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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聲幽幽的嘆息過后方拓猛地推開了自己房間的窗戶。那件事過去已經有兩天了她躲在屋子里沒有吃也沒有睡來找她的柳長風等人便連顧文宇和江秋水都被拒在了門外她沒有心情見別人。
窗外月色慘淡凄凄秋風拂動樹梢片片落葉在空中飄旋顯出一派悲戚蕭索之氣正應和了她的情緒沉甸甸的辛酸而苦澀悲憤又茫然。苗蘊仙那凄厲的話語猶自在耳中反復出現讓她悶悶不樂悒悒不歡。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這樣很讓人擔心啊!”憐香立在她的身后緩慢而輕微的嘆息一聲。
“這就是江湖嗎?”雙手扶住窗臺方拓苦嘆道:“以為是在幫助別人卻沒想到將對方害了!還有什么武林三公子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些名聲竟做出這么齷齪的事情!逼迫一個女人家虧得他們做得出來!”
憐香偏過頭想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道:“從一個方面來說確實是苗蘊仙利用了你的善良在他們眼里苗蘊仙是一個很壞的女人所以他們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事情都有兩面的!”方拓扯動下嘴角:“可我還是震驚于他們的表現太有心計真的好狠!一切運作都在暗地里虧得他們還表現得那么焦急完全將我蒙在鼓里。”就像是看到一個很完美的東西等翻過背面卻那么不堪方拓一下子根本適應不過來。
憐香幽幽道:“你閱歷太淺所以難以體會等時間長了你便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了。鮮衣怒馬一擲千金的豪氣畢竟只是江湖的一面。弱肉強食才是它的準則這是沒人能改變的!他們畢竟闖蕩多年自然比你體會到的要多。之所以瞞著你想來也是出于一番好心。”
“我錯了么?”沉默半晌方拓突然道。
“赤子之心有什么錯?雖然好心辦壞事卻也難得!”憐香繼續開解道:“錯的是這個社會你沒責任柳長風他們更沒責任阿!你如此對待他們豈不讓人心寒?”
“我知道了!”方拓喃喃道:“也許我該找他們談一談畢竟他們是我的朋友阿!無論如何都不會害我的!”
“這就好!”憐香見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便笑道:“不過你今后千萬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我那還敢啊!”方拓的心情漸漸舒緩過來:“有了這次還不夠么?”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傳來江秋水的聲音:“阿拓!開門啊!”
方拓打開門看到滿面關切的江秋水只覺心中一暖笑了起來:“秋水有什么事情么?”
“啊?”江秋水十分意外的張大嘴巴想象中方拓那陰云密布的臉色變成了燦爛的笑容讓她反應不及過了好半天才諾諾道:“柳長風拖我給你傳話他在蓬萊居擺了桌酒席算是給你賠罪。”又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另外哪個什么宣諭使也辦完事情趕來了人家也算幫你脫困你好歹也見個面吧?”
“好!我這就去!”方拓爽快的點頭又接受到江秋水那疑惑的目光瀟灑的送了聳肩膀:“你也說了!人家好歹救我一命上次卻讓我給罵了這次怎么也要喝上幾杯賠罪不是?”說完拉起江秋水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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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錯啊!”方拓漫步在星光照耀的大街上看了看天:“奇怪我怎么剛才沒看出來!”
“那時你心情的關系吧!”江秋水走在她身側聞言笑了笑:“你這幾天的情形真的讓人擔心哩還好!看你現在的樣子是恢復了!”
“讓你擔心了!”方拓笑道:“你說要我怎么賠償你?”
“那還不簡單?”江秋水白了她一眼:“待會兒我的酒你一力承擔便是了!”說著貼近了方拓在她耳旁道:“其實你能始終這么陪著我人家便滿足了!”
方拓原本陶醉于她的綿柔細膩吐氣如蘭。但聽到她的話卻一陣愕然身子抖了一抖才故意調笑道:“難道秋水小姐放棄車馬非要拉著在下漫步月下就為了說這個?”
“你真的很怪!”江秋水天籟般的嗓音在夜風中變得悠遠:“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還真以為你是男人呢!太像了。從神態舉止氣質哪點都像一點都看不出女人的痕跡。我縱橫風塵近1o年自認已經看透的人生百態。但是你對我來說始終是個謎!你的身上似乎有說不完的秘密。”
“人人都有一張面具你看到的也許只是我眾多面具中的一個罷了!人心隔肚皮誰敢說真正看透某個人呢?”方拓喃喃說道:“我有過兩次生命第一次沒有心似乎體會不到人間的喜怒哀樂第二次我才現自己是正常人我能哭能笑會生氣現在想來我其實還是我也許我還是沒有找到心這些不過是個假象?我還是沒有追求沒有**!”
江秋水聽不懂這些話也不打算深究:“有的事情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變得連自己都不熟悉!如果是前幾天我還相信你沒有心因為當時你對任何事情好像都提不起興趣但現在我非常清楚了你是一個正常人那些感情都是真的!你也會生氣也會失落。更會做傻事!”說到這里她又笑了。
“對不起!這幾天你一定過得很不好吧!”方拓望著她那明顯消瘦的面龐心中泛起一陣愧疚。
“你還有臉說?看你下次還敢這么胡鬧?”江秋水雙目一瞪劈頭訓道:“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害我哭得好慘尤其是聽說他們劫獄屢次失敗之后人家真的以為你要死了哩!”
方拓神色變得黯淡:“我也為自己真的要死了!沒想到,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你”江秋水看清他的表情心臟抖的厲害著實后怕:“你那時真的是要”
“哈!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方拓哈哈大笑:“說實話我那幾天還在擔心不會武功的你會去劫法場呢!”
“我是有這種想法!”江秋水堅定的語氣讓四周的空氣一滯:“你也許不相信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會為你瘋狂到底的。即便即便是現在這樣,我知道,我已經不能自拔的動了情,我”她再也說不下去了,這是世俗不容的感情,她沒有勇氣說下去.
“傻瓜!”方拓忘記了此時的身份溫柔的給她拭去了淚水:“你明知道”
“是的我知道”江秋水不顧一切的靠進她的懷里:“我知道不可能,可是,已經身不由己了,怎么辦?怎么辦?”方拓再無言語,只能抱住懷里的嬌軀,緊緊的,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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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拓和滿面赤紅的江秋水趕到蓬萊居在伙計的引導下她們來到早就被包下的二層柳長風冷幕白余文杰已經坐在那里看樣子等好久了!見到方拓二人連忙起身相迎。面對方拓更是小心翼翼賠上滿臉笑容。
方拓心結已解還是像過去那樣對待幾人不一會兒最初的尷尬氣氛也慢慢的開始轉變了。
“咦?”聊了半天的方拓這才現不對勁的地方她環顧四周:“那個宣諭使大人沒來么?”
“別大人大人的叫!”冷幕白不客氣道:“你就同我們一樣叫他名字便好了!至于那家伙被信任知府纏住了估計馬上就會到。”
果然他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就自樓梯口方向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樓下上來一男一女男的相當年輕臉上帶著頑皮的笑容正是前幾天見過面的宣諭使朱瑜。女的則亭亭玉立做婢女打扮。
“師兄好!”朱瑜笑了笑又對眾人轉圈行禮口中夸張道:“各位大哥好!許久不見小弟想念的緊哩!”
“你看看才兩個時辰不見到他這里就變味了。官場里順口胡說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足。”柳長風苦笑著搖搖頭:“只怕再過幾年你把我們賣了哥幾個還替你數錢呢!”
“還不過來坐下?”冷幕白擺出那副師兄的臭架子:“是不是要我們請你啊?”話里卻有掩不住的笑意。
“不用不用!”朱瑜連忙上前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在冷幕白旁邊而那婢女也一言不地坐在主子旁邊。
“上次在江寧分開快一年了吧?嫣玉丫頭越來越漂亮了!”冷幕白全不似先前對朱瑜的態度滿面春風地向那婢女笑道:“朱小子沒有欺負你吧?有就和師兄說我幫你治他!”
“我哪敢!”朱瑜抱屈道:“她管得我可嚴了好像她才是主子這不準那不許的!”眼睛卻彎了起來。
“活該!”余文杰插嘴道:“你這小子就該有人管管免得做了官也給我們兄弟丟臉!”又抬頭對嫣玉說:“嫣玉以后可得更嚴厲些讓他多吃些苦頭!”
方拓則詫異的看著一切顯然在眾人心目中那嫣玉的地位比朱瑜要高得多。對她說話的語氣竟還有著一絲尊重。在這個時代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嫣玉知道了!”正疑惑間卻見那嫣玉微微一福:“不過我家少爺雖然年輕調皮好動了些但每遇大事卻臨危不亂處理的井井有條恐怕再過不久就用不到我了!”隨即臉色一黯。
“哪里話?我是不會不要你的!”朱瑜連忙轉頭當眾捉住她的手軟聲道:“你不是說要一輩子服侍我嗎?不許反悔哦!”
“咳!”眾人一陣猛咳并一個勁兒地瞟向方拓和江秋水:“收斂點不像話!”
“嘿!”朱瑜尷尬地搔搔頭卻也突然瞧見江秋水一抹贊賞在眼中閃動拱手道:“這便是秋水小姐了吧?早聞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阿!”
江秋水微微頷算是打了招呼可能是想到對方的身份所以有些靦腆。
而朱瑜對她的異樣并未在意只是轉過頭好奇的打量著方拓問道:“這位大哥是?”他顯然沒有認出來。
“你不認識他?她是阿拓!上次牢房里那個!”柳長風拍拍他的肩露出一副吃驚的臉色卻假得很:“怎么樣?是不是完全不同?”
“阿阿拓?那個蘭姑娘?”朱瑜音調抬高不少明顯被嚇住了。過了半晌將嘴貼在柳長風的耳邊輕輕說道:“上次見她明明是個相當嫵媚動人的女子沒想到穿上男裝是這樣有有氣質真讓人不敢相信!”又仔細地打量了方拓再次壓低聲音:“如此與眾不同的人物我師兄竟然放過了!更是不可思議!這樣……”緩了緩,搓著雙手,用最低的聲音道:“你看小弟我有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大哥引見一下,扇扇風什么的,小弟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剛說完就覺著后背火辣辣地疼卻見嫣玉陰沉著臉盯著他且一只手放在他的身后又一陣疼痛傳來他立刻頭一縮嘟囔道:“開個玩笑也不行?”