陸清竹看她小臉緊繃,如臨大敵,不禁失笑:“好,我陪你去吧。”
高家她來過好幾次,也算熟悉,很快就帶著陸清蘭找到最近的凈房。
第12章 挨打
在陸清竹等候的時(shí)候,外面走來幾個(gè)人,遲疑了片刻,還是上去問好:“梓言姐姐。”
高梓言本來是和兩個(gè)閨閣好友閑逛的,途徑此處,沒想到會遇見陸清竹,臉上笑容頓消,冷淡的說:“是你啊。”
旁邊,高梓言旁邊身著淡粉色長裙,身材高挑的圓臉少女笑著問:“梓言姐姐,這是哪家的小姐呀,介紹一下吧。”
高梓言勾了勾唇角,不屑道:“陸侍郎家的二小姐,庶出的。”
高梓言故意強(qiáng)調(diào)了庶出二字,果然那少女先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淡了:“這樣啊……”
然后也沒心思和陸清竹打招呼了,本來見她容貌皎皎如玉,一身淡雅如菊的氣質(zhì),想著是哪家大家閨秀,沒曾想只是個(gè)庶出的小姐。
陸清竹看到那少女的態(tài)度,也沒什么反應(yīng),知道高梓言向來看不慣自己,若是她出言反駁,說不定會更惹她生氣,索性閉嘴不開口。
結(jié)果高梓言見陸清竹一副閉口不言,仿佛受了委屈的樣子,就覺得生氣,涼涼道:“怎么不說話了?是我說錯(cuò)了嗎?”
陸清竹覺得頭疼,無奈道:“姐姐沒說錯(cuò),我的確是庶出。”
高梓言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既是如此,就該有自知之明,認(rèn)真自己的身份!”
高梓言也不知她有什么本事,竟然哄得高月言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一個(gè)庶出的丫頭,時(shí)常往高家跑,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這兒,高梓言莫名覺得不對,陸清竹如此討好高月言,哄得她天花亂墜,該不是在打高嘉行的主意吧?
高嘉行可是高家的嫡長子,今年秋試極有可能奪魁的人。日后若是中了狀元,連公主都尚得,憑一個(gè)出身卑微的庶女,竟然也敢肖想高嘉行?
高梓言冷笑一聲,犀利的目光落在陸清竹身上:“你想盡辦法討好月言,莫不是想嫁進(jìn)我高家?”
陸清竹猛地抬頭,先是愣了一下,她想嫁進(jìn)高家?
高家唯一還未婚嫁的男子,只有高嘉行,高梓言竟以為她想嫁給高嘉行?
而陸清蘭凈手完出來,就聽見高梓言說了這句話,又驚又怕的站在那里不敢動(dòng)。
“梓言姐姐,你誤會了,我對高大哥沒有絲毫愛慕之心,也從未想過嫁到高家。”事關(guān)女子名節(jié),這事要是傳出去,她還有何臉面,陸清竹不想別人誤會,想也沒想就解釋。
然而,高梓言卻挑了挑細(xì)眉,眼底有不屑:“高大哥?叫得可真親熱,還說不是肖想我堂兄?我奉勸你一句,莫要癡心妄想,覬覦不屬于自己東西!”
這一句話實(shí)在是嚴(yán)重了,陸清竹只是一個(gè)未出閣的姑娘,高梓言同樣也沒嫁人,卻口無遮攔的說出這樣的詞匯。
都道大戶人家的姑娘有教養(yǎng),以前陸清竹只覺得高梓言見不慣自己,只是因?yàn)樗c高月言交好。沒想到她這會兒竟然說出這么難聽的話來,什么教養(yǎng),什么端莊都不見蹤影。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對姐姐說的吧。”她可不是軟柿子,別人都欺負(fù)到頭上了,還能忍讓:“我對高大哥從未有非分之想,更沒想過要嫁進(jìn)高家。而我勸姐姐一句,與其在這兒與我爭論,倒不如早做打算,另尋良配,那長孫妃的位置,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你頭上!”
自從上次在竹林外聽見高梓言和皇長孫說的話,皇長孫并不喜歡這個(gè)表妹,陸清竹心里暗暗斷定太子妃其實(shí)并不打算讓皇長孫娶高梓言,便是高月言,也沒有可能。
應(yīng)該說,太子妃沒有打算在高家挑選兒媳婦親上加親。
高梓言今年就要十七了,高月言前不久也行了及笄禮。女子十四五歲就該定親,如果太子妃屬意自己娘家的侄女,早早的就把親事定下來,何故會拖到現(xiàn)在。
陸清竹也是猜測,但仔細(xì)一想,太子妃十有八九也是這樣的心思。
原本高梓言還懷著幸災(zāi)樂禍的心情看陸清竹笑話,哪里想到她竟然猜出了自己仰慕皇長孫,還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高梓言此刻如遭雷擊,精致的妝容也掩飾不住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惶恐。
“你胡說八道什么!”高梓言怒不可遏,惱羞成怒之下,便是伸手去打陸清竹,一巴掌狠狠扇過去,幾乎用盡了全力。
陸清竹哪里料到高梓言會突然動(dòng)手,毫無防備之下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巴掌,頓時(shí)感覺左臉一陣劇痛,頭暈眼花顯些站不住。
陸清蘭嚇傻了,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把陸清竹扶住,小聲哭泣:“二、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