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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對,人家一個權傾天下的權閹,又不用每天勞作奔馳,至于搞到總是尿失禁么?便是尿失禁總也能兜著——女人來月事,也不見得便是順風十里都是血腥味道吧?
只聽王振笑道:“為叔身邊親近的人,卻沒幾個有本事的,招如晉來京時,原是想憑著與丁大哥的交情,不論如何也許你一生富貴。只是聽孩兒們報上來,說賢侄是有本事的,故之方才一試,也幸得如此,才不至埋沒了這千里良駒!”
王振說得盡是情深誼重,丁一聽得后背發寒。
什么叫有本事?無非就是丁一要上京,被彭樟那班人百般為難,但丁一沒有亂了分寸罷。至于殺了雷九天和那兩個要閹了他的大俠,這等事,入得忠叔的眼里,卻是入不了這王振的眼里。能為王振殺人的人,放眼而去,多得是!
這錦衣衛,手很長啊。
丁一只想著,說不得自己接了書信之后的一言一行,都是王振監控之中!
搞不好,幕后黑手要他來當臥底的事,王振也是知道的。要不然這個有本事從何說起?
愈往深層想,丁一只覺愈可怕。
安排自己去談馬價這事,如果當時自己多問多說幾句,指不準……不,就是方才,如果自己沒有提起瓦刺可能出兵,甚至兵分四路,以讓王振覺得自己是誠心當他世交叔父,指不準一會就真的被拖下去殺了!
但沒等丁一多想,抵京之后,他曾暗自思量的賞賜此時便來了。
王振輕撫著丁一的手,對他柔聲說道:“為叔在四夷館旁邊的金魚胡同有處宅子空置,賢侄便且住下就是,把阿忠也接上來,他年紀這么大,這么多年江湖飯還沒吃膩么?若是住著不舒服,自管說話,便是相中甜水井左近頭條胡同的宅子,為叔也自當教你如意便是。”
beijing城的宅院,丁一有種被幸福砸昏的感覺,并且聽著這話,似乎住了不爽,只要開口還能再送一套……這可不是商品房啊,也不是五環外,這可是京師的宅院,放哪個年頭都是金貴的。
卻聽王振又拍著丁一的手心說道:“如此,賢侄便到主客清吏司先辦辦事。”他看見丁一想要拒絕,便搖頭道,“晉身之道,也不單單科舉一途嘛,賢侄能讀書是好事,切莫讀得迂了。”
這個年代,除了科舉自然還有別的躋身官場的道路,那就是祖蔭了,比如說丁一父親有個世襲官職,那么丁一就可以繼承此官職然后步入官場。至于此時的大明,王振要讓誰當官還能辦不下來?
也就是丁一合他胃口,才會有這么一句開解。
要不然國子監的祭酒說枷就枷了,兵部尚書他說誰上就誰上,給丁一弄個官身,那真是別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不用吧?那些門下走狗只要知道丁一能跟王振說上這么久的話,自然會去把一切辦妥了。
“世叔終是小看丁一。”盡管王振舉止不至于讓人惡心,但丁一還是忍受不了被一個太監不住撫摸手心,借機抽出手來作了個揖,朗聲笑道,“世叔賜我宅院,長有賜,不敢辭;世叔有所驅使,丁一諾必行,不愛此軀。但丁某若因此受了這官職,卻便污了世叔與先父清清白白的交情!”
王振愣住了,有悍不畏死罵他權閹的忠臣,有拍他馬屁的小人,有偷偷摸摸求官的偽君子,有賣身投靠不惜出賣同僚的賤人……但他沒有見過,愿意為他盡心辦事,而卻不要官的。就算他的親侄子王林,都不時會來抱怨啥時能再升一升官職。
有種暖意,在王振心中擴張。
這感動不是丁一所給他帶來,而是他自己往昔的歲月里的純粹友情。
想不到權傾天下之際,唯一對他無所求的,卻是年少白衣時的友人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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